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鬼家女孩不能娶(1 / 1)
黑暗陰森的巷子裡,滿臉是血的米婆,陰惻惻說道,“年輕後生,你該不會,真想娶一個姓鬼的姑娘吧?”
我硬著頭皮,到,“這是我爺爺臨終前的遺願,說我天生陰童子命,出身不詳,四柱有損,八命帶缺,如果遇到了人生中第一個姓“鬼”的女孩,一定要娶回家。”
這些東西,都是我從爺爺留下的筆記中看到的。
“嘿嘿嘿”
滿臉皮膚皺巴巴的米婆,恐怖一笑,說道,“你爺爺真是個高人啊,娶個女鬼回家,想著給你補全命格,不過嘛,這斷頭城的鬼家,真有那麼好娶嗎?”
斷頭城?
我心中駭然問道,“老前輩,這斷頭城究竟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我從來沒聽說過?”
是的。
這是我第三次下來恐怖“陰間”了,諸多鬼市也走了很多,比如岔口鬼市十字鬼市渡水鬼市等等。
可從沒有聽說過,這個死物世界中,還有什麼城池啊?
都知道陰間貧瘠,是個枯寂荒涼,遍地鬼靈遊蕩的地方,死寂枯敗,才是這天地唯一的主題,萬年不變。
正因為一切都混亂無序。
所以很多人鬼屍妖聚集的地方,雖然很是熱鬧,外圍卻沒有城牆圍攏。
哪怕是諸多的建築。
也都是一些簡陋的石屋房子,最多也就四五層高,看著及其簡單殘舊。
至於高大的城牆?
壓根碰不到。
米婆眯著小眼睛,昏暗中,給人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悚然感覺。
“後生,這斷頭城嘛,顧名思義,全是一群斷了腦袋的死物聚集的地方。”
“嘿嘿你猜一猜,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斷腦袋的?”
啊?
我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幕幕血腥砍頭的殘忍畫面。
難道說……
在人間那邊,千百年來,所有被午門斬首的死人,他們的魂魄飄來恐怖“陰間”,最終,都“飄”進了斷頭城裡邊了?
想到這,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砍頭人死。
怨氣最重。
這麼說來,那斷頭城裡,全都是一群惡念沖天的鬼東西啊?
米婆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發出難聽沙啞的聲音道,“豈止是午門斬首,斷頭城裡,最恐怖的鬼東西,當屬於那些在人間古代,沙場上砍掉腦袋的將卒。”
“本就是征伐沙場的人,煞氣極重,又因為戰敗被砍了腦袋,你說他們的心頭,會積攢多少鬼煞怨念?”
“尤其是,一些掙扎沙場了半輩子的將軍,他們死後,當為鬼雄。”
“所以這斷頭城,不是你們好走的。”
“你要娶姓鬼的姑娘,就要上門提前,想想看,一進城,就是無數飄在空中,目露兇光的無數惡靈,會將你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啊!”
言外之意,鬼家姑娘,不可娶,也不能娶。
陸叔急了,連忙問道,“前輩,你有什麼法子嗎?能幫一下小王補全命格?”
“有啊!”
米婆那對空洞洞的昏黃眼珠子,折射一陣幽芒,發出猶如夜裡的惡靈聲音道:
“等你回了人間,來龍墳村找我老婆子,到時候,有什麼難題都可以解決。”
龍墳村?
我和陸叔面面相覷,都是一臉蒙圈的表情,誰也沒聽說過,人間那邊,有這麼個詭異的村寨。
“嗚嗚嗚”
就在這時,米婆左手上,拎著的那顆血糊糊的腦袋,猛地掙扎起來,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
我低頭一看,頭皮頓時都要炸開,只見,那陰靈腦袋上,是一張死不瞑目的扭曲臉龐,關鍵是這張臉,極盡浮腫,就好像上了蒸籠蒸熟了一般?
又或許是“蒸”的火候不夠,她那一片片潰爛不堪的皮膚,像死屍翻卷著,詭異無比。
我艱難眼裡口唾沫星子,問道,“老前輩,這個是?”
米婆瘮瘮笑著,回答道,“沒什麼,人間那邊找我老婆子問米,沒辦法,只能下來恐怖“陰間”一趟,將她帶回去,給她的丈夫問幾句話。”
呃?
可是,也沒必要將人家腦袋給割下來吧?
“這人啊!”
“在死之前,的確是……被人丟進蒸籠了,而且死因也是……煮熟而亡。”
聽到這,我和陸叔都神色大變,心想,如此喪盡天良的歹毒害人,該不會跟米婆有關吧?
