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信任感(1 / 1)
“爹,您讓菲菲活,可我該怎麼活?”
孔菲菲跪在她父親墓前,欲哭無淚。
十年前的今天,戴輝的狀態也和孔菲菲一樣,對未來充滿迷茫且恐懼。
好像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倒黴的人。
“孔菲菲?那我就直接叫你菲菲了。”
“我和你的遭遇也差不多,只不過,你的父親起碼有時間和你告別,我的父母……一個車禍全沒了,連臨終遺言都沒留下半句。”
戴輝蹲下,輕靠在孔菲菲身邊,苦笑。
孔菲菲抹了抹溼潤眼角,朝戴輝投來同情目光。
“菲菲,其實你想想,我們的一生其實到頭來,都有終結的那天,不過是先來和遲些罷了。”
“既事已發生,悲傷又能有什麼用?而你的父親,臨終讓你不計代價的活下來,一定有他的原因。”
戴輝安撫勸道。
這話中也是藏著話。
但看孔菲菲一臉茫然,戴輝嘆了一聲,不知道她是裝的,還是她爸一點都沒告訴她。
不管是哪種,她都是十年事件裡頭唯一的線索,得將她盯緊了。
“還沒有來得及謝謝你。只是我欠你的,不知有沒有機會還你。”
孔菲菲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可憐的她連給父親收屍的錢都沒有。
甚至給她父親安置下葬的錢,都是戴輝掏的。
“想賴賬?那可不行。”
戴輝腦袋一撇,半開玩笑道。
孔菲菲看看自己渾身上下,沒半個子兒,也就是她這個人值錢。
瞧見她這幅模樣,戴輝搖頭,“想什麼呢?我可沒那意思,沒想讓你用自己償還。”
孔菲菲驚訝,他還是頭一個對她不感興趣的男性。
“我會慢慢還你的。”
孔菲菲說了聲,只是她心裡也沒底。
還是那句話,父親要她活,可她該怎麼活?
光是負債就能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別想那麼多,餓了吧?走,先帶你找個餐館把肚子填飽了。”
戴輝在孔菲菲肩膀輕拍,表現出想將她當哥們的模樣,不讓她亂想,同時也儘快建立信任感。
以孔菲菲的遭遇,她以前受到過不少人的騷擾,不適合再裝暖男籠絡她的心了。
說到吃飯,孔菲菲吸了吸鼻子。
他們以為她這好身材是天生麗質,其實她之前微胖,是沒錢吃飯,硬生生餓出來的。
“管他什麼天塌地陷紫金錘,先吃飽這頓再管其他的。”
戴輝拉起孔菲菲,慢慢走出墓園。
這還沒到門口,就突然來了三輛汽車,將門堵了。
車上下來十幾個凶神惡煞大漢,大漢簇擁之中,走出來打著繃帶的譚大眼。
“呦,您家那位如我其言,真死了?”戴輝甩出了這麼一句話。
之前,譚大眼口出狂言,還敢罵他父母,他留他一條命已經夠仁慈了。
且不說譚大眼是何表情,這孔菲菲整個人神情呆滯,不驚不喜,似乎連活下去的動力都找不到。
她只剩死路一條了,還怕什麼人再來找麻煩?
譚大眼氣的半天沒說出句完整話來,好一會才咬牙切齒道。
“你小子行!”
“這地方風水不錯,埋你,最合適不過!來呀,動手!”
譚大眼一手揮下,手下如狼似虎撲來。
看著人衝上,孔菲菲才有了情緒變化,急忙催促著他離開。
“你快走!別管我了。”
“不管你?做不到。”
戴輝搖搖頭,牽起了她的手。
雙手觸及,戴輝感覺孔菲菲手冰涼,而她卻被他手心如火的溫度驚起了一陣漣漪。
這種感覺,就像是冰天雪地之中燃起的火爐般,帶來的星火希望。
這邊,譚大眼手下鬼嚎著撲來。
在他們看來,身形單薄的戴輝,一拳頭就能給砸暈。
砰!
一拳頭下去,那五大三粗的手下卻先暈了。
戴輝單手生風,拳影眼花繚亂。
譚大眼都沒反應過來,所有手下就都齊齊暈倒在地。
“艹!我跟你拼了!”
譚大眼抄起跟合金球棒,就朝戴輝打來。
棒球棒重重打在戴輝手臂,戴輝不動分毫,面上也未有半點顏色。
譚大眼手中棒球棒敲擊處,卻是凹陷了一塊。
“什麼!”
“有意思吧?”
戴輝咧嘴,露出在譚大眼如惡魔般獰笑。
戴輝奪過棒球棒,咚的一聲,就將譚大眼脖子打歪。
譚大眼咧著脖子想上車逃命,戴輝直接丟出棒球棒。
球棒打碎了車擋風玻璃,甚至還穿過方向盤,將座椅也打了個對穿。
譚大眼轉不動方向盤,又從副駕駛下抓起扳手,衝下車就朝戴輝額頭砸去。
咣鐺
扳手震的譚大眼手臂發麻,一動不動的戴輝額頭中流淌下鮮血,沿鼻子一路流入唇中。
“看來你另外四根手指頭也不想要了吧?”
戴輝目光冷厲,說話間已然閃現了抹殺氣。
“別!我錯了,你放過我,我絕不再找你麻煩!啊啊!”
譚大眼嚇得緊握住扳手,眼看著戴輝就要走來。
他正想狂跑,誰知戴輝一把抓住了他,任憑他怎麼用力,也不能掙脫開分毫。
緊接著,譚大眼眼睜睜看著戴輝,將自己另一隻手的四根手指,硬生生掰斷。
一臂之前就被戴輝砸斷,