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黃符壓棺(1 / 1)
“人來隔重紙,鬼來隔座山,千邪弄不出,萬邪弄不開,急急如律令……”
黑幽幽的夜色下,腳不沾地的九爺,大唸咒語,單手一個舉火燒天的動作。
冥冥中,一重暗淡銅光籠罩全身,那扭曲的光線間,似乎有無數細小符紋在跳動?
密密麻麻,形同千千萬萬的鬼蟲飄蕩著,纏繞著,驚起大片急驟陰風。
在九爺對面。
披頭散髮的陰姑,腦袋聳拉,五官歪斜,表情渾噩如一具丟魂的軀殼喪屍。
“呼呼”
陰姑長髮一飄,陰煞蕩蕩,隨著她雙手有節奏的擺動,整個扭曲人影再度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片鬼魅殘影。
“轟!”
飄在空中的九爺,宛如被死亡鐮刀橫掃,一聲慘叫,整個人爆碎成了一團殘忍血霧。
我心頭大駭,不敢置信望著那邊方向。
九爺死了?
被從恐怖“陰間”過來的可怕死物陰姑,一招碾殺了?
“喋喋!”
陰姑咧嘴一笑,黑乎乎的嘴巴里,一顆牙齒都沒有了,唯有一股子黑煙往外噴吐。
雜貨鋪門前,看著這個百年惡鬼般猙獰的老太婆,我心頭一顫,渾身寒毛直豎。
號稱人間天師的九爺,尚且不是她的對手。
我怎麼阻擋?
就在我想著,怎麼跑路時,黑漆漆的馬路上,在陰姑側方十幾米開外,一團黑氣凝聚,化為人形。
九爺重新出現了。
“瑪德。”
九爺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忍不住罵罵咧咧叫嚷道,“我就說嘛,你陰姑道行一般,哪怕施展了古老的一門沉屍術,也不該擁有這麼兇狠的本事。”
“原來,是你身上這層皮囊在作祟。”
“你鬼軀上,覆蓋的這一張乾癟枯化的皮囊,本身就是一宗陰物。”
“天師之袍,陰陽逆轉,困天鎖地。”
喝斥聲中,九爺身上披著的那件破破爛爛的道袍,迎空一飛,煥發金光,不斷暴漲。
兩米。
五米。
十米。
二十米。
……
彷彿一塊巨大的古老裹屍布,籠罩人間而下,將形象恐怖的陰姑都淹沒了。
此時的我。
開啟了“陰陽詭變”,渾身一黑一白兩種火焰,在身上洶洶燃燒著,瘋狂消耗自己的命氣。
回過神來,在邪祟妖物猘犬撲咬過來,要一口咬掉我的大腿之前,染血銅錢一刺。
“噗”
猘犬一聲嗷叫,脖子都幾乎被砍成了兩半,不過這渾身充斥無盡死亡怨念的鬼東西,死而不僵,迅速又爬起身,腦袋之上,湧起陣陣黑霧。
在我的注視下,滿嘴獠牙的猘犬,它的腦袋,居然一分為二?
多出了一顆猙獰兇戾的頭顱。
我X!
你丫還會進行分裂?
又是“噗噗”兩聲,我將猘犬的兩顆頭顱再一次給切了,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吧?
誰曾想,這玩意好像是不死不滅的鬼祟物種。
它的脖子上,有瘋狂的死氣往外鑽出來,伴隨著妖物淒厲的怪叫,猘犬一下子再次多出了四顆腦袋,八隻血煞猩紅的眼球,激射死亡光線,讓人彷彿冷水澆頭,遍體發寒。
甚至……
在猘犬的體內,還有“嗚嗚嗚”各種邪祟怨靈在群聲鬼叫的可怕音符。
“孃的,在恐怖“陰間”的死物世界那邊,你丫,究竟吃了多少無辜魂兒啊?”
我扭頭就跑,踩踏著陰火,飛快朝著陰陽雜貨鋪衝了進去。
為了拖延時間。
還將染血銅劍投擲出去,釘穿了猘犬的一隻利爪,可是,這邪祟妖物沒有痛覺般?
它狠狠一扯爪子,一條腿頓時變得血肉模糊,可猘犬毫不在乎,擰著四顆血淋淋的腦袋,追殺而來。
它一邊跑,渾身也激起大片大片的黑紅色血霧,形如吃人的地獄鬼獸。
在這夜裡。
要是在大街上,被某個正常普通人碰上,恐怕會當場嚇得魂飛魄散,當場暈死。
隨著我和猘犬,一前一後衝入陰陽雜貨鋪,整個小樓裡,頓時嫌棄一片狼藉,貨架倒塌,冥錢亂飛,紙寶碎裂,香燭成灰……又在呼號的怪風吹動中,牆壁震動,整棟小樓搖搖欲倒,很多牆皮都出現了脫落!
我一言不發,在一樓的樓道口轉角處,猛地衝上二樓。
身後追來的猘犬,狠狠一撲,差一點,就抓碎了我的脊背,幸虧我及時上樓了。
沒有燈,二樓一片死寂陰幽。
這裡,曾經是羅起老人埋葬的地方,二樓大廳,還有半口棺材,擺放原地。
在猘犬洶湧著渾身死氣,跟著殺上二樓時。
“轟”
半口殘破的棺材,當頭一蓋,重重將猘犬壓塌在了地板之上。
“嘩啦啦!”
沒等我弄來幾枚棺材釘,要釘死這頭陰間妖物,周圍貼上在牆壁上,成百上千的無字黃符,自主脫落,從牆上飛離而來,並且,全部飛落在棺材板上。
這情形。
黃符壓棺。
好像傳說中“千符鎮鬼”般的手段?
我愣在了原地,這是怎麼回事?周圍的黃符紙,怎麼就自己行動起來了?
是誰在暗中幫我鎮邪?
站在烏光幽幽的二樓大廳,不知為何,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頭,冒湧出陣陣不安。
“老爺子。”
“你從恐怖“陰間”回來了,是嗎?”
“是你嗎?”
我小聲呼喊著,卻沒有得到迴音,仍有一張張黃符紙,好像夜裡遊蕩的陰靈,攪動一縷縷冷風,從周圍快速飛離過來,壓塌在棺材板上。
棺材內,被死死壓制的猘犬,此時已經沒了半點聲音。
“不管了!”
我一咬牙,開始在周圍走動,先是搬來一方沉重的香爐,鎮在棺材頂上。
然後是四塊銅鏡,佈置在棺材四個角,簡單弄出了一道驅邪法陣。
做好這一切,我也深吐一口濁氣,一下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陰陽詭變的狀態,也就持續短短一分半時間,可我體內的名氣,十去九空。
為了恢復一點命氣,我甚至抓起幾根香燭,牛嚼牡丹般,瘋狂啃食起來。
這些香燭,常年在這暗無天日的二樓,本身就蘊藏不少的陰煞之氣。
當然,如果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想要藉助香燭紙錢,恢復一些陰陽氣,根本不可能做到。
畢竟這些玩意,對於人體來說,都是有毒的。
隨後,我艱難爬起身,想著走到一樓,去看看外邊的情況。
“誰”
就在我走到樓道口時,猛地扭頭,看向旁邊一堵牆壁黑暗角落,剎那間,我整個人頭皮都要炸開了一般。
那空蕩蕩的牆壁角落裡,暗影扭動,只見,一顆孤零零的腦袋,無根浮萍般,飄曳在陰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