第110章 骷髏司機(1 / 1)
“呼呼”
一具義莊屍口吐死氣,白麵獠牙,縱身一躍,拖著大片屍氣從背後要撲殺上身。
白慘慘的月光照射下,這玩意,宛如來自地獄的鬼屍,恐怖森然。
“噗!”
義莊白屍沒有落地,在空中,腦袋忽然鑽出一道黃火,火焰將它的腦袋都燒穿了。
“王陰,趕緊跑,走出這條路的盡頭後,我們在恐怖“陰間”深處匯合。”
羅起老人大喊,他渾身鬼氣鼓盪,黑霧迅速擴散,將這條陰間土路都給遮蔽了。
“老爺子,你保重!”
我咬著牙,拖著自己這副沉重的身體,朝著灰塵漫漫的土路深處衝去。
然而……
那個腦袋被燒穿的義莊白屍,在地上抽搐後,腦袋上的血洞,突然爆發大量黃霧屍氣,居然還能快速爬起身,壓根沒有死透啊!
而且它露出更可怕的兇光,腳底下踩著屍火,再次朝我狂奔殺來。
羅起老人分身乏術,他被十具白屍纏上攔住了,自身難保。
“嘭!”
就在義莊白屍撲殺上身前,我身體一擰,和對方側身避開了過去,義莊白屍撲了個空,卻沒有跌落在地,反而強行扭轉過身,露出更加猙獰的面目。
一對近乎風華乾癟的手掌,逆亂空中,朝我脖頸襲來。
“滾!”
我怒喝一聲,捏起拳頭,狠狠朝著身前砸了出去。
“轟!”
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現,看起來兇猛強大的義莊白屍,受傷的腦袋,直接被我砸爆碎了。
各種噁心的碎肉血液,四處橫飛。
濃烈的屍臭味,嗆得我胃裡一陣翻騰,可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朝著陰間路深處狂衝。
“我的力量”
奔跑途中,我自己也很是茫然,不明白一拳之下,為什麼能將義莊白屍幹爆了?
一邊跑,我一邊低頭看向胸口心臟處。
形如“惡鬼面具”的“魂符”,這種陰物越發詭異了,它迸發出更加刺眼的黑白色澤光線。
密密麻麻的光線,好像數不清的細小毒蛇,將我的全身都給纏繞包裹!
不僅僅在表層皮膚,我的五臟六腑,甚至是骨頭骨髓,也被這詭異的黑白光線,給全部覆蓋了。
陰冷的光線,冷得我靈魂都在打顫。
“大半個小時後,恐怕第二次異變就會發生了,一定要挺到那時候!”我心裡暗暗做出決定。
陰物復甦。
魂符將迸發不可想象的位置力量。
我自己,也很期待到時,身上的陰物“魂符”會衍化出哪一種驚人變化?
“這路,不對勁啊?”
頭頂上懸掛的慘白色月亮,被某些雲霧遮擋了,天地間,一片漆黑死寂。
周圍空間,一重又一重黑霧在攪動,讓人分不清方向。
“嗚嗚”
“嗚嗚”
路邊,更有毛骨悚然的叫聲響起,扭頭望去,我看到了許多聳立的墳包。
那些怪聲,似乎是從墳包飄出?
腳底下的路,開始崎嶇不平,我蹲下身看了看,卻嚇得頭皮都要炸開。
我X!
這路上,灑滿了各種支離破碎的棺材板……
還有隨處可見的壽衣,麻布,沒燒完的香燭,腐爛的冥錢,以及腐化的骨頭渣子。
前方,我還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人墊著腳走路,左肩聳塌,腦袋歪斜一旁,好像丟了魂的人在走著。
我硬著頭皮超過去,卻看到無比恐怖的一幕。
這人,五官血糊糊的,往地面滴著血,渾身是一個個拳頭大的血洞,每個傷口裡,潰爛不堪的皮膚血肉,有噁心至極的蟲子在蠕動,像極了傳說中的陰間屍蟲。
見到我,這人依舊一副麻木不仁的表情,沒有一點反應。
緊接著,我又碰到了許多渾渾噩噩的人影,黑霧太重了,完全分不出他們是人?是鬼?還是屍?
“靠,這路,就是黃泉路吧?”我心裡忐忑不安,有些不敢前進了。
爺爺臨終前留下的筆記中寫有,“黃泉”一詞典出《東周列國》:
“鄭莊公掘地見母。”
據說,古人打井打到至深處時,湧出來的水會變成黃色,又因為人死後會被葬在地下,所以古人就視地底最深處的“黃泉”為故去之人的最終歸宿,白居易在《長恨歌》中所寫的“上窮碧落下黃泉”就是這個意思!
在古代的“神話體系”中,正常壽終之人會由“鬼差”指引,透過“黃泉路”到達“忘川河”,照過“三生石”,飲下“孟婆湯”,忘卻前世種種,開始新的輪迴,而意外身亡之人則會被困在黃泉路,等到“陽壽已盡”時才可脫困。
因此受“神話體系”的影響,人們會將“黃泉路”視為“迷失之路”,不是一去不復返,就是受困其中。
在人間這邊,似乎還真有這麼一條“黃泉路”,通往恐怖“陰間”世界。
而且多年來,還有一些人誤入其中,生死不明。
據爺爺留下的文字記載,說是在充斥無數“神話色彩”的古老蜀山深處。
那裡有一處名為“迷魂函”的地方,位於瓦屋山鴛鴦池東南方向的“迷魂函”是一座小土丘,方圓千畝的地方看似稀鬆平常,很不起眼,實則“暗藏殺機”,危機四伏,其內地形猶如迷宮一般,紛繁複雜,毫無章法,若是不慎走入很有可能再難離開,羅盤鐘錶手機等裝置在裡面形同虛設,全部失靈……
超過路上這隻“孤魂”,我拖著沉重的身體,繼續趕路!
從這時候開始,這條路,不再是冷清死寂,偶爾間,都能碰到一些孤零零走動的影子。
沒有一個成群結隊,都是單獨上路。
這些形態不一的人,都不說話,好像一個被抽離魂魄的軀殼,表情麻木,走得緩慢。
甚至……
我還看到一輛紅紅綠綠的車子,從前方深處駛出,駕駛座裡,卻是一個不成人形的骷髏?
路邊兩側,雖然依舊死氣沉沉,有數不清的霧氣籠罩,可是,已經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築。
石頭屋,茅草房,木樓子……完全不是人間的建築風格,比如那座石頭屋,矗立在黑暗中,好像一隻巨大的惡魔盤踞,兩盞暗淡的燈籠,也宛如惡魔的眼球,格外瘮人。
“嘟”
一輛外殼紅紅綠綠色澤的小車,喇叭聲刺耳,停在側身,車窗半開的駕駛室,探出一顆沒有血肉的猙獰人頭骨,那沉陷的眼窩內,兩點黑漆光點跳動,朝著我禮貌問道:
“先生,坐車上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