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時過境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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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銅色的皮膚還在滴著水珠,在藍光的照耀下,透著一股魅惑,一條長長的傷疤橫在他的腰間,像是要把他的腰給劈成兩半。

而在這道傷痕的上方,則是一個黑痣。

阮昕薇眼看著就要看到了,卻被陸謹寒一把揪住頭髮,拉到自己面前。

“你……”

阮昕薇還沒有開口,陸謹寒已經一口吻上她那張冷豔的紅唇。

這是一種報復的報復,讓阮昕薇的嘴唇都有些麻木了,喘不過氣來。

阮昕薇驚恐的想要掙脫,可她被他抱在懷裡,一點力氣都沒有。

他的吻就像是一場狂風暴雨,他的手也在不斷的加深。

眼見著他要突破她的最後一道防線,她嚇得瞪大了眼睛。

“陸神,是君總髮來的訊息。”

身後傳來通報的聲音,卻是戛然而止。

那人嚇一跳,連忙閉上嘴巴。

陸謹寒戀戀不捨的鬆開阮昕薇,一手託著她的臉頰,用大拇指在她的嘴唇上蹭了蹭。

阮昕薇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渾身都在顫抖。

陸謹寒一個翻身,輕而易舉的爬上岸,身上裹著一件浴袍。

阮昕薇驚慌失措的從水裡爬了出來,落荒而逃。

“九點,只剩下一個小時了。”

陸謹寒在後面低聲叮囑。

阮昕薇猛地打了個寒顫,她忽然想到自己答應過他的事情。

現在都八點,也不知道茱莉能不能按時趕到海城。

她手忙腳亂的想要找到自己的手機,卻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落在了河灘上,上面還沾著水。

她慌慌張張的拿著手機,落荒而逃。

陸謹寒望著她狼狽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陸君呢?”

“談崩了。”

他再也不敢多說什麼了。

“讓陸君回去。”陸謹寒不為所動。

“是。”

……

阮昕薇回到自己的房間,陳昊軒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立刻撥打了回去,可是,她的手機竟然無法接通。

她手忙腳亂地擦了一下,然後又撥打了一個號碼,依然沒有任何效果。

她心急如焚,剛想找陳昊軒借個電話,卻又接到了一個電話。

阮昕薇手忙腳亂的撥通了電話,好不容易斷線了,她的手都在顫抖。

“昊軒。”

“薇兒,項鍊我拿到了,馬上就會過來,不過陸家的人怕我不讓我進去。”

“那就好,我這就通知陸謹寒,讓他把我們送進去。”

“嗯,你在這裡等我。”

阮昕薇掛了電話,心情大好,正打算去見陸謹寒。

陸謹寒赤著腳,穿著一件浴袍,從她的房間裡走過。

阮昕薇飛快的跑了進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大半夜的,你淋了一身的水,跑到一個男人的屋子裡來,還能說些什麼?”

陸謹寒的眼神灼灼的盯著她。

溼漉漉的衣衫上還掛著水珠,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白皙無暇的皮膚泛著迷人的光澤,讓他心裡癢癢的。

“我已經收到那條紅寶石項鍊,昊軒馬上就要到了,你讓保鏢把它放進去,九點之前就能把它給送到了。”

“他不是很厲害嗎?”陸謹寒插嘴,往沙發上一靠,“你自己找個地方進去吧。”

“你……”阮昕薇的臉都綠了。

陸謹寒也不說話,只是淡淡的擺了擺手,將杯中的冰酒倒一半,細細品味。

“你幹嘛這麼對我?”阮昕薇簡直要抓狂,“你和我爸有什麼恩怨?是不是在耍我?”

陸謹寒聞言,腳步一頓,看向她:“你說了什麼?”

“你是不是做賊心虛?”阮昕薇氣急敗壞的反問,“我父親的公司,是不是因為你?”

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也是迫不得已。

反正她也沒有辦法去查,乾脆一點好了。

“你聽誰說的?”陸謹寒目光一凝。

“你說的是真是假?”

阮昕薇有些不甘心,不過看著他的樣子,好像又確定什麼。

陸謹寒沒有說話,只是淡淡道:“陳昊軒?”

“不關他的事。”阮昕薇迫不及待的要甩掉陳昊軒,“說吧,你是不是故意買了我爸的公司,讓阮氏倒閉?”

“很好。”陸謹寒搖了搖手中的酒杯,“他原本是卑躬屈膝的求饒,我也是準備饒他一命,可他居然還想用這種卑鄙的手段,那就只能等死!”

說完,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陳氏那邊,暫時停止。”

“不要……”阮昕薇還沒來得及阻攔,就被陸謹寒給結束通話了。

“心疼了?”陸謹寒冷笑,“要不,我們來個賭局?”

“此話怎講?你這是要幹嘛?”

阮昕薇有些慌了,她感覺到面前的男人太恐怖了。

陸謹寒慢條斯理的點燃薇茄,這時,一個手機響起來:“陸神,陳昊軒的車子已經到了,他說要給你送貨。”

“讓他進去。”陸謹寒吩咐道。

“是。”

掛完電話,陸謹寒抬眸,眸子裡閃過一抹陰冷:“怎麼樣,要不要打個賭?”

