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以眼還眼（1 / 1）
鄖國公府。
對於張亮和李佑而言，這次引導民心的嘗試，很顯然很成功。
本來，張亮只吩咐養子們，將大鬧天宮的情節，與陛下和皇宮聯絡到一起。
但事情並未完全按照他們的思路進展下去。
竟有無知百姓，在其中推波助瀾，將事情往玄武門之變上引導。
得知這訊息的李佑和張亮心中則大呼妙極。
這《西遊記》與玄武門扯上關聯，絕對能引起陛下的極大反感。
只怕此計的功效，比他們之前預想得還要成功。
畢竟事涉玄武門，這是程處亮都無法承受的情況。
那程處亮作為《西遊記》的創作者，此番怕是要徹底失去陛下的信任了。
說不定，陛下一怒之下，會以妄議天子為由，將這程處亮拿下砍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們二人心中那是暢快非常啊。
“哈哈哈，此事辦得實在是漂亮！還是國公老謀深算，本王實在佩服！”
李佑一臉奸笑，拱手作揖道。
張亮臉上的得意已遮掩不住，他也同樣向李佑拱手：
“還是殿下統策有方，下官不過是略施小計罷了！”
兩人相互舉起茶杯，遙敬對方。
“此計能若能除掉程處亮，那自是極好。即便不能除掉他，想必自此以後，他在陛下眼中，也再無地位可言！”
放下茶杯後，李佑肯定道。
他此刻一臉自信，彷彿智珠在握。
張亮冷哼一聲，道：
“這等無恥小兒，只要他一失勢，定然有人對其發起攻擊。即便陛下不殺他，定有人不饒他！”
他此刻牙關緊咬，眉眼中盡是凶氣。
很顯然，他口中的不會輕饒程處亮之人，正是他鄖國公張亮！
燕王李佑心領神會，也在旁附和道：
“這是自然的，真有那日，本王第一個不饒他。到時，將其捉了，剝皮拆骨！”
他此刻目眥欲裂，神情極為兇戾。
這一老一少，都在期待著，此事繼續鬧下去。
直至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到那時，恐怕神仙都救不了程處亮了。
……
程處亮在思考，該如何消除百姓對於謀反之事的關注。
若想消彌影響，最好的方法當然不是封禁《西遊記》。
也不是下令禁止百姓討論大鬧天宮。
這兩種方案，都會遭受百姓的反彈，讓事情愈演愈烈。
程處亮做了一個大膽的試探：他將李世民還回到《西遊記》中去。
其實，李世民本來就是《西遊記》中的重要人物。
作為唐僧的御兄，他是取真經的發起者。
可謂整個故事的始作俑者。
但是，為了規避風險，程處亮將有關大唐的內容全部做了一定的和諧。
將大唐改為架空朝代，那麼李世民自然也就從《西遊記》中消失了。
而現在，程處亮要讓李世民回到《西遊記》中去。
這樣一來，便沒有人再會認為，大鬧天宮之事，與李世民有關了。
他當然不是再次修改《西遊記》了。
書本已經銷售出去，說書人的故事也已經講過了。
再去修改，也修改不了百姓的記憶。
而且，當初規避大唐，也是一個正確合理的選擇。
他沒有理由推翻自己的決定。
他要親自創造一場新的輿論風波。
那就是，將《西遊記》中的那位架空歷史的皇帝，炒作成李世民。
這其實很好操作。
畢竟，原著中本就是李世民，而想要讓百姓認為這皇帝是以李世民為原型來寫的，當然很容易。
他只需讓人暗中放話出去，百姓一聽到這個說法，自然會有所判斷。
畢竟，這皇帝的經歷，再加上那兩位門神的描寫，很容易就與李世民對上。
而且，他還安排說書人在說書之時，不經意地“錯”報了有關皇帝的細節，將李世民的天可汗之類的詞兒往上一套……
而後，當百姓向說書人求證之時，說書人不置可否地微笑默許。
這樣誰都知道了，這《西遊記》中的皇帝，就是以當今陛下為原型而寫的。
既然皇帝是當今天子，那麼這孫大聖，自然就不是當今天子了。
這大鬧天宮便不能像之前那般，往謀反之事，或者玄武門之變的方向解釋了。
因為當今天子既然是皇帝，那麼他和孫大聖本就是一家人。
孫大聖的師父就是皇帝的御弟，那孫大聖大鬧天宮，當然鬧的不是陛下的皇宮了。
後來又有人說，這孫大聖乃是當今神威王程處亮。
這個觀點一提出來，又引發了不少討論。
程處亮與當今天子有不少關聯，據說兩人很快就要成一家人了。
這樣看來，與孫大聖和皇帝的關係倒是接近。
那麼大鬧天宮，會不會是以神威王征戰天下時的勇猛形象為原型來創作的呢？
沒有人能猜透，但顯然這個推論，比大鬧天宮是當今天子玄武門之變的說法要靠譜多了。
於是，一場言論風波，就此歸於沉寂。
……
張亮這兩日的狀態極為出色。
此刻春香方過，帳留餘暖，他摟著一臉滿足的李氏正躺在軟榻之上。
李氏誘人的身體，在薄衾遮蓋之下，若隱若現，這叫張亮再一次生出火來。
他再探出手去，卻被李氏嬌嗔著打掉。
“老爺，且歇一會兒！”
李氏微微吐著香氣，額角香汗淋漓，她媚眼如絲道：
“近日怎地這般生猛，莫不是有什麼喜事兒？”
這話正中了張亮心頭得意之處。
張亮彷彿被撓了癢癢肉，不將自己的彪炳功績說出來，怕是要心癢難撓。
他輕摟著李氏，得意道：
“此番，老爺我妙計定神猴，將那程處亮徹底釘死在陛下眼裡。也算是給慎幾報了仇了！”
他心知李氏惦記著張慎幾，此刻能幫李氏處理了程處亮，焉能不在她面前邀功？
“真的？”
李氏臉上一亮，而後又迅速黯淡下去：
“可惜，我那慎幾好兒，叫那賊人害死……”
短短數息，她又換了一副兇戾表情：
“老爺，你一定要將那程處亮碎屍萬段，好安撫慎幾亡魂啊！”
撲到張亮懷裡，她又再次啜泣起來。
張亮心頭一熱，勁頭更加足了。
他正待要動手腳，外面卻又傳來僕人聲音：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