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看家護院(1 / 1)
還沒等戴輝走到三人的身邊,何志廣抻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對著一旁的何青嵐開口,聲音雖然不大,卻足以讓整個大堂的人聽的清清楚楚。
“表姐,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雖然說姐夫是個上門女婿,但總不能你們打扮的光鮮亮麗,就給他穿這一身地攤貨吧?好歹不能丟了我們何家的顏面。”
上門女婿四個字被何志廣咬的格外的重,話音一落,戴輝便聽見不同方位都隱隱傳來了低笑聲。
熱烈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傳來,刀子一般刻在他的身上,鋒利的讓他恨不得即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難道尖酸刻薄是何家的傳統規矩嗎?可怎麼偏偏何青嵐溫柔善良,和這些人完全不是一路貨色?
戴輝緊咬下唇,頭低的恨不得能直接插進腔子裡,那副窮酸卑微的模樣又引來一陣嗤笑。
“表姐,你說憑你這麼好的條件,怎麼就看上這種廢物了呢?你看他這副模樣,哪點配得上你?”何志廣搖著頭,做出一副可惜的模樣。
何青嵐擰了擰眉,這是她自己選的丈夫,無論如何也要一直撐他到最後。
只是如今這麼多人看著,終究還是讓何青嵐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面頰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志廣你別說了,我我自己能處理好的。”
經何志廣這麼一提醒,何青嵐倒是猛然反應過來,也該給戴輝置辦一身像樣的行頭了。
“志廣別理他,那就是個廢物,看他一眼都會髒了你的眼睛,我們走。”
韓珍熱絡的挽著何志廣的手臂,彷彿那才是她的女婿一般,三人並肩走進了一早預定好的包房。
包房裡二叔一家已經等候多時,戴輝進門的同時,自然又引來一陣強烈的目光攻擊。
鋒利而帶有嘲諷意味的目光,毫不掩飾的冰錐般刺在戴輝的身上。
戴輝抿了抿嘴唇,在眾人都坐下之後,才拉開何青嵐身邊的凳子準備坐下。
只是屁股還沒等沾到板凳上,戴輝便猛然感覺一旁傳來一陣蒼鷹般鋒利的目光,瞬間讓他的動作停了下來,撅著屁股站在原地愣是不敢再動彈分毫。
“你還敢坐下?還不去給你二叔二嬸倒水還敢坐下,真是反了你了。”
韓珍一道尖利的聲音傳來,尖酸刻薄的更甚過使喚家裡的僕人。
戴輝尷尬的笑了笑,拎起茶壺起身便要去給二叔二嬸倒水。
二嬸的眼底明顯藏著壓抑著的竊笑,卻還是故作矜持的擺了擺手,“哎,不是有服務員嗎?這種事哪用你們戴輝親自動手?”
韓珍不以為然的咂巴了一下嘴巴,“這種事不讓他做讓誰做?平時在家裡白吃白喝,只讓他做這點事簡直就是便宜他了。”
這一番尖酸刻薄的語氣儼然就是舊時代剝削壓迫的地主,平日裡他在家洗衣做飯受盡白眼,身上的現金從沒有超過五十塊的時候,就算僱一個下人都比這貴多了吧。
“沒事二嬸,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不等他們再開口,戴輝索性直接上前去給二人的杯裡斟上了茶水,免得再給他們再找到生事的藉口。
倒好茶水之後,戴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確保韓珍沒有下一步指示之後,這才壯著膽子坐了下去。
儘管坐在凳子上,卻也只有半個屁股挨在凳子上,整個人提心吊膽著唯恐韓珍還會來刁難他。
好歹也是曾經風光無限的戴家大少,如今怎麼混成這副模樣了?
戴輝坐在原處深低著頭,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提不起半點精神。
越是這副模樣,二叔那一家子看的就越是開心,所有人的臉上都恨不得毫不掩飾的掛滿笑容。
自從何青嵐的父親去世之後,這兩家也便沒有了什麼聯絡,若非是這次何志廣訂婚,恐怕他們八百年也見不到一次面。
如今這次見面,只怕他們這一家是要費盡了心思充門面,抓住上門女婿這件事死咬著不放。
“二弟,我可真是羨慕你啊,志廣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大的作為,現在又給你領回來個漂亮兒媳婦,以後你算是享福了。”
韓珍擺弄著手上的戒指一臉悶悶不樂,雖然嘴上的話是在恭維二叔一家,可任誰都能聽得出她語氣中的酸味。
說到何志廣的時候,何志廣抓著小媳婦的手,整個人還挺了挺胸脯,彷彿一隻鬥志昂揚的大公雞一般,恨不能讓所有人都看見他身上的了翎羽。
“大嫂你這說的哪裡話?我們志廣年紀還小,今後還有他需要學習的地方,哪像你們家青嵐,漂亮又能幹,我要是能有這麼個女兒早就樂開花了。”
韓珍聽得出二叔只不過是在與她客套,臉上的神情沒有半分緩解,縱然身上的衣服再昂貴,只要有戴輝在身邊,就會讓她感覺低人一等。
特意讓她把戴輝帶過來,不就是想襯托他家的何志廣年輕有為嗎?
韓珍心中清楚這一點,但看在何志廣訂婚的份上,也不想戳穿他們。
“那能怎麼樣,家裡沒個男人終究還是不成氣候。”韓珍長嘆了一口氣。
這句話瞬間讓戴輝心裡的火氣“騰”的一下升了起來。
什麼叫家裡沒個男人?他不是男人嗎?難道他要在大庭廣眾把褲子脫了韓珍才肯承認他是個男人?
何青嵐似是察覺到戴輝的異樣,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這樣的話換做任何一個男人聽到都會發火,可此刻戴輝若是發作的話,只怕韓珍接下來的話會更加難聽。
何志廣噗嗤一笑,隨即擺出一副正經的模樣,“大娘,雖說姐夫沒什麼本事,可好歹也能在家洗衣做飯收拾衛生,多少還是有些用處的是不是?”
韓珍沒好臉色的瞥了一眼戴輝,彷彿他只是一隻臭蟲般,眼底的輕蔑讓人心底油然生出一陣莫大的侮辱。
“給狗一塊饅頭他都知道看家護院,這算什麼用處?”
話音剛落,包房裡便響起一陣低笑聲,熱辣諷刺的讓戴輝只覺得臉上一陣滾燙。
韓珍這個老女人,難道是靠這張嘴活下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