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詭異的老人(1 / 1)
“陰間,再見?”
“紙鳶,你怎麼留下這麼一句話?難道說,你真不是一個血肉活人嗎?”
走在狹窄昏暗的小巷,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同時,也很難理解爺爺臨終前的遺言。
“誒,像我這種鬼娃子,出身不詳,半生厄運,也沒有別的正常女孩願意嫁給我吧?”
自嘲一聲,走過巷道轉口,已經看到陰陽雜貨鋪,出乎意料,今晚陸叔居然沒有在?
門口冷冷清清的,鬼影都看不到一個。
開門進店,點燃蠟燭,然後就繼續開始一個人守店,大約夜裡九點鐘,我打了個電話給陸叔。
“小聲點,你叔在鬼音莊園這邊呢!掛了啊,有事等我回去再說!”陸叔神神叨叨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
昨天夜裡。
我和陸叔打探到訊息,說是曾經的鬼音寺遺址深處,鎖著一隻不知名的恐怖怪物。
陸叔這人,本事不大,膽子卻不小,多半是去提前打探訊息了。
一直到凌晨。
雜貨鋪的生意都沒有開張,估計是昨晚,許多“人”都跟著那具惡鬼屍,踏入陰間土路走了。
我也沒有耽誤時間,自顧在店裡,翻閱起爺爺留下的筆記,想著提升些陰陽本事。
“臥槽!”
“被泥石流埋著的鬼音寺,最底部,還真關著一頭猙獰兇惡的怪物。”
一陣冷風湧入,陸叔風風火火走入店裡,整個人渾身泥濘,掛著草屑,稍顯狼狽。
“陸叔,你真看到了?”我頓時激動起來,再次問道,“那怪物長什麼模樣?”
陸叔灌下一瓶水,才說道,“黑乎乎的,像鋼鐵澆築的雕像般,渾身閃爍烏光,體型看起來不大,也就小牛犢大小,整個好像陷入泥沼中,無法脫身。”
“不過這怪物吼叫時,雖然不是天崩地裂的巨犼,但是那股聲音,卻能穿透人的靈魂一般。”
“我走的那條路,腳印子凌亂,此前,估計很多人打過它的主意。”
“我嘗試著靠近,然而,距離五十米左右,周圍就有一堵看不見的“牆壁”,擋住去路,讓人無法繼續接近。”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當年鬼音寺高人布的局。”
“對了,我離開的時候,那頭怪物哀嚎不止,好像在表達一個意思,誰救它出去,它就臣服聽令於誰。”
“小王,依我看啊,這個任務非你莫屬了,等哪天黃道吉日了,我們兩個再去走一遭。”
……
說了一大堆,可是都沒有說到點上,我只能問道,“陸叔,那怪物來歷呢?”
“像,一隻檮杌。”
“外形像而已,至於究竟是什麼物種,我說不準,因為距離太遠了。”
“那已經不是一隻有血有肉的怪物,只是一道魂兒罷了。”
檮杌?
我皺著眉宇,這不是出自“山海”中的異獸生物嗎?
檮杌,別名傲狠,神話中上古時期的四凶之一。
所謂“四凶“,最早指的是上古年間四位殘暴的部落首領,後來被杜撰為他們部落圖騰的四種怪物。
據《神異經》記載,檮杌是生活在偏遠西方的怪物,它體格像老虎而毛類犬,毛很長,臉有點像人,腿有點像老虎,嘴巴長有像野豬一樣的獠牙,尾長丈八尺,在西方稱霸,能鬥不退。
而“檮杌“,較早見於《左傳文公十八年》。
據我所知,它的大概原文意思是:顓頊有不才子,不可教訓,不知話言,告之則頑,舍之則嚚,傲狠明德,以亂天常,天下之民謂之檮杌。
翻譯過來,主要意思是這人油鹽不進,百姓就喊他“檮杌“
從這個意義上講,檮杌有點像北方人講的“棒槌“,一竅不通,因為檮就是舂的意思。
《楚辭九章惜誦》:“檮木蘭以矯蕙兮,糳申椒以為糧。“
把香草搗成香草醬。
“檮“也寫作“搗“,而“搗“通“搗“
樹木沒有枝丫,光禿禿的叫“杌“你看一根用來“搗“的光禿木頭,不正是一根棒槌?
