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震懾陰兵屈炎(1 / 1)
十二個幽冥陰兵,橫立在昏暗走廊,每個身上鏽跡的甲冑,流離著說不出的惡寒死氣。
一對對猩紅的眸子,在黑夜下,刺眼瘮人。
誰能想到。
這群彷彿來自地獄的陰兵,居然一路追蹤,神不知鬼不覺進入了白大褂的地盤。
“嗚嗚”
一股股能讓人靈魂顫慄的惡念,瘋狂襲來。
站在房間裡,我和白大褂臉色驟變,不過,我還是硬著頭皮,擋在了前面。
同時,我的精氣神也在下沉,要操縱身上的陰物“魂符”,打算與對方死拼。
奇怪的是,兇狠強悍的十二個陰兵,沒有立刻動手?
壓抑窒息的氣氛中。
他們一個個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好像石化的雕塑般,渾身流離死氣。
“咳咳”
病床上,陋發出了幾聲咳嗽,詭異的是,就是這麼一個快死的人,卻讓走廊上的陰兵隊伍,如臨大敵,他們本能後撤了,稍稍遠離了放門口。
“陋?”
“你居然還活著?”
“不可能啊,你單槍匹馬闖去了陰間第二層,那可是一個有死無生的地方。”
“傳說,哪怕是陰倌一品,也不敢擅入第二層,只要進去了,絕不可能出來,就算運氣好,可以勉強回來,也絕對活不過半月,按理說,你早就該死了。”
“陋的情況,似乎不太對勁?”
“恩,他雖然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如潰爛的腐屍,可是他的體內,明顯還積蓄著力量?”
“不虧是陋,都這副慘狀,依舊能散發出讓我等忌憚的力量。”
……
一個個陰兵開口,可能是頭盔遮擋的原因,他們的聲音僵硬低沉,如同死屍說話。
站在最前方,軀體最高大魁梧的陰兵,這時才說道:
“陋,不管你能不能活,今夜,希望你不要摻和這趟渾水,我們的目的,是帶走王陰。”
“你也知道,當年,我們是被“凶歲陰倌”暗算了,導致幾乎魂飛魄散,哪怕沉睡了多年,也沒能恢復到巔峰一半的狀態,所以,我們需要他身上那宗陰物魂符。”
“給我們幽冥陰兵一個面子,我保證,絕對不會對你出手,你我彼此,也能相安無事。”
很明顯,哪怕是面對一個潰爛的陋,面對一個完全不成人形的陋,這支陰兵隊伍,也是深深忌憚。
不敢想象!
陋,在他巔峰的時候,究竟擁有怎樣的陰陽本事?
振臂一呼。
或許小半個恐怖“陰間”,可能都要臣服悲鳴吧?
“咳咳!”
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聲,在這忽暗忽明的房間迴盪著,沒多久,陋的聲音響起:
“幽冥陰兵?給你們十秒鐘時間,立刻滾,不然的話,要你們繼續被封百年!”
聳拉著腦袋的陋,居然發出了態度強硬的聲音,他哪來的底氣啊?
“陋,我知道,你當年擁有在恐怖“陰間”,一手遮天的陰陽本事。”
“可是,你受傷了,遭受可怕的邪氣入侵,已經是垂死掙扎的狀態,就憑現在的你,擋得住我幽冥隊伍嗎?”
領頭的高大陰兵,他那對猩紅的眸子,越發刺眼妖異,簡直有可怕的幽火,在瞳孔裡燃燒跳動。
其他十一個陰兵,倒是沒有開口,一個個手持染血長槍,始終戒備。
“當年,見到我,你們十二個就能嚇得魂飛魄散,跪地行禮,怎麼?現在都敢違抗我的意志了?誰給你們的勇氣?什麼狗屁幽冥隊伍,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還有三秒,立刻滾!”
要不是看清房間裡的景象,不知道的,還以為陋,是個擁有兇橫體魄的陰倌強者呢?
事實上。
現在的陋,連身體四肢都快分不清了,皮膚血肉潰爛,渾身流血流膿……
三秒鐘過去了!
走廊上的十二個高大悚然陰兵,卻沒有退走,反而他們身上凝聚的惡念煞氣,越發濃烈起來。
“陋,我承認,當年的你,強大到讓我們靈魂顫慄,只能對你俯首稱臣。”
最高大陰兵冷森森念道,“今時不同往日,你這副殘破之軀,力量百不存一,只要我們構築出最強的“幽冥法陣”,一起聯合起來,你有勝算嗎?”