沒想到。
米婆卻是幽幽說出了一段詭異事件,事件裡的主角,正是被她拎在左手上的血淋淋的腦袋。
話說……
有個女人叫吳琴,懷孕四年而不生。
肚子一直停留在懷孕五月後的樣子,並且腹部不定時絞痛,嚴重時,甚至大口吐血,血色發黑。
久而久之,氣虛體弱,長年臥在床。
但最令人惶恐的是她飯量不減,不亞於健碩農夫的胃口。
村中流言,吳琴定是生活不檢點,遭到報應。肚裡懷著某種恐怖的髒東西,要除掉才行。
可無論鄉野赤腳醫生,還是城鎮大夫,診斷都顯示吳琴肚子肯定是個嬰兒,並且生命體徵良好,她應該患了某種怪病。
但哪怕丈夫磕頭磕出血痂,妻子吳琴的怪病無人能治。
直到有一天,聽說附近來了一位高人,名叫張半仙,發力高強,有驅邪克煞的本事。
丈夫連夜登門拜訪。半帶絕望半帶哭泣的跪求張半仙相助。
張半仙心知蹊蹺。
一見孕婦,張半仙便感到一股強烈的邪煞之氣從孕婦的肚子溢位。他取出開眼符文,燒成灰燼撒入沸水,然後抹上雙目,這才把孕婦肚裡看個真切。
“不好,”張半仙說:“她這是被嬰鬼附身!”
丈夫心中一緊,但仍畢恭畢敬的聽著。
“這種鬼怪以嬰幼兒精血為食,不會傷其性命。等到一定修為,便直接寄生於孕婦身上。嬰兒每長一分,它便吸食一分。”
“這,這怎麼辦……請問張半仙,如何去除這害人妖物?”
張半仙長嘆:“除去此鬼不難,貧道只需用浸過雄黃酒的桃木劍刺入她胎中引爆煞氣即可,但母子性命難保。”
丈夫下跪磕頭:“求張半仙救母子一命,我甘願做牛做馬!”
“辦法倒有,你妻子被寄生四年,體內寒氣極盛。只要把這寒氣一除,嬰鬼忍受不了,便會急於脫逃,那時就可以抓住它且保你妻兒無事。只不過……”
張半仙頓了頓。
丈夫心急:“張半仙請說。”
“這祛寒的方法有些殘忍。要用蒸籠蒸烤才行,所以,要賭一賭你妻子的天命,”
驅魔當天,丈夫小心翼翼把妻子抱入已準備好的大型蒸籠中,蓋上蒸蓋。張半仙在籠子四周貼上符文。
他神色莊凝:“點火!”
不一會兒,蒸籠開始冒氣。
籠中毫無動靜。
“加火。”
丈夫擦了一把汗,往灶裡抹了幾把乾柴。
籠中慢慢傳來孕婦低語:“熱,好熱!救命,救命!”
張半仙不為所動,吩咐:加火!
籠上熱氣驟多。婦女求救變成急促哀嚎。
“張半仙,她會被活活蒸死的。”
張半仙仍不為所動。
頃刻,婦女哀嚎突然消失,只剩下蒸籠大動,似乎猛獸亂踹。
燒火的丈夫愛妻心切,不顧張半仙囑咐,挑起來直接掀開蒸籠。
眼看符文被撕,張半仙心中一個趔趄,大感不妙。
果然,一段長長的黑氣從孕婦口眼鑽出,匯聚屋頂,尖牙利爪,形成一個猙獰厲鬼的模樣,他一掌把夫妻二人,連帶蒸籠拍翻,隨後直衝門窗而去。
李張半仙大嘆:這也是貧道的劫數!
他抽出桃木劍,在左臂飛速刻下血符文,隨後刺開手掌,抬手指向嬰鬼飛去的方向,嘴裡一直叨唸著咒語。
只見手掌破口大開,那股黑氣被強行吸入左臂。
待最後一絲黑氣灌入,張半仙一劍切下整個左臂,吐一口雄黃酒,用符文把嬰鬼死死封在臂中。
手臂一陣抖動過後,發腫變黑,再無動靜。
可是當張半仙回來,這才發現,倒在地上昏迷的女人,嬰兒已經出生。
可是女人全身皮膚髮黑,尤其是印堂位置,不斷坍塌,體內也不時傳出詭異的滋滋聲音?
那聲響,彷彿有成千上萬的蛆蟲,在五臟六腑裡蠕動一般?
當丈夫醒來,張半仙表情凝重說道,“你的妻子已經死了,可是,還有一股陰煞在體內,如果不及時處理,絕對會發生詐屍的危險,到時候,滿門皆危。”
丈夫抱著死去的妻子,哭得天昏地暗,最後還是嬰兒哭聲,讓他回過神,只說張半仙怎麼做,他都沒有任何意見,只要孩子能健康長大就行。
張半仙談了一口濁氣,說道,“屍體異變,必須要斬掉腦顱,不然的話,後患無窮。”
就這樣,丈夫去廚房找了一把刀,磨了好久,將妻子的腦袋割了。
天亮前,張半仙利用符火,加上一些乾柴,將妻子屍體以及半截嬰鬼手臂全部燒成了灰。
後來,丈夫或許是思念成疾,便找到了米婆,希望能夠找妻子說一說話。
就這樣,米婆走陰,來到了恐怖“陰間”,要將“飄”過來的吳琴帶回去。
陸叔臉色蒼白,問道,“前輩,她生前已經很可憐了,都已經飄來了恐怖“陰間”,為什麼,你還對她下死手?”
昏暗中,那顆流淌著陰血的腦顱,還在掙扎晃動,大片的猩血飛濺在地,觸目驚心。
“老婆子也不想啊!”
米婆幽幽說道,“吳琴死後,怨氣不小,要是不用些手段,她怎麼可能跟我回人間一趟?”
沒等我開口,她又說道,“時辰差不多了,如果不能在天亮前回去,就要徹底死在陰間了,趕緊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