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債（1 / 1）
“岳父，我走了哈。”
“快滾！”
對著趙元利一揮手，王大志便走回了家。他家在孤石村一定是最好認的，因為只要說一句最破的房子，便能找到王家。
王家的三間瓦房，在村裡算是最破舊的房子。在村裡大部分人都蓋起紅磚混凝土的二層小樓時，王家還住著三十年前青磚混合石頭與黃土蓋的老房子。
這房子是王大志他爹王富貴年輕時蓋的，五年前，王富貴本想出去打工賺錢也蓋個小洋樓。可誰知剛乾了剛三年多，工地出事便摔斷了腿。打工攢的錢全部花完不說，還欠了一屁股的外債。從此王家沒了頂樑柱，別說蓋房了，一家四口人連吃飯都是問題。
“大志，回來了。”
見到王大志回屋，在院子裡洗衣服的王母詹秀蘭扭頭看了王大志一眼：“衣服怎麼弄得，那麼髒，快脫下來，媽給你洗了。”
“嗯，媽。”
看著詹秀蘭粗糙的手掌，王大志脫下衣服，交給了詹秀蘭。
“王大志，你又去哪胡混了？”
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她打量著王大志，一臉疑問。
“你這丫頭，沒大沒小的，就不念哥點好，哥上山給你抓兔子了。”看著王華華，王大志一攤手。
“那兔子呢？”
“我把兔子送給村長了。”
“呵呵。”
冷笑一聲，王華華顯然不相信王大志的一番‘鬼話’：“你有那麼好心，把兔子送給村長？”
“你個小丫頭懂什麼，那是聘禮。知不知道什麼是聘禮，村長收了我的兔子，就要把他閨女嫁給我。等著，用不了多久你就有嫂子了。”
“王大志，你別吹牛了。”
王華華嘴角把詹秀蘭洗好的衣服掛在欄杆上，瞥了王大志一眼：“霞姐是讀過大學的，還能看上你？”
“嘿，你等著看。別說大學生了，總有一天，碩士和博士，也會乖乖的追著你哥跑。”
“呵呵。”
對於王大志的吹牛，王華華只能報以冷笑。以王家的情況，還碩士博士，就是十里八鄉的寡婦，恐怕都看不上王大志這個接盤俠。
“大志，你見到村長了？”打斷王大志的話，詹秀蘭擦了擦汗：“華華助學貸款的事，村長怎麼說？”
“媽，不用貸款，華華的學費我出。”想起趙元利，知道這事沒什麼譜的王大志一揮手：“這不還有一個月華華才開學呢，一萬塊學費，我肯定能弄到。”
“大志，這可是一萬塊，不是一百快。”
嘆了口氣，詹秀蘭眼中滿是憂愁：“大志，你就是去城裡搬一個月的磚，也最多賺兩千多啊。”
“王大志，我託同學問了下。城裡工地在招工，你去不去？”看著王大志，王華華也跟著說道：“你在城裡打工，開一個工作證明，我貸款也好下來。”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能去打工？”
對著王華華一揮手，王大志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告訴你，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我王大志，那是註定要幹大事業的人。打工，我王大志絕不打工！”
“王大志，你一天能不能幹些正經事，別這樣志大才疏！”聽到王大志的話，王華華氣呼呼的瞪著王大志。她還指望著拿到助學貸款，去好好讀大學，去改變自己和家庭的命運。
“王大志，你能不能考慮考慮我，考慮考慮這個家，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瞪了王大志一眼，實在和王大志說不通，雙眼通紅，快要哭了的她，只能邁步跑回了屋。
“大志，你妹她。”
“沒事，我明天就上山採藥。不就是一萬塊嘛，我聽人說黑鷹峰上有靈芝，我要能摘到一株靈芝，不就什麼都有了！”
對著詹秀蘭一揮手，王大志邁步進了屋。和癱瘓在床的王富貴揮了揮手，胡亂吃了一碗麵條後，王大志便上了西屋的床。
王華華和他父母睡在東屋，他一個人睡在西屋。躺在床上，王大志嘴角閃過一絲笑意。昨天他已經見到了靈芝，因為安全繩壞了所以才沒摘到。只要他去城裡買上結實的鋼絲繩，到時候再去一趟黑鷹峰，那一定可以摘到靈芝！
王大志沒有和父母與妹妹說今天的事，一來是怕父母和妹妹擔心，二來則是想摘到靈芝賣了錢後，給她們一個驚喜。
想著想著，王大志很快便陷入了沉睡。在夢中，他成為了孤石村的首富，正左抱趙霞，右抱許潔。腳底下，他還踩著趙元利。
第二天一早，王大志便準備去縣城買鋼絲繩。不過他剛動身時，詹秀芳卻讓王大志去家裡的獼猴桃林看看。前幾天剛打了農藥，要看看害蟲去的怎麼樣。
