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休整(1 / 1)
麻袋被解開,緩緩將裡面的人放了出來。
秦懷玉眼看著,麻袋裡面鑽出個一身讀書人打扮的中年人。
程處亮將那人嘴上的布扯下來。
而後躬身向他行了一禮。
“得罪了,趙司戶。”
那趙司戶顯然懵了圈。
這時盯著船上看了一圈。
而後又盯著程處亮。
“你……你究竟是何人?”
程處亮替他將麻袋取下。
而後正色道:
“在下……程處亮!”
“程處亮?”
趙司戶顯然還沒弄懂程處亮到底是個什麼人。
程處亮被驚了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自己的威名傳遍大江南北。
這貨居然不知道。
秦懷玉這時在一旁補充:
“這位便是傳說中的神威王!”
“神威……”
趙司戶面露驚異:
“原來您就是……”
程處亮一揮手,後面的馬屁他聽過太多了。
原來這趙司戶官職太小。
沒聽過自己的本名。
他指著秦懷玉介紹:
“這位,是翼國公秦將軍的獨子秦懷玉!”
趙司戶連忙躬身行禮。
待客氣一番後,程處亮回到正題:
“此番我二人奉命前來主持抗擊海寇之事。
“將你綁……請過來的原因,想必你也該猜到了。”
趙司戶略一低頭,稍作沉吟。
“這麼說,你們是已經查到了,這海寇之事別有文章?”
程處亮頷首。
趙司戶又猶豫了片刻。
“你不必畏懼。”
秦懷玉在旁開口:
“區區一個泰州刺史,別說處亮這個神威王了。
“就是我秦懷玉都能治他!”
程處亮也補充道:
“你將你所知道的說出來,後面的事都交給我們。
“我能保證,定當維護你的周全。”
趙司戶再次抬頭,他又看了一圈這艘戰船。
似在確認程秦二人的身份。
終於,他緩緩開口:
“其實我也並不知道什麼,我下面說的都只是我的推測……”
他長嘆一聲。
“第一次海寇攻城,泰州一敗塗地。
“第二次,刺史索性下令,府兵退守刺史府,不理會百姓死活。”
他此時的表情很是不忍,似在回憶百姓的慘狀。
“我當時便覺得奇怪。但並未往下細想。只道郭刺史有心殺寇,只是力有不逮。
“但這最近一次,海寇入城的規模並不大。
“逃進城的漁民都說,這次海寇人數少了很多……
“但……”
他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不再往下說下去。
程處亮之前便已將三次海寇攻城的經過猜得七七八八。
如今聽趙司戶確認,心中更是恨那郭刺史到極致。
他直入主題:
“你是不是也覺得,郭刺史又通敵的嫌疑?”
趙司戶頓了很久,終是點了點頭。
秦懷玉在一旁問道:
“有沒有可能,他只是膽小畏死?”
“不太可能。”
程處亮搖搖頭。
“泰州城至少有幾千兵馬。昨日我們看到的海寇不過千人。
“固守城池,是絕對能守住的。
“況且,朝廷派人前來支援的塘報應該早已到了泰州。
“他只要堅守住幾日。
“等我大軍殺到,海寇之困必解。”
程處亮心中思慮前後得失。
海寇如此大規模的入侵,城破雖說丟臉。
但陛下當不至於問罪。
所以郭刺史敢拱手將百姓送給海寇欺凌。
他只要保得他刺史府不丟。
海寇必然會退回大海。
到時候,在自己面前演一個力有不逮的慘狀。
配合自己去海上掃蕩個幾圈。
待到自己也無功而返。
此事便告一段落。
至於百姓……
他眼下缺少一個關鍵的證據。
趙司戶所說的,只能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推測。
但沒有真憑實據,還是不好直接動他。
想了想,他安排道:
“眼下,趙司戶你只能在我船上稍候。
“想必這種境況下,他也不會在乎少了你這麼一個人。
“等我先趕到餘杭,佈置防禦陣線,再細細探查這其中的內情。”
他現在擔心的是。
其他幾個州,會不會也像泰州一樣,也有州官通敵。
湖州刺史上報海寇敵情。
那邊應該是乾淨的。
那麼明州和台州呢?
……
戰船飛速行駛。
終於在第二日趕到了餘杭。
“處亮哥哥!”
和大部隊匯合,首先迎來的,便是清河的擁抱。
程處亮將好不容易才將她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
揉了揉清河的腦袋,將她眼角的淚拭掉。
程處亮詢問餘杭這邊的情況。
“我說你精神不振,要休息幾日。”
房遺愛抱著一堆盤子吃個不休。
程處亮點了點頭,而後召來蘇定方。
“劉大人那邊來信,說是陳上元將軍領著戰艦正向江南道這邊海域趕來,三日後便能抵達泰州。”
蘇定方說道。
這是個好訊息。
如若想在這大海之中找尋到海寇並一舉剿滅。
必須要有好的戰艦。
目前只有等陳上元到了,才能有正面攻敵的計劃。
他現在已經不急了。
眼下能做的,便是好好休息一下。
然後去見餘杭郡守。
順便去問一問,其他幾州的城防情況。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秦懷玉。
他身上的衣衫還掛著彩。
但經過這一夜的戰鬥,的確可以看到他成長了很多。
“去收拾收拾吧!”
“明日我們可能還有很多事要去做呢!”
……
“吱……”
艙門被輕輕推開。
程處亮一驚,而後才意識到。
自己這艘戰船防衛森嚴,應當不會有外人會來。
輕輕的腳步聲,熟悉的馨香。
是清河?
她來幹什麼?
程處亮微微眯起一隻眼睛。
偷偷打量著清河。
只見她提著裙裾鬼鬼祟祟地靠近自己的床。
而後盯著自己。
程處亮趕緊又閉上眼睛。
生怕她發現自己沒睡。
那馨香越來越近。
他感覺到自己臉上一熱。
而後那馨香又漸漸遠離。
這死丫頭,竟然趁我睡著了。
佔我便宜。
她怎麼還不走。
都親過了,還待在這裡幹什麼?
程處亮感覺到清河似乎在自己床邊坐下了。
他又偷偷眯開眼睛。
只見清河坐在床上,背對著自己。
“你知道嗎?”
清河的聲音微不可聞。
“這一日我擔心死了……
“以後再不要這樣冒險了……
“要不然,我,我……”
這是在跟我說話嗎?
程處亮好奇。
趁自己睡著了,偷偷過來講情話。
這都是誰教的招數啊!
“姐姐,說完了沒有啊!輪到我了!”
程處亮一怔,這聲音是……
另一個更小的身影,躡手躡腳地鑽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