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記憶中的人（1 / 1）
清冷的月光之下，是一張恐怖且熟悉的臉。
扭曲的五官，跟記憶中的臉孔天差地別，根本不是那個曾經驚豔四方的沒人。
不過那熟悉感不會騙人，眼前這個滿臉傷疤，相貌恐怖的人，就是江河日思夜想的陸美齡。
然而，最讓江河意外的是，這張臉他並不是第一次見。
當初在小村莊的時候，他救下的那個醜女，正是陸美齡，只是江河怎麼也想不到，陸美齡會毀容成這個樣子。
就在江河詫異的時候，陸美齡眉毛輕輕抖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一瞬間的對視，兩個人都愣住了。
“美齡。”江河聲音有些顫抖，手緩緩朝她臉上靠了過去。
忽然，陸美齡彷彿被針紮了一樣，用力推了一把江河，捂著臉朝湖邊跑去。
江河趕緊追了上去，大喊道：“美齡！”
“你不要過來！”陸美齡背對著江河，伸手攔住江河道：“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江河僵在原地，緊張地說道：“好，我不過來，你不要衝動。”
月光下，湖水依舊那麼美，泛起的漣漪緩緩朝四周擴散，世界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微風在耳畔低語。
“這就是你不願意見我的原因嗎？”江河心痛如絞，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強忍著衝過去的衝動，“為什麼會是這樣，是誰做的。”
“現在問這些有意義嗎？”陸美齡道：“難道你還能改變事實嗎？”
“至少讓我為你報仇。”
“報仇？”陸美齡笑了一聲，抬頭望著天上的月光，語氣中帶著憂傷道：“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臉，就是為了復仇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嗎？”
江河怔在原地，腦袋裡面一片空白。
他想過很多次，設想過每一種跟陸美齡的重逢，彷彿每一種重逢的方式，他都有說不完的話。
可是當這件事真的發生了，江河卻一個字到說不出來了。
“行了，到此為止吧。”陸美齡淡然道：“你已經找到我了，你完成了你的承諾，現在可以忘了我。”
“我……我怎麼做得到。”江河低著頭，雙拳緊握。
“唐欣是一個很好的女孩。”陸美齡背影在夜風中顫抖，緩緩說道：“這一次，你千萬不要錯過了。”
說完，陸美齡慢慢朝遠處走去，只留下江河一個淡淡的背影。
江河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想要追上去，卻發現自己完全沒做好面對那樣一張臉的準備，轉身離去，心猶如撕裂一般痛苦。
在這種糾結的心情之下，湖邊就只剩下一個孤獨的身影，陪伴在身邊的，只有冰冷的湖水，還有亙古不變的白色月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電話鈴聲，拉回了江河的思緒。
剛接通電話，便傳來花成雙焦急的聲音。
“江河，你現在在哪？警局出大事了。”
“我已經知道了。”江河有氣無力地說道：“祖海的屍體被人偷走了，對嗎？”
“你……你怎麼知道的。”花成雙詫異地說道。
“有人告訴我的。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咱們當面說。”江河警惕地看著四周，“電話聯絡不安全。”
花成雙感覺江河怪怪的，但又不知道什麼地方不對，只能將心裡的疑惑壓了下去，給將江河說了一個地址，讓江河來找他。
掛掉電話，江河找到自己的車，朝著花成雙給的地址而去。
一個小時之後，心急如焚的花成雙，終於見到了江河。
看見江河臉色的第一瞬間，花成雙怔了一下，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江河無力地擺了擺手，“與你無關，說說吧。除了祖海的屍體以外，還有什麼損失沒有。”
“其他的倒沒有什麼了，只是我覺得很奇怪。”花成雙打量著江河道：“剛剛電話裡，你說你早知道了，這是怎麼回事。”
江河看了花成雙一眼，事情太複雜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
“你只需要知道，我比你先知道這件事就行了，其他的我也跟你說不清楚。”江河敷衍了一句，接著說道：“不過你也用太擔心，他們偷走的是假的。”
花成雙愣了半秒鐘，滿臉驚詫地看著江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話。
“你先等一下。”花成雙皺眉道：“你說祖海的屍體是假的，什麼意思？”
“我已經叫人將祖海的屍體送回老家了。”江河道：“現在你清楚了嗎？”
“被人送走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也沒多久，大概幾個小時之前的事情吧。”江河目光越過花成雙，看著一個慢慢走來的人影道：“這個年輕人辦事的效率比我想象中要高不少。”
花成雙驚疑地轉過身，只見柳平朝著兩人走了過來，臉上依舊帶著青澀的笑容。
“花警官，晚上好。”
“是你送走了祖海的屍體。”
柳平點了點頭，滿臉羞澀地說道：“我只是按江先生吩咐的做而已。”
“好啊你們，居然瞞著我，害我擔心了這麼半天。”
“不是有意瞞著你的。”江河道：“只是你不知道的效果，比你知道的要好。”
“那接下來呢？”花成雙看著江河，“既然祖海的屍體是假的，那你打算怎麼辦，總不可能就是為了噁心一下他們吧。”
“當然不。”江河轉過身，眼中帶著冰冷的殺意，望著遠方道：“現在，是我們反攻的時候了！”
夜色沉靜如墨，徐志森開著車，行駛在一條小路上，抬起頭看了一眼後座放著的屍體袋。
“祖海啊祖海，我怎麼也想不到，你居然會比我先死。”徐志森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這都是命啊，命啊。”
說著說著，徐志森眼眶微微泛紅，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跟祖海相識也有十多年了，還記得當初祖海入行的時候，徐志森還是祖海的領路人。
短短兩年的時間，祖海便成為了紅花會的領頭人之一。
看著祖海爬到自己的頭上，徐志森的心情很複雜，可是打心裡替祖海高興的。
現在祖海死了，徐志森心中多了一種難言的情緒。
正當徐志森胡思亂想的時候，正面忽然射來一道強光。
徐志森眼前一花，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剎車，車上一扭，撞在路邊一顆大樹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