檮杌和棒槌屬於一種東西。
而棒槌也好,檮杌也好,都是實心的東西,所以檮杌的特點是“頑“
這裡的“頑“,指不開竅,比如“頑石“,指實心的大石頭,區別於太湖石這樣的“巧石“,而不是通常我們說的調皮搗蛋的“頑皮“
另外有一句罵人的話叫“擀麵杖吹火一竅不通“,擀麵杖同樣是一根沒有窟窿眼兒的“檮杌“
因為檮杌其人桀驁難馴的品性,以至後來逐漸演變成民間傳說中的四凶之一。
《左傳文公十八年》以及《史記五帝本紀》中的記述是:
“帝鴻氏之不才子“渾敦“少皞氏之不才子“窮奇“顓頊氏之不才子“檮杌“,以上合稱“三兇“,加上縉雲氏之不才子“饕餮“合稱“四凶。
想到這,我又問道,“陸叔,鬼音寺下被埋著的怪物,真的長得很像老虎?具有各種離奇古怪的特點,比如毛長,人面虎足豬口牙,尾長……”
其實吧!
當時聽到那“怪物”的事情,我腦海裡,第一個念頭就是恐怖“陰間”第二層。
那個讓無數死物驚駭的地方“山海鬼國。”
我甚至開始懷疑,鬼音寺裡“關”著的怪物,會不會是一隻漏網之魚?
比如說。
當年所有的怪物,都被強行轉移進了陰間第二層,唯獨鬼音寺這一隻怪物,遺漏錯過了?
陸叔聳聳肩,一臉疲憊道,“它的長相確實詭異無比,估計是無數歲月前,吃了很多其他生物的魂兒,導致自身陰命變異,從而引發外形的變化吧!”
陸叔沒有多待,讓我一個人守店,自己回出租房睡覺了。
“陸叔,下一次,黃泉公司那邊什麼時候送貨過來?”我往雜貨鋪門外喊了聲。
“還有十多天呢,到時候,讓你簽單接貨。”陸叔還多說了一句,“等九爺回來了,你跟他說一聲,直接去出租屋那邊找我,當場結算發錢。”
陸叔走後,雜貨鋪再次恢復了冷冷清清。
又看了兩個小時的書,期間,我也按照爺爺筆記上的描述,自顧修煉一些小法術。
比如掌心火。
指頭破血,在掌心畫一道符,配合著咒語,往外一掌打出,有符火驅邪之效。
大法術暫時學不會,只能多學幾招了。
就在我沉浸在自我修行時,突然間,門外一股冷颼颼的陰風,猛烈灌入。
扭頭一看。
嚇得我臉色頓時一片蒼白,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的老阿婆,滿臉是血,出現在店門口。
她拄著半根柺杖,後腳跟著地,儼如一個在夜裡遊蕩的孤魂野鬼般?
尤其是老阿婆那道眼睛,帶著陰惻惻的詭異眼神,發出難聽的啞音念道:
“小王,不認得你婆婆了嗎?”
啊?
我一臉驚愕站起身,吃驚道,“是你,你是黃泉奶奶?”
陰森幽暗的門口,黃泉奶奶直挺挺站著,渾身一動不動,宛如亡骨多日的死屍,有些詭異瘮人。
我連忙走出去,問道,“黃泉奶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一臉血啊?”
上一次。
在陰間的“岔口市場”,我與黃泉奶奶碰過面了,當時,她說是過去找些故人,所以我們並沒有同行。
這才過去多少時間?
黃泉奶奶怎麼就可能返回人間了呢?
“嗚嗚”
不知為何,當靠近黃泉奶奶後,她的身體裡,隱約傳出一陣陰靈悲鳴嗚咽的怪音?
冥冥之中,彷彿黃泉奶奶的體內,有好些怨靈在掙扎?在悽叫?
一片陰森詭譎的雜貨鋪裡,我猛地瞪大了眸子,指著對方,聲音都在發顫喊道:
“你,你不是黃泉奶奶……”
我臉色煞白,本能地後退,可是,一隻枯瘦乾癟的冰冷手掌,已經死死摁在了我的肩頭上。
一陣陰風灌入雜貨鋪,各種紙寶冥錢被吹飛。
“嘩啦啦”
讓人頭皮發麻的壓抑氣氛中,那如死屍般站在原地的老人,滿頭長髮飄起。
流淌著一臉血跡的她,更是眯著一對昏黃惡毒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我。
那張恐怖的猙獰血色老臉,簡直無法用人間的語言來形容,最後,她如一個吃人的厲鬼般念道:
“小王,你,不認得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