狠話誰都會說!
只是,這十二個陰兵始終不敢動手啊!
甚至連房間都不敢衝進來,可以想象,他們的靈魂深處,對於陋,依舊留存著無法磨滅的心裡陰影。
看著走廊外,我心裡更加好奇了。
當年,擁有巔峰狀態的陋,在陰陽玄學圈這一行裡,究竟有著怎樣的地位?
鬼靈臣服?
屍僵跪拜?
妖物遵從?
“轟!”
就在所有燭火熄滅的剎那,一股巨大的灰霧死氣凝聚,在房間空中,沉沉浮浮後,幻化成了一個森然手掌。
透著無盡邪異氣息的巨大手掌,長寬近兩米,烏光爍爍,隨即狠狠往外橫掃。
“陋,你一個快死的魂兒,居然還有餘力,能操縱腐蝕你自身的巫術邪氣?”
軀體最高大的陰兵臉色驚變,沒有半點要阻擋的意思,轉身就跑,其他十一個陰兵動作更快,在察覺異樣時,已經瞬間消失了。
“噗”
最高大陰兵動作慢了一些,整個人遭到巨掌橫掃,本就鏽跡斑斑的甲冑,不斷開裂。
冥冥中,他的背後,更是有一股命氣鑽出,迅速擴散到了空中。
“咔咔”
高大陰兵穿著的鏽跡甲冑,還在一寸寸碎裂,化為粉末,隨風飄散著。
所謂的“甲冑”,其實不是什麼身外之物。
這是最高大陰兵用自己的鬼力,凝聚而成,說白了,那就是一身“鬼氣甲冑”。
一個強大的死物。
用法術,用陰力,給自己憑空塑造出一件衣服,這點很正常。
“陋大人,等,等等,請讓我一命,我屈炎從此願意尊你為主,聽你號令。”
走廊外,最高大陰兵噗通跪在地上,腦袋磕地,發出了悲鳴求饒的聲音。
這一幕。
我和白大褂都看傻眼了,我們面面相覷,彼此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茫然不解。
什麼鬼?
你丫看著也沒有什麼大傷啊?只是盔甲破碎而已,立刻就服軟認輸了?
你一個人不敵,不是還有其他十一個陰兵嗎?
站在陰森漆黑的房間裡,我撓了撓頭,只能看向床位,疑惑問道,“陋前輩,這傢伙,怎麼變得這麼膽小如鼠了?”
腦袋染血的陋,自通道,“屈炎不及時跪地,此刻,他已經落得個魂飛魄散的結局!”
隔空的手段,肅殺一個擁有“陰倌”境界的屈炎,如此輕鬆的嗎?
一時間。
陋的形象,在我的心目中,再一次變得高大起來。
我心裡也生出一個膽大的念頭,如果,能夠拜陋為自己的師父,有陋這麼一個大靠山,這以後,在恐怖“陰間”世界裡,我豈不是能橫著走?
什麼死亡賓館黃泉公司白家義莊……
有陋的支援,誰敢對我不利?
白大褂開口道,“陋,我這房子,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最好讓他們遠離吧!”
陋不開口,跪倒在走廊的屈炎,也不敢妄動。
“滾!”
陋一聲令下,走廊的屈炎,連續磕了九個響頭,感激涕零的語氣道:
“陋大人,你保重!”
走廊外,伴隨著一股濃烈的死氣攪動,屈炎和他十一個“陰兵兄弟”走了。
我好奇問道,“陋前輩,他們會去哪裡?”
陋說道,“他們魂魄殘缺,陰力慘淡,需要大量進食恢復,以及到處興風作浪,搶奪寶物,近一段時間,這世界要大亂了。”
十一個幽冥陰兵,聯合起來,普通的孤魂野鬼根本不可敵。
白大褂也問道,“你剛才,沒有出第二招吧?屈炎怎麼就嚇得膽寒心裂了?”
陋說道,“你可以去走廊看看!”
白大褂走出去了。
透過陰暗的環境,我也望向門外,只見,在那暗紅色的牆壁上,赫然出現一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彷彿一個古老的“敕”字?
這字,形狀扭曲,彷彿一隻猙獰的惡靈,被人封印在上邊,看得人心頭冒涼氣。
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這個詭異森然的大字,所迸發出的可怕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