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死不悔改(1 / 1)
江河並沒有多想,也沒留意柳梅的小心思,開著柳梅的跑車行駛在夜色下。
白白的殘月,在烏雲的陪襯下,顯得沒有那麼冷清。
在城南一片破舊的老居民區前,江河緩緩將車停下。
柳梅朝裡面望了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厭惡,忍不住說道:“為什麼要把他安排這?”
“這裡很差嗎?我覺得挺好的。”
柳梅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用眼神用表情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她不會告訴江河,她的童年便是在這裡度過,並且恨透了這樣的地方呢,覺得這就是全世界最骯髒不堪的地方。
江河自然也不會顧忌他的感受,帶著柳梅朝巷子裡走去。
巷子裡面,隨處可見黃的黑的一團的贓物,還有許多被丟棄的針管。垃圾似乎在這裡,都變成了可愛的東西。
很難想象,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地方存在。
兩人走過小巷的時候,路旁時不時有人朝他們看去,那眼神就如同一直即將餓死的鬣狗,隨時打算衝上去從他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站在一幢小屋前,跟別的屋子不同,這房子看上去安全不少,至少房梁什麼的還算整齊,而且門口十分整潔。
江河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出一個好聽的女人聲音,“是誰?”
一聽見女人的聲音,柳梅的臉色有些不對,下意識地抓了一下自己的腰,沉聲道:“怎麼會有女人?”
“傷員總得有人照顧。”江河隨意回了一句,然後對裡面的人說道:“是我,江河。”
話音一落,門開啟,白凝水一臉奇怪地看著江河,問道:“你怎麼來了?”
江河指了指身後的柳梅,說了一句,“帶她來見見祖海。”朝屋子裡面走去。
柳梅打量了一眼白凝水,冷哼一聲,邁著高傲的步子朝屋子裡面走去。
被柳梅如此敵視,讓白凝水感覺有些奇怪,雙手要將門給關上,忽然,一道黑影衝了上來,一把抓住房門。
“啊!”白凝水嚇得大叫一聲,急忙往後面退去,大聲道:“你要做什麼?”
一把刀子架在白凝水的喉嚨上,一個骨瘦如柴的人,渾身顫抖道:“給我閉嘴,把錢給我交出來,不然老子殺了你!”
此時,江河聽見門口的動靜,轉身看了一眼,眉頭一皺,怒火上衝,大聲道:“想活命的話,放開她!”
“少他媽廢話!”那人抽了抽鼻子,手裡的刀緊貼著白凝水的喉嚨,“都把錢給老子拿出來,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
說話間,刀子輕輕在白凝水喉嚨上滑了一下,瞬間留下一道血痕。
江河大驚,這個距離,手邊沒有趁手的東西,很難在不傷到白凝水的前提下,將她給救出來。
這是白凝水緊閉著嘴唇,瑟瑟發抖,根本不敢動彈。
“快點!”那人又吼道:“不然我真的動手了!”
江河知道不能刺激這個人,看他的樣子,是毒癮快發了。對於一個癮君子而言,毒癮一來,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所以江河這輩子最討厭的人之一,就是癮君子。
“你不要激動,我給你錢。”江河拿出錢包,緩緩朝癮君子走去,“你只是要錢而已,沒必要傷人。”
正當江河靠近的時候,癮君子忽然激動起來,拖著白凝水往後退了幾步,大喊道:“不準靠近,把錢包扔過來!”
江河怔了一下,沒想到這人這麼機警,不過已經晚了,他已經進入江河的射程。
只見江河手腕一抖,錢包就像是武林高手的暗器,瞬間砸在了癮君子的腦門上。
因為皮包質地很軟,癮君子身子只是晃了一下,很快又站穩了,立馬猙獰著臉,大吼道:“耍老子,我殺你們!”
刀子筆直地朝白凝水脖子捅過去,感受到了刀尖的涼意,白凝水嚇得閉上了雙眼,恐懼地喊叫起來。
不過眨眼的功夫,刀子卻懸在半空,紋絲不動。
白凝水驚詫地睜開眼,江河站在他身前,一隻手抓著刀子。而那個癮君子則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他……他死了嗎?”
“沒有,只是昏過去而已。”江河朝地上看了一眼,看著白凝水脖子上的傷口道:“你的脖子沒事吧?”
兩人靠的很近,江河粗重的呼吸全吐在白凝水的耳畔,帶著絲絲熱氣,好像有一隻帶毛的小棒子,從耳邊輕輕滑過一樣。
白凝水心頭一陣盪漾,急忙低下頭去,羞赧道:“我沒事。”
“我幫你看看。”江河說著朝白凝水脖子靠過去。
兩人慢慢靠近,男人獨有的氣息,跟女人身體的芳香交雜在一起。白凝水呼吸急促,只覺得渾身酥軟,恨不得栽倒在江河懷裡。
忽然,江河動作頓了一下,緊緊地盯著癮君子的左手,眉頭深鎖。
白凝水期待的事情沒有發生,心中有些失望,回過神來問道:“怎麼了?”
“他手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江河將他左手掰開,發現是一張百元大鈔,上面寫著‘這個男人身上帶著很多現金’。
字跡歪七扭八的,一看就是匆忙寫下來的。
江河醒悟過來,從這個癮君子出現的時候,柳梅就沒有聲音了。
這個女人根本不是想要見祖海最後一面,她是要殺掉祖海。為了阻攔江河,故意丟下一張寫了字的錢,讓著癮君子上門找茬。
不然的話,白凝水兩人在這裡住了也有一小段時間了,一直相安無事,偏偏今晚江河來了就出事了。
“該死!”江河咒罵一句,朝屋子裡面衝去。
真是大意了,這個女人真是心機深沉,連他都給算計了。
江河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了房間,突然停下腳步,目光陰冷地盯著柳梅。
柳梅面帶微笑,坐在床邊,用手槍指著祖海的腦袋。
“現在,咱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了嗎?”
“你覺得,用他來威脅我,有用嗎?”
“有沒有用我不知道。”柳梅一臉輕鬆地說道:“可凡事總要試一下才知道,不是嗎?”
江河面色陰沉,心中殺意四起。
他原本想要放過這個女人,但是她卻不放過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