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風雨欲來(1 / 1)
雖然不知道到底出什麼事了,但江河知道,能讓花成雙這麼緊張,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我馬上過去。”江河面沉似水,“我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等我一會兒。”
花成雙嗯了一聲,掛掉了電話。江河深吸一口氣,不由得揉了揉發痛的額頭。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讓他有種應接不暇的感覺。
尤其是祖海的突然去世,讓他覺得有種手忙腳亂的感覺。
“你要走了嗎?”鄧詩情小聲說道:“這樣的話,你先去忙吧,我先回公司了。”
“嗯,這段時間,我可能不太會去公司。”江河道:“麻煩你多照看一下公司了。”
“這都是我該做的。”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路上小心一點。”
鄧詩情嗯了一聲,輕輕點了點頭,目送著江河開車離開了車庫,眼神中帶著一種複雜的味道。
不知為何,那晚以後,鄧詩情本以為自己能放下江河了,卻沒想到對江河的依戀越來越強烈。
那感覺就像是心頭有一條毒蛇,不停撕咬著她的心,讓人備受煎熬。
“我真傻,明知道這是沒有結果的,何必這麼為難自己呢?”鄧詩情臉上露出一絲慘笑,慢慢轉過身上了自己的車。
只過了一會兒,鄧詩情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方向盤上,嚎啕大哭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相貌出眾的男人,站在自己車旁,好奇地看了一眼在車上痛哭的鄧詩情,猶豫了一下,慢慢朝她走了過去。
“小姐,你還好嗎?”男人禮貌地問道。
與此同時,江河開著車,一路賓士,到了警察局。
花成雙早就等著他了,一見到江河便領著他到了停屍房。
冰冷的停屍房,寒氣逼人,彷彿連人的靈魂都能夠凍結一般。
“出什麼事了?”江河皺眉道:“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有人要盜走祖海的屍體。”
“盜走祖海的屍體?為什麼?”
“我也想知道。”花成雙嘆了口氣道:“就是因為想不通為什麼,我才會把你叫過來的。”
江河覺得很奇怪,祖海已經死了,只剩下一具屍體,難道他們還不肯放過他。
“屍體沒出事吧?”
“幸好發現得及時,沒出什麼大問題。”
江河想了一下,低聲說道:“我能看一眼屍體嗎?”
“當然沒問題。”花成雙走到一個櫃子旁,將祖海的屍體拉了出來。
殘缺不全,焦黑的屍體出現在眼前,讓人心裡難以平靜。
誰能知道,幾個小時之前,這還是一個活蹦亂跳的人,現在就只剩下一具屍體了。
江河深深吸了兩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過了很久,江河才鎮定下來,心情複雜地看著祖海的屍體。
“不對。”江河盯著祖海的手臂,皺眉道:“屍體被人動過了。”
花成雙詫異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當然知道。”江河指著屍體上一道劃痕道:“我記得很清楚,祖海喜歡戴手錶,所以手腕的地方一直有個印痕,可是你仔細看,這印痕缺了一塊。”
花成雙湊近一看,果然發現手腕上的一圈印痕,多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口子,登時皺起了眉頭。
“你確定是之後才有的,不是爆炸的時候,被劃傷的?”
“我確定,屍體是我親手送過來的,有什麼問題我一清二楚。”
“這意味著什麼?”花成雙低聲道:“挖走一塊爛肉,有什麼用?”
“我想,他們恐怕是擔心祖海假死,所以想要屍體上的碎片,用來跟祖海的比對。”
“還有這樣的事?”花成雙詫異道。
江河點了點頭,沉聲道:“我問你,你什麼時候發現屍體被人動了,又是誰發現的?”
“大概半個小時之前吧,是看守停屍房的小柳發現的。”
“你把他找過來,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他。”
江河神情異常嚴肅,似乎發現了什麼問題。花成雙似乎有所感應,臉色沉了下來,低聲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什麼問題了?”
“暫時還不能確定,得先問問再說。”江河道:“你先把那個小柳叫過來吧。”
花成雙嗯了一聲,找人通知了小柳。
幾分鐘以後,一個穿著白大褂,滿臉青澀的年輕人來到兩人面前。
柳平今年剛大學畢業,學的是法醫專業,因為剛入職不久,所以被安排在停屍房看守屍體。
突然之間被叫過來,柳平顯得有些拘謹不安,站在江河兩人面前,連頭都不敢抬。
“你不要緊張。”花成雙儘量將自己語氣放平和,緩緩說道:“我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而已,你如實回答就是了。”
柳平輕輕嗯了一聲。
花成雙跟江河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屍體被人動了?”江河問道:“又是怎麼發現的?”
“大概半個小時之前吧,我照例來這裡巡查,發現這個櫃子上的標籤掉在地上了,而且櫃子的門還開著。”柳平緩緩說道:“因為花長官特意交代過,所以我多留了個心眼,拉開櫃子看了一眼,發現屍袋被人開啟過了,於是急忙通知了花長官。”
“那在你之前,還有什麼人到過這裡?”
“這裡平時除了送進來屍體以外,一般不會有人來的。”柳平臉上閃過一絲憂傷,“畢竟大家都覺得這裡很晦氣,所以沒事的話,一般不會來這裡。”
“不要說這些沒用的,我問的是,有人來過。”
似乎被江河凝重的語氣嚇到了,柳平緊張地說道:“一共四個人,刑警隊的房隊長,資料科的勞志強,秘書處的範副處長,還有資訊科的孟高。”
江河愣了一下,詫異道:“你記得這麼清楚?”
“我記憶比較好。”柳平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算是唯一的優點了吧。”
江河轉過頭,看著花成雙道:“這幾個人,都能找過來嗎?”
“我現在就去通知他們。”花成雙知道江河的意思,毫不拖泥帶水,徑直走出了停屍房。
等花成雙走後,江河轉過頭,不停打量著柳平。
被江河看得有些不太舒服,柳平身子不安地扭動了一下,低聲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剛剛花成雙在,我不太好問你。”江河輕聲說道:“你待在這裡,不覺得委屈嗎?”
意有所指的一句話,讓柳平不知該如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