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七石強弓(1 / 1)
“關叔。”
“關爺爺。”
帶魏鵬邁步走進關叔家裡,王大志宛如回到自己家一樣,對關叔揮了揮手,便一屁股坐在炕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按年齡,關叔其實應該是王大志的爺爺輩,王大志應該叫他關爺爺。但一向沒大沒小的王大志,沒有叫關叔叫關爺爺,而是跟著他爹一起,叫關叔為關叔。
這事其實還真是一段陳年舊事,王大志小時候,跟著他爹王富貴見到關叔。當時他爹叫關叔,然後讓王大志打招呼。王大志也就跟著他爹,叫了關叔為關叔。雖然他爹讓王大志改為關爺爺,但王大志卻從來沒改過。於是這一叫,便叫到了現在。
“嗯,喝水。”
關叔沒理會王大志和魏鵬截然不同的叫法,對王大志和魏鵬揮了揮手,關叔便示意王大志和魏鵬喝水。
“關叔。”
喝了一口水,王大志給關叔遞了一根菸。王大志算是村裡年輕一輩僅剩的獵人,不過是個半吊子的二把手獵人。
王大志他們小的時候,關叔倒是注意到了這一輩,感覺自己老了,準備帶幾個徒弟,讓徒弟繼承衣缽,成為村裡的新獵手。可王大志他們這一輩,早就不是之前那幾輩了。雖說關叔這樣想,但村裡人卻沒一個願意讓孩子跟關叔學打獵。
大家都把孩子送去學校讀書,想要讓孩子努力學習,長大後考一個好大學,然後去城裡定居,改變自身的階層。所以關叔等幾個老獵戶收徒的想法,便徹底告吹。
也就王大志那時候調皮,不好好唸書,經常翹課跟著關叔去上山打獵。所以關叔對王大志而言,是亦師亦友。即使現在,王大志逢年過節,也都會來看看關叔。
“我知道你的意思。”
沒等王大志說話,看了王大志一眼,關叔便知道王大志想問些什麼。接過王大志遞來的煙,關叔抽了幾口,吐出一口菸圈:“狼群,不是不能打,而是現在的人,打不了。”
看著王大志,關叔沉聲說道:“如果放在十年前,這三十幾頭野狼,我們老哥幾個說弄也就弄了。但現在,哥幾個這老胳膊老腿,弄不過這狼。”
“關叔,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辦法。”
掐滅手中的煙,王大志拍了拍身旁魏鵬的肌肉:“關叔,我看我兄弟這肌肉。別的不說,力氣一大把。”
在王大志拍魏鵬肌肉時,他手中的瓷杯,卻被王大志直接捏碎。碎裂的瓷杯,被王大志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假。”
注意到王大志動作的關叔眼神一凝,不過他並沒有多說。掃了魏鵬混蛋飽滿的腱子肉一眼,關叔毫不客氣的給了一個字的評價。對於關叔這種老獵人而言,什麼是真肌肉什麼是假肌肉,他一眼便知。
魏鵬這肌肉看著很唬人,實際上卻是徹底的假肌肉。這種健身鍛煉出的肌肉,不管是爆發力還是持續力,都十分的低。
向關叔這種老獵人,他們看著不壯實,但他們胳膊上和腿上的肌肉,卻是實打實的真肌肉。關叔年輕時,甚至可以拉開七石強弓。
“呃。”
聽到關叔的評價,魏鵬嘴角一抽,很是蛋疼。被關叔這麼評價,這讓魏鵬簡直沒法說話。
對自己的一身肌肉,他一向很滿意。在王大志剛才拍他的肩膀時,他還刻意修了修肌肉。但沒想到,最後迎來的卻是這麼一個評價。
“行了,以後多鍛鍊,別光做那些看著好的事,要做實打實的事。”
對魏鵬笑著說了一句,王大志看向關叔:“關叔,這狼群到底該這麼對付。我聽說這狼肉可是大補,等我弄死幾頭狼,拿回來給你吃狼肉。”
“簡單,頭狼。”
伸出一隻手,關叔笑著看向王大志:“狼群裡有一隻頭狼,只要能弄死這隻頭狼,那狼群便不是問題。頭狼是狼群的核心,只要殺了頭狼,狼群便會為之奪魄。頭狼一死,剩下的狼便好捉了。而且沒有頭狼的指揮,普通狼也不敢攻擊人。”
“關叔,頭狼死了,狼群可以角逐新的頭狼。”
看著關叔,王大志疑惑的問道:“這新的頭狼出現,不會找人報仇?”
“不會,狼這種畜生雖然記仇,但卻知道什麼該惹,什麼不該惹。如果你傷了頭狼,沒有打死頭狼,那他很可能會對你報仇。但你只要殺了頭狼,那新出的頭狼,也不會找你報仇。”
“新出的頭狼只會躲開你,躲開這個村子。即使這個狼群被別的狼群並了,那也不會再來攻擊村子。”
“所以你只需要殺了頭狼,那狼群便不會是問題。”
掐滅菸頭,關叔看著王大志:“記著小時候,我帶你去的野狼溝不了。我估摸著,這群狼應該就在野狼溝。”
“嗯,記著。”
聽到關叔的話,王大志看向關叔:“關叔,你的七石強弓能不能借我用一用。我想要射狼,現在手裡沒槍,畢竟要有趁手的武器。”
“要弓?”
聽到王大志的話,關叔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頓了頓,他最終點頭:“成,我去給你拿。”
說罷,關叔別走進了一旁的小屋。不一會,他便從小屋內拿出了一把七石強弓。這弓雖然關大叔十多年沒用,但不管是弓弦還是弓箭,都閃爍著森然的亮光。顯然,關大叔這弓,他常年包養,從未落下。
“這弓,是我爹傳給我的。”
撫摸著弓弦,關叔宛如撫摸著自己的女人。他年輕時娶過一房媳婦,因為媳婦難產而死,所以關叔從此便再也沒有續絃。送走父母后,他便一個人過了一輩子。陪著他的,便只有刀和弓。當然,之前也有一把鐵砂短管獵槍,不過被沒收了。
“這是弓箭,你拿著。”
撫摸著弓弦,關叔拿起七石強弓,把這弓箭小心翼翼的遞給王大志:“射殺狼王,為民除害。”
“關叔你放心,我一定做到。”
從關叔手中接過七石強弓,王大志便帶著微魏鵬和關叔告辭,向著路口走去。
“唉。”
看著離開的王大志,看著王大志背上的弓箭,關叔長嘆一口,眼中有著絲絲不捨。王大志並不知道,一個老獵戶只有在自己準備洗手時,才會把更隨自己多年的弓箭,傳給自己選擇的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