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招陽縣主(1 / 1)
想到那招陽縣主在牛車上藏了一路,臉上髒兮兮的,倒也能理解。
程處亮將畫像遞給掌櫃的:“你再看看,能否確認是她?”
掌櫃的盯著畫像看了半天,先是遲疑,後又突然一頓,道:
“是的,就是她!她眼角那顆痣我記得!”
“那她去了哪裡,有印象嗎?”
掌櫃搖搖頭。
程處亮心中一黯。
好不容易,追到了這裡,線索又斷了。
他看了看外面,偌大的長安城,想要找到一個小姑娘的去處,實在是大海里撈針。
但掌櫃這時卻又道:“我記得她很奇怪,她年紀小小的,卻來問有沒有適合年長的婦人用的香水……”
年長的婦人?
這是何意?
程處亮暗忖,這小丫頭,是不是想要去哪裡暫住,買了禮物送給別人?
但他很快否決了這種猜測。
河間郡王都已經鬧到皇宮裡去了,家中的親朋好友,應該都已經問過一輪了。
不可能有人將她收留在家裡,而不通知河間郡王。
那麼她買香水做什麼?
還特意買適合年長的人適合用的香水。
程處亮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又將整個事情重新在腦子裡過一遍,試著揣測招陽縣主的心思。
這小縣主看到父親在家和美人飲宴,和父親生了爭辯,而後回到房中哭了。
第二日早上吃過早食,說要睡一會兒,趁機偷跑出去,鑽到了運酒的牛車上。
一路來到東市之後,進了香水鋪子……
她在這個時候,會想著去哪裡呢?
程處亮試著將自己代入招陽的身份,設身處地地站在她的角度思索。
突然他的腦中一亮。
她的孃親!
這招陽縣主,昨日說過想念母親。
對了,他看見父親與美人相伴,想到死去的孃親無人陪伴……
那麼她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去見見自己的亡母。
難道是去母親的陵墓了嗎?
有這種可能。
雖然說,陛下已經派人在城門查驗,但如果她一早就決定去看望母親的陵墓,那在陛下知道此事之前,她就已經在城外了……
但是,她一個女兒家,真的敢一個人就敢往那邊去嗎?
陵墓多是在荒野之地,而想要過去,必須要去車馬行僱用馬車和車伕。
但她只有一個人,僱車去這麼荒僻的地方……
程處亮不相信一個大腦正常的人會有這個想法。
一旦車伕起了歹心,那她就陷入萬難的境地了。
唉,還是去郡王府去問問吧!
正當這時,河間郡王的馬車也趕過來了。
顯而易見,那邊沒有收穫。
程處亮立馬將自己的收穫告訴了河間郡王。
“真的?”
郡王大喜,立時又要出發去陵墓。
程處亮立馬拉住了他。
“先別急,你先說說,你在長安城中有沒有祭奠亡妻的地方?”
河間郡王心領神會,立馬道:“有,我在萬寧寺中,有一處祠堂,裡面供著亡妻的靈位。”
“走吧,去看看!”
程處亮已踏出門去。
……
趕到萬寧寺的祠堂門口,程處亮看見了裡面有一個姑娘跪在蒲團之上。
“果然在這裡!”
河間郡王已要往裡面衝去。
程處亮攔住了他。
“怎麼了?”
河間郡王一臉迷惑。
程處亮道:“她既是來到這裡,自然是要與母親訴說胸中苦悶,你又何必打擾她呢?”
河間郡王退了回來,喃喃道:“不錯,不錯,我便在此處守著便好。”
任務完成了,程處亮也該功成身退了。
他拱手道:“既然縣主找到了,那處亮就告辭了!”
正欲轉身離開,河間郡王又道:“且慢!”
程處亮心中納悶,卻聽河間郡王又道:“我還想拜託你一件事情。”
“王爺請講!”
程處亮只能先聽聽,他想要拜託自己做什麼。
只要不是娶他女兒,什麼都好商量。
沒辦法,他已經被李世民給坑慘了。
自從說要把女兒嫁給他,李世民已經給他找了無數次麻煩了。
“世人都說神威王智計過人,本王今日在這裡拜託你,幫我與小女從中調解一二,讓她不要再記恨於我。”
河間郡王說道。
好吧,原來如此,這老色鬼,自己玩女人把自家女兒惹毛了。
居然要我一個外人來哄!
罷了,罷了!
看在你那閨女離家出走,卻依然照顧自己生意的份上……
程處亮點了點頭,而後向祠堂走去。
推開門,走了過去。
程處亮心中也很忐忑,河間郡王自己都說,自己過於嬌慣女兒,導致她性格嬌蠻。
不會自己一過去,就被人打一頓吧。
他看了看門外的李孝恭,仍探著頭向這邊看。
唉,既然答應了人家,被打就被打吧!
“那個,姑娘……”
那女子背影一震,而後才回過頭來。
“你是何人?怎敢擅闖此地?”
她和那畫像上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真人比畫像要靈動得多。她此刻看過來,眼神裡充滿懷疑和防備。
程處亮自然實話實說:
“我是你父親遣來找你的,他今日可是苦苦尋了你一日。”
招陽縣主眉頭微蹙,“哦”了一聲,便又轉過身跪了下去。
“他也會在乎我嗎?”
她沉聲道。
程處亮道:“自然是在乎的,否則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招陽縣主嘆了口氣,又道:“可他更在乎他的那些美人兒……”
她的這話已伴有一絲哭腔。
程處亮心中鬆了口氣,這才對嘛。
方才那種冷冰冰的口氣,一點也不像一個嬌蠻的小丫頭會用的語氣。
他走過去,坐到她旁邊的蒲團上。
那縣主見他坐下去,把頭別到一邊去。
程處亮從懷中掏出絲帕,遞給她。
她朝那絲帕看了一眼,伸了伸手,又突然縮回去。
“我……我不會回去了!你告訴他,我要陪著孃親……”
她哭得更厲害了。
程處亮嘆了口氣,這傲嬌的女人,真是麻煩!
他將絲帕塞在招陽縣主手裡,而後問道:
“你當他真的是那樣的人嗎?
“你當他願意過那樣的日子嗎?
“你當他願意整日沉迷酒色嗎?”
招陽縣主轉過頭來,臉上猶掛著淚痕,她問道:
“你……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