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意外的曖昧(1 / 1)
回到趙州,一連幾日,程處亮都再未露面。
前幾日在渡口鄉大鬧了一場。
他現在也不想再拋頭露面,以免過多地出頭,引起趙州官衙的注目。
但趙州的情況還要更多地瞭解。
他遣出馬周等人,替他打探情報。
同時等候著灰衣幫那邊的情報。
他現在最想做的,便是抓住布衣教的人,一探這布衣教的深淺。
如若能在郡王到達趙州之前,抓住布衣教的人。
獲知布衣教的情況,或者是探明布衣教的老巢所在,這都是極好的。
這兩日他也曾讓馬周在城裡瞭解布衣教之事。
但顯然,百姓們並不瞭解布衣教,他們所熟知的,都是灰衣幫這樣的鹽販。
而隱藏於這些鹽販身後,布衣教才是最大的威脅。
販私鹽,挖鐵礦,這都是出自布衣教之手。
如若能抓住布衣教之人,不但能佐證他們關於鹽鐵之事的推測。
更有可能捕捉到州官之中,究竟有多少蛀蟲在侵蝕大唐的國本。
“喂!你怎麼老是皺眉啊!”
招陽在一旁叫道。
程處亮抬起頭看,正瞧見招陽正托腮望過來。
她眉眼含春,正與程處亮抬頭望過去的眼神交匯。
兩人四目交接,程處亮似乎在她的眉眼裡看見一個風情的少女,正盈盈淺笑。
這與往日裡那個嬌蠻的縣主大不一樣。
程處亮一時看得有些愣了,痴痴望了許久。
過了許久,他才一驚,連忙將頭低下去。
他心中有些羞愧,畢竟正人君子,此時招陽四目相接,心中當然會有所反應。
他後悔起來,平日裡沒把這丫頭當女人,也就隨便慣了。
今日四目相對之下,兩人竟都愣在當場。
再一想到此時旁人都離開了,只剩他們倆人在客棧裡,他心中更感奇怪。
平日裡兩人單獨相處,也不曾有這等感覺。
此時,兩人眉目相接,引得一切都曖昧了許多。
平時習以為常的場面,便也變得有些尷尬了。
他再偷偷抬起頭來,想說些話兒緩解尷尬。
招陽此時也低著頭,她的耳根已經紅透了,想來也是羞怯到了極點。
“咳!”
“那個……”
“你今日怎麼不出去了?”
程處亮故作無事發生,厚著臉皮問道。
招陽這時才抬起頭來,她的臉上還掛著陣陣紅暈,煞是誘人。
她努著嘴,道:“也沒什麼好逛的,那日都看膩了。再說這城裡什麼好吃的都沒有,沒趣兒!”
她一副對此地無甚興趣的模樣,將頭擺到一邊。
程處亮暗歎,這丫頭,自己跟著過來,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想她一路上給自己添了這麼些麻煩,真真是……
不過倒也挺不錯的,至少也為百姓解決了一個昏官。
而且,她的失蹤,還間接讓我們發現此地有鐵礦的事實。
程處亮正自想著,突然覺得不對。
自己……為什麼要替她開脫呢?
為什麼什麼事情都把這丫頭往好的方面去想……
他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色字頭上一把刀,程處亮啊程處亮,一個清河已經讓你受不了了,難道你還想招陽也發生點什麼?
不過轉過頭來一想,河間郡王這老小子,倒是比李世民可愛多了。
不用煩心國事,只需每日在家喝酒作樂。
這樣的日子,總比李世民那老丈人恣意灑脫。
正思慮著,他又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了。
自己已經開始在物色老丈人了嗎?
怎麼想來想去,越想越進入狀態了?
看來這幾日趙州城的煩心事太多,將他的腦袋都堵壞了。
他走了視窗,開啟窗戶,深吸一口氣,放空了自己的大腦。
與此同時,坐在桌邊的招陽,看到程處亮走到視窗,也徹底鬆了一口氣。
她此刻仍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熱得發燙,一直延續到耳朵根。
捏了捏耳朵,她暗罵自己不知廉恥。
怎麼就那麼痴痴地望著人家盯了那麼久。
直到程處亮一個大男人都驚過來,低頭打破這場眼神邂逅,她還在傻傻地盯著對方看。
這場面,回想起來,招陽又羞又惱。
以後還怎麼跟這小子相處啊!
不過,這小子,倒是蠻不錯的,那眼中帶光,看上去的確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招陽低頭撩撥著自己衣襬下沿,回憶方才心中的震顫。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她看著程處亮,彷彿在看自己心愛的情郎一般。
情……情郎?
她突然又一愣,自己都想到哪裡去了?
呸!呸!
你怎麼了招陽,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她在心中暗罵自己。
她回過頭來,偷偷望了望程處亮。
看著那個站在視窗望風的清瘦身影,她又回到那日在洛陽,他為自己一腳怒踢那縣令家胖公子的模樣。
想不到,這平日裡慵懶的人兒,竟能有那樣威猛暴怒的模樣。
想想就叫人心肝兒都微微觸動呢!
還有他那日鏖戰野獸的場景。
還有他在陳家村大戰鹽販時候,也是很有男子氣概呢!
對了對了,還有那日,遭遇刺殺之時,他專注地盯著車廂外頭的刺客。
她的思緒,一路沿著與程處亮相處的種種遭遇,回到了最初與他相識的一刻。
回想到他找到自己,又拿出絲帕給自己擦淚的一刻。
房間之中,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
不知過了多久,招陽才回過神來。
自己在想什麼?
她捂住自己已燙到極致的臉頰,暗罵自己不知羞恥。
她竟在不自知的情況下,一路回味著與一個男人相處的所有場景。
這是……
自己這是怎麼了?
雖說平日裡,她是一副嬌蠻任性的模樣,但哪個女兒內心中都是嬌羞怯懦的。
她此刻想到自己方才的種種,心中不免啐了一口。
呸!
招陽啊招陽,你在瞎想什麼呢!
又偷偷回望了視窗那邊,程處亮仍在扶窗看景。
她將頭扭回來,輕輕拍了拍自己微微起伏的胸口。
喘了許久,透了好長的氣兒,她才緩了過來。
嗯,還是要說些什麼,緩解環節氣氛。
她鼓起勇氣,正待張口說些打趣的話兒,讓這曖昧氣氛消散一些。
“程……”
但她剛一開口,大門突然被人用力敲響,聲音急促而短暫。
錦衣衛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殿下,殿下,那邊來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