“成，那我去看看。”
既然詹秀芳說了，王大志便不好拒絕。只能暫時把鋼絲繩的事放下，對著詹秀芳點了點頭，王大志便邁步上了山。獼猴桃林是家中活命的家當，可容不得半點疏漏。要不是王富貴需要伺候，詹秀芳都恨不得住在獼猴桃林。
獼猴桃林在西溝半山腰，王大志十幾分鍾便上了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平時需要半小時才能上的山，現在他卻只需要十分鐘。而且，還不喘氣，不出汗！
“什麼動靜。”
“我去，這不是小玉姐！”
正當檢查完獼猴桃的王大志走出桃林時，卻在路邊看到了正在解小手的郭小玉。
“咔擦。”
目不轉睛的盯著郭小玉，王大志沒注意腳下，一不留神便踩斷了一根枯枝。
“哎呀，大志？”
郭小玉穿好衣服，她轉過身，一臉詫異的看著王大志。
“小玉姐，你怎麼在這？”
看著郭小玉，王大志笑著問道。郭小玉長的白白嫩嫰，身材丰韻而不胖，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美女。她比王大志大了三歲，一直以來，都是王大志的夢中女神。
郭小玉是孤石村高家的媳婦，她嫁給了高家的大兒子高志強。不過這高志強不是一般的倒黴，沒福享受郭小玉這個大美女。新婚當夜，便因為喝多，掉進水塘淹死了。
郭小玉也因此被當成了剋夫的代表，名聲不詳。雖然長得漂亮，可卻沒人敢再娶她。平常，大部分男人甚至都會躲著郭小玉走。
“我準備上山摘點野菜，大志，你做什麼去了？”
“哦，我去看桃林了。”
“大志，你剛才沒看到什麼吧？”看著王大志，郭小玉俏臉一紅。剛才走到半路，有些著急的她看著路邊沒人，便進獼猴桃園小解了一下。她哪裡想到，王大志會突然過來。
“嘿嘿，小玉姐，我可什麼都看到了。”對著郭小玉擠了擠眼睛，想起剛才在林子裡看到的幾條竹葉青，王大志伸手拉住了郭小玉的胳膊：“小玉姐，你改天再上山，我們回去吧。”
“回去，我還沒有摘到野菜呢，我不回去，大志你先回吧。”
“小玉姐，山上有長蟲，剛才我就看到了好幾條。你改天再上來，快下雨了，長蟲挪窩，不安全。”
“有長蟲，這，那好吧。”
聽到王大志地話，郭小玉身體一顫。雖然山裡的女人不像城裡那麼嬌氣，但是蛇（長蟲）這種東西，卻沒有不怕的。
“嗯，走吧。”
見到郭小玉沒有反抗，王大志拉著郭小玉的手，便向著山下走去。感受著郭小玉溫潤光滑的肌膚，王大志很有些心猿意馬。郭小玉雖然在山裡長大，但這皮膚，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小玉姐要比許潔那老孃們好多了，村長還真是眼光低。看看我，我選的才是最好的！”
拉著郭小玉，王大志很是興奮。相比於趙元利懷中的許潔，郭小玉可要好的太多。
“大志。”
郭小玉臉色羞紅，她有心從王大志手裡拿出小手。但感受著王大志渾身散發的陽剛之氣，又有些不捨。尤其是剛才被王大志看到自己做那個，她更是不好意思和王大志說話。
雖說郭小玉已經嫁過一次人，可高志強死得早。他連郭小玉的床還沒上呢，便嗝屁了。
就這樣，王大志在前，郭小玉在後。王大志拉著郭小玉的胳膊，兩人便走下了山。
“順利。”
“大志。”
等王大志拉著郭小玉走到村頭時，便碰到了正要上山的張順利。張順利是他的發小，倆人可以說是穿一條褲子長大。
“大志，我先回家了。”
見到張順利，俏臉通紅的郭小玉，趕緊從王大志手中拿出胳膊。
“順利，這天氣，你還要上山？”
“我上什麼山啊，這不準備去找你嘛”沒顧的上問王大志和郭小玉的事，張順利臉色有些嚴肅：“大志，你快回家看看。村長帶著鎮上鄭二黑那夥人去你家了，說是要債。”
“鄭二黑？”
聽到張順利的話，王大志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這鄭二黑是高塘鎮有名的混子頭。他帶著一群混子給鎮裡放貸的趙江當打手，為非作歹的事沒少幹。
因為他爹的事，王家的確欠了趙江三萬塊錢。按照村裡的習俗，都是秋天莊稼有了收成時還債。陽曆七八月份，正處於青黃不接的年月，這時候怎麼有錢還債？
“媽的，順利，跟我走。”
邁開腳步，王大志趕緊向著家裡跑去。他知道這些混子，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大志，我去。”
張順利剛想跟著王大志一起走，和他一回頭，便見到王大志已經跑出幾十米，消失的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