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撫卹金該給誰(1 / 1)

加入書籤

一眾人進了三層,將洛辰放在床上後,大家都驚呆了。

這一層就像是小說裡經常會出現的山洞一樣,藏著無盡的秘密。這裡入眼處,竟然都是手術需要用到的器材。

不同的是,這些器材與醫院的那些不同,都是淡粉色。

透漏著無盡的少女心。

方曉下意識地看向新來的這個女孩兒,後者臉微微的變紅。

“我需要幾個幫手。”女孩兒說道。

方曉還沒說話,牛子銘第一個站出來,說道,“喵喵,我來幫你。”

楞了一下,方曉才反應過來牛子銘說的喵喵是那女孩兒的名字,倒是沒說話,走過去默默的照顧洛辰。

那個剛強於世的男子,竟然也有這麼一天,因為重傷陷入昏迷,將性命就這麼掌握在別人手中。

心中像是被一隻手緊緊的揪著,方曉後退了幾步,手捂著胸口,眼中有些疑惑。

“用剪刀把他的衣服剪開。”喵喵說道,這時她已換好衣服,就連手術服,竟然都是一套粉紅色,倒是顯得這個女孩兒有些可愛。

喵喵,人如其名。

牛子銘手上速度很快,也換好了一身乾淨的手術服,不過是白色的。只見他手中握著剪刀,三下兩下將他上衣給剪開,雖說血肉模糊,但那八塊腹肌卻清晰可見。

喵喵下意識多看了一眼,隨後補充道,“全部。”

牛子銘手上動作頓了一下,還是將褲子給剪開,腿上血傷的很重,侵染了血,尤其是腿骨,竟然以一種奇怪的方向扭曲著,方曉猜測應該是錯位了。

將褲子剪開,他想了想,將裡面的內褲也剪開。

於是洛塵就這樣以一種詭異的全裸方式展現在大家眼前。即使和他同床而眠過,方曉也從沒見他見得這樣全面。

不可否認的是,這人擁有一副好皮囊,還有一個好身材。

方曉深吸一口氣,走了過來,若有若無的擋住了喵喵的視線,開始為他做清理。

喵喵倒是沒說什麼,彎下腰貼身在洛辰胸前,那是一處不忍直視的傷口,血肉翻滾,若是那人下手再狠一些,方曉倒是毫不懷疑他會不會直接把心臟也給挑出來。

看看到底是不是一副黑心腸。

一陣走神,喵喵已經直起身子,說道,“受傷比想象中嚴重,但還有一口氣吊著,還有醒來的可能,我盡力。”

她說道。

之後的時間,李喵喵用實力證明,在她手下做幫手,根本連吃醋的時間都沒有。

找鉗子,找紗布。

找針線,拿器械。

甚至有些東西她連聽都沒聽過。就這麼被一個陌生女人給使喚的感覺確實不怎麼爽,但此時人命關天,只能咬牙忍住。

一頓手術下來,屋子裡的幾個人全都大汗淋漓。

方曉和丫頭直接癱坐在地上,倒是李喵喵看似很柔弱,體力卻好得很,還在給洛辰做好善後工作。

當一切都做好後,屋子裡做了一地的人。

丫頭默默地走過來,窩在方曉懷裡。

這段時間以來,方曉已經成功取得了這孩子的信任。甚至她已經能用簡短的話語來和她交流,這點就連洛辰都做不到。

一手託著丫頭,一手撫摸著她的頭髮。

一下一下,丫頭就像是一隻小貓咪,窩在她懷裡昏昏欲睡。

在場四人都沒注意到的是,洛辰身上的傷口正在悄然的發生著變化。從他胸口處已經縫合好的皮肉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著。

這種動就像是水面上漂浮著落葉,水中發生動彈時,落葉也隨之而動的那種動。

透著詭異。

地上坐著一片人,就數牛子銘最為敏感,他回頭看了眼還躺在床上吸著氧氣瓶的洛辰,有些疑惑。

他剛剛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但是究竟是什麼,卻又說不清楚。

太詭異了。

“怎麼了?”李喵喵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了洛辰,甚至還站起來走到機器邊檢查了一下資料,都沒發現什麼問題。

最後只當做是他有些擔心老朋友,於是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只要你朋友能熬過今天晚上,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小問題倒是會不斷,但是這些,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牛子銘點點頭,倒是沒說什麼。

“現在他不方便移動是麼?”方曉突然問道。

“病人現在身體還很脆弱,確實不方便移動。”李喵喵皺眉,說道,“雖然現在環境很不理想,但是作為一個專業的醫生,我還是勸你們儘快將病人送到醫院接受正規的治療。”

方曉看了眼牛子銘,後者嘆了口氣,說道,“喵喵,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說,但是洛辰他現在不能去醫院,只能你幫幫我們了。”

李喵喵看了眼屋子裡的這些人,她是個聰明人,既然牛子銘都知道了現在還不能說,那麼她也不會問。

好奇心害死貓,她自小就知道這個道理。

“但是咱們私下治療,無論是從環境還是裝置,還是專業的醫生素養,肯定都沒有在醫院來的高,病人很容易留下後遺症。”

嘆了口氣,方曉說道,“只要能把人救活,後面的事後面再說。”

她還沒忘記當初洛辰在公司時,他那驚人的恢復能力,但願他那恢復能力還在吧。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得回家了。”喵喵看了眼牛子銘,說道,“家裡有門禁,我已經出來太久了。”

牛子銘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稍微紅了臉,說道,“我送你。”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去,方曉這才站起來,來到床邊看著臉上毫無血色的洛辰,小心的為他掖被角,還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

“你如果犧牲了,我連撫卹費都不知道該給誰了。”

她在喃喃自語,丫頭還抬頭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小丫頭也就六七歲的樣子,還不知道姐姐為什麼對著一個睡著的人自言自語。

但是這若大的屋子裡,只有兩個人她認識,她自然是要跟在姐姐和哥哥身邊的。

於是一手拉著方曉的大手,一手把玩著床邊的一個花紋。

那花紋很好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