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談判(1 / 1)
第二天一早
一夜未睡的趙賢,推開了根本一郎的病房門。
根本一郎剛剛起床正在看公司發來的檔案,聽到動靜抬起頭,卻毫不驚訝地微笑道:“趙桑,沒想到你也起得這麼早。”
頂著淡淡黑眼圈的趙賢坐到了根本一郎對面的床上,抱著雙臂看著他一言不發。
“趙桑,有什麼事麼?”根本一郎一邊翻閱著檔案一邊問道:“你這麼早過來,不會就是為了看我一個老頭子批檔案吧?”
趙賢沉默了一會,終於開口道:“根本先生今天有什麼安排麼?”
“如果趙桑還是準備帶我品嚐和昨天的一樣的美味,那還是算了。”根本一郎關閉手機,對趙賢笑道:“畢竟我的年紀不算小了,腸胃不好。
要是因為趙桑的飯出現了什麼意外,恐怕會對河賢集團造成不小的影響。”
“今天不吃飯。”趙賢搖搖頭,“你不是準備談合作麼?
別等三天以後了,就明天吧。”
根本一郎一愣,很快很快便回過神道:“你對合作這麼感興趣我很高興,但起碼要等我出院了再說吧?”
“我等不了。”趙賢面無表情道:“要麼明天談,要麼就免談。”
根本一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沉默了一會,輕聲道:“好。”
“那咱們就明天見。”趙賢轉身離開走出病房,朝那五個正圍著根本一衛的保鏢淡淡道:“事情解決了,咱們走吧。”
根本一衛憤恨地瞪了眼趙賢的背影,連忙走進病房,當看見根本一郎滿臉疑惑地坐在床上時,連忙走過去問道:“義父,他沒有把他怎麼樣吧?”
根本一郎抬起手,示意根本一衛不要出聲,靜靜思考好一會,才悠悠道:“奇怪。”
“奇怪什麼?”根本一衛忙問道:“趙賢他和您說什麼了?”
“就只是把談判時間改在了明天。”根本一郎躺了回去,雙手合十放在父子上,臉上疑惑愈來愈重,“話沒什麼奇怪的,奇怪的是他的態度。”
“什麼意思?”
“雖然都是仇恨,但我明顯感覺到今天的他比昨天更加恨我。”根本一郎撓了撓花白的頭髮,“明明是他折磨的我,為什麼一夜之間他會對我的怨念這麼大?”
“有沒有可能是他不想演了?”根本一衛想了想認真道:“義父,我覺得咱們明天的談判沒必要去。
咱們之間已經不可能達成合作了,而且現在趙賢咱們瞭解的也差不多了。
我現在就去改簽明天的機票,您先回去,這裡的事交給我來處理。”
“不,我要留下。”根本一郎搖搖頭道:“你光是看到了表面,咱們根本沒有搞清楚趙賢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年輕商人,既不貪婪,也不狠心,還有點孩子氣,甚至他的某些行為讓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義氣味道。”
根本一衛默默看向開了一夜的氧氣閥,懷疑自己的義父是不是有些醉氧出現幻覺了。
趙賢明明就是個目中無人的暴發戶富二代,有什麼可研究的?
但根本一郎的態度很堅決,根本一衛拗不過,只能答應明天送他去河賢集團。
在出了病房後,根本一衛臉色瞬間變得陰沉,默默掏出手機傳送了一條資訊。
第二天
冬月初十
宜交易簽訂合同。
今天對於河賢集團的員工來說,是個大日子。
他們並不知道河賢集團與朝日財團的恩怨,只知道今天有個國際財團會來談合作。
最近河賢集團風波頻出,人員流動極大,給這裡的員工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雖然福利待遇沒有半點減少,但員工們心裡總是有些不安,總感覺原先能讓他遮風擋雨的河賢集團有些搖搖欲墜。
而國際財團的到來,無疑給員工們打了一劑強心針,讓他們能看到集團的實力所在。
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甚至不用人指揮,自覺地開始佈置任務分配工作,準備給來賓留下一個好印象。
除了趙賢。
他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著底下忙碌的員工,無奈地嘆了口氣,扭頭衝著李天明說道:“李哥,你確定不要告訴員工真相嗎?”
“怎麼?看著你的員工這麼盡心盡力地招待你的仇人,你心裡不舒服了?”李天明走到趙賢身邊笑道。
趙賢白了李天明一眼,沒有說話。
李天明拍了拍趙賢的肩膀,沉聲道:“再等等吧,等這次談判結束之後,就是咱們攤牌的時候了。”
趙賢盯著那輛開到公司樓下的轎車,目送著根本一郎帶著義子和翻譯從車上下來,在員工們的熱情歡迎下,走進了公司大樓
直到看不見根本一郎的身影,趙賢才開口道:“李哥,都準備好了嗎?”
李天明點點頭。
“那就開始吧,先收點利息回來,別讓根本一郎等太久……”趙賢平靜道。
當根本一郎走進會議室,見會議室中只有趙賢一人時,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趙桑,不是說談判麼?怎麼就你一個人?”根本一郎坐在趙賢對面,心中竟然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趙賢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今天又準備整出什麼花活。
趙賢看了眼手錶,抬起頭對根本一郎笑道:“今天的談判時間不會太長,我一個人就夠了。”
“什麼意思?”根本一郎笑容顯得有些僵硬,手指不自覺地敲起了桌面。
趙賢沒有回答根本一郎的問題,自顧自道:“你們的要求我都已經知道了。
現在該說說我的要求了。
在那之前,我想先請根本先生認清一下現狀。”
趙賢站起身拿出一個遙控器,輕輕一按,落地窗前厚重的窗簾無聲合上,一塊投影用的白布從趙賢身後緩緩降下。
根本一郎心中突突了一下,趙賢臉上的笑容,在他眼中也變得猙獰無比。
趙賢還有什麼底牌是他不知道的麼?
根本一郎強作鎮定,表面上在看著投影布,雙手卻已經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褲子。
而他沒有注意到,身邊的根本一衛,嘴角露出了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