“你這是要做什麼?”阮昕薇感覺有些不妙。

“等會你就知道了。”陸謹寒看著她半透明的身子,吩咐道,“你先去洗手間收拾乾淨。”

阮昕薇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全是汗,身上還在往下滴著水,剛要進房間,就聽到車子的聲音,陳昊軒來了。

她心急如焚,急忙去了陸謹寒的洗手間。

正收拾著,陳昊軒的聲音就從門外傳過來:“陸總,這是你的紅寶石項鍊,對不起,我老婆不懂事,得罪你,我替她向你賠罪!”

“還愣著幹嘛?陸謹寒似乎很有禮貌。

陳昊軒推門而入,“謝謝。”

“出來!”陸謹寒吩咐了一聲。

阮昕薇渾身一哆嗦,心中惶恐萬分,但她還是鼓起勇氣,朝外面走去。

她的頭髮還溼漉漉的,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浴袍,看起來很不合身。

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的。

陳昊軒停下了腳步,用一種說不出的複雜眼神看著她,有錯愕,有心疼,有失望……

“我特意給你帶的,你怎麼不感謝她?”

陸謹寒伸出一根食指,指著陳昊軒。

阮昕薇蹙眉,沒有說話,她也明白,這是陳昊軒的誤解。

其實以他們之間的關係,她也不需要跟他說,但是被人算計,她就覺得很委屈。

“陸總,你看看這條項鍊,我先走了。”

陳昊軒正說著,忽然接到一條資訊,嚇了一跳,連忙問道,“陸總,你怎麼忽然把我的專案給停了?”

“還不是你多管閒事!”陸謹寒瞪了他一眼。

“我……”陳昊軒一愣,連忙辯解,“這條項鍊,是我自己做的不對,不關別人的事。”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因為她?”陸謹寒伸手指向阮昕薇。

“不是。”陳昊軒垂下眼簾,避開了阮昕薇的目光。

阮昕薇的臉色有些難看。

儘管明知道陳昊軒是出於保護,可親眼看到他如此狼狽,她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阮氏倒閉,是不是因為我?”陸謹寒開門見山的問道。

陳昊軒身體一顫,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不是他說的,這件事和他無關。”阮昕薇連忙辯解。

陸謹寒凌然大吼:“說話!”

陳昊軒渾身一哆嗦,連忙說道:“我,我,我不清楚。”

陸謹寒一言不發,只是瞪了他一眼。

“你幹嘛?”阮昕薇趕緊替他辯解,“這是我們的事,你把別人牽扯進來做什麼?”

“說得對。”陸謹寒的態度瞬間就變了,他笑道:“陳總,你別害怕,我只是隨口一問。”

陳昊軒的眉頭微微蹙起,他和阮昕薇一樣,都有些摸不清頭腦。

“一個億而已,還用得著你親自送嗎?”

陸謹寒把手裡的紅寶石吊墜往陳昊軒的身前,彷彿在看一個乞丐,“這是我的投資,用來啟動這個專案!”

陳昊軒一片茫然,“你的意思是,這個專案還能重啟?”

這條項鍊只是一個象徵,陸謹寒這是在給他一個機會。

“當然。”陸謹寒往沙發上一靠,端起一杯紅酒,姿態優雅,“但是,一件事情,只有一種價值。這條紅寶石項鍊,是為了你的計劃,還是為了救她,你可以選擇!”

阮昕薇打個寒顫,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他所說的賭約,其實就是陳昊軒做出的決定。

是幫她,還是幫幫她?

這兩種選擇,都是必須的!

她可是清楚,陳昊軒為了陸謹寒,三番五次的放低姿態,已經說明了陳家對這個專案的重視。

如今沈家步步緊逼,加上皇城的壓力,陳家如果不能把這件事處理好,很有可能會倒閉。

在這樣的局面下,陳昊軒又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但是,如果他選擇了自己的家人,那麼,他就會再次背叛她。

一如三年之前。

但時過境遷,就算陳昊軒為了保全家人,拋棄自己,阮昕薇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對自己的失落和仇恨。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她對他的愛,已經不是那麼在意。

他只是捨不得。

而陸謹寒這一舉動,更是要在他們兩個人中間插上一把尖刀,讓陳昊軒不得不放棄,從此不再對阮昕薇死纏爛打。

到時候,阮昕薇就會對他死心。

現實,終究是殘酷的。

能理解,能理解,卻不能沒有怨恨。

“公事不關女人的事,幹嘛要連累她?”陳昊軒急了,“陸總,之前的事情,我們可以商量一下。”

“無話可說。”陸謹寒插嘴,淡淡道,“一分鐘之內,你自己決定,是要她,還是要去公司!”

說完,他就站起來,往洗手間裡走去。

陳昊軒和阮昕薇,都被他騰出了位置。

陳昊軒握緊了拳頭,雙目通紅。

阮昕薇一臉同情的望著他,她有很多話想說,但又說不出口。

她自知無法擺脫陸謹寒的魔爪,最終會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陳昊軒心中百感交集,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地抓著,要將他撕裂。

他既要保護阮昕薇,也要保證公司的安全。

哪怕明知道是陸謹寒設下的圈套,他也沒有辦法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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