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真話?假話(1 / 1)
經過陳啟東幾番解釋,江河慢慢明白過來。
資料這東西,特別是大資料這個東西,你拿出一個大概來,大家心裡或許還不會有什麼。
但這涉及到店鋪的轉讓,相當於是告訴別人,我連你今天穿的什麼內褲都知道。
江河嘆息道:“我懂了,這麼說的話,我們還是隻能自己去查了?”
“所以我才想辦法將孫廣宗給引過來。”陳啟東鬆了一口氣,慢慢說道:“只要孫廣宗開口了,那麼有了來源,也就不怕公佈出來
了。”
兩人剛說完,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沉聲道:“就是你們兩個要找我嗎?”
江河兩人同時朝門口看去,打量了孫廣宗一樣。
孫廣宗雖然年過五十,但看上去一點也不顯老,反而像個三十多歲的人,一晃眼睛大而有神,掃視著江河兩人,如同一把刀從兩人
臉上掃過一樣。
“你就是孫廣宗吧。”江河道:“我可沒找你,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
“明人就別說暗話了。”孫廣宗冷笑道:“我說的對嗎?軍神,參謀長。”
孫廣宗一口道出了兩人的身份,江河卻不感覺到驚訝。
既然他們能夠調查孫廣宗,孫廣宗自然也會調查他們。
“反正你也來了,咱們邊吃邊談如何?”江河指著旁邊的凳子道:“請坐吧。”
孫廣宗看了兩人一眼,緩步走到椅子旁坐了下來。
三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直到菜上齊了,孫廣宗有些忍不住,率先說道:“據我所知,我孫家好像沒得罪過兩位。
用不著如此針對我吧?”
“孫老闆說笑了,我們可沒針對你。”江河道。
“在我看來可不是這樣。”孫廣宗朝陳啟東看去,冷聲道:“陳參謀長一來就打了我兒子,還不算針對嗎?有什麼話不能好好找我
談,非要用這樣的方式嗎?”
孫廣宗話裡充滿了怨氣,但面對這兩人又不好發作,只能不停隱忍著。
“是我方法選得不對,在這裡給孫老闆道歉了。”陳啟東笑眯眯地說道:“不過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孫老闆有緊迫感嘛。”
“確實挺緊迫的。”孫廣宗揶揄道:“我都快被嚇死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氣氛算是緩和了一下,江河朝陳啟東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將話題轉到正題上面。
陳啟東會意地點點頭,緩緩說道:“我想問孫老闆一個問題,最近你好像跟許南山走得很近,不知道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
孫廣宗跟江河眼神同時變了一下,一個震驚,一個疑惑。
震驚的來源是陳啟東不在海東,居然還能知道這麼隱秘的事情,這讓孫廣宗不得不驚。還有什麼事情,是陳啟東不知道的?
江河之所以要疑惑,則是不明白,這個問題,跟他們想調查的事情又有什麼關係。
“參謀長,你這話可就說大了。”孫廣宗輕輕咳嗽了一聲,掩蓋住自己的慌亂道:“我跟許南上是有過接觸,但要說走得很近,那
就過分了。”
“是嗎?只是簡單的接觸嗎?”
“當然,我是個生意人,跟許多人都有接觸,許南山不過是其之一而已。”
“這麼說的話,你只是跟許南山做生意而已了?”
“是有過生意的往來。”
“既然你承認就好!”陳啟東冷笑道:“許南山一個毒販子,你跟他做的又是什麼生意呢?”
這一下,慌張直接寫在孫廣宗臉上。
孫廣宗急忙說道:“這我可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他是毒販子呢?”
“你不知道?”陳啟東道:“那你告訴我,你們商場突然換了一大批人,難道不是為了方便你跟他交易?”
聽見這話,孫廣宗急忙說道:“這怎麼可能呢?那只是正常的人員調換,跟許南山可一點關係都沒有。”
人在慌亂之中,總會出一些小錯,尤其是在面對高壓之下的時候。
陳啟東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就是要用許南山毒販子的身份,讓孫廣宗驚慌,然後突然轉移話題,希望能套出一兩句話出來。
不過現在看孫廣宗的驚慌的樣子,似乎根本不知道恐怖襲擊的事情。
陳啟東朝江河眨了眨眼,示意江河可以動手了。
兩人相交多年,自然知道對方心裡的想法。江河陰沉著臉,將孫廣宗的腦袋,狠狠地按在桌上,板著一張臉說道:“還敢跟我狡辯
是嗎?難道你不怕死?”
孫廣宗腦袋發懵發痛,嘴裡卻十分有條理,迅速說道:“我真的不知道,不信的話,你們隨時可以去我商場調查,要是有一句假話
,讓我不得好死。”
“我說孫老闆,你就別撐著了。”陳啟東軟語相勸道:“撐著對你沒好處,你只要老實告訴我們,你們商場為什麼要換這麼多人就
行了。”
“我說過了,就是正常的人員調換啊。”孫廣宗都快哭出來。
“不給你一點苦頭吃,你是不會說實話了。”江河手上一用力,孫廣宗立馬漲紅了臉,雙手無力地掙扎著。江河繼續說道:“說。
你換那麼多人,不是為了方便跟許南山交易,還能是為了什麼?”
“就是啊,無緣無故的換人,總有個理由吧。”
“理由我都說了。”孫廣宗哭訴道:“就是正常的人員調換啊,你們想知道什麼答案啊,告訴我,我說就是了,不用逼我。”
到了這個地步,在逼問下去,江河兩人說不定就暴露真實意圖了。
陳啟東詢問地看了江河一眼,偷偷握了握拳,示意江河是不是要再嚴厲一點。
江河暗暗搖了搖頭,隨手將孫廣宗扔了出去,冷哼一聲道:“這次算你老實,你再跟許南山糾纏不清,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
“知道,我這就會跟許南山斷絕往來。”孫廣宗對著兩人,千恩萬謝道:“多謝兩位仁義,我就先走了。”
孫廣宗抹了一把臉上的菜湯,狼狽地衝出了包間。
到了酒店門口,孫廣宗臉色一變,朝身後看了一眼,陰沉著臉坐上自己的車。
一個人坐在車上,彷彿等了孫廣宗許久。
“他們發現了嗎?”那人問道。
“應該是察覺到了。”孫廣宗擦了擦身上的穢物道:“不過被我瞞過去了。”
“這樣也好,可以給我們爭取一點時間。”
孫廣宗嗯了一聲,對司機說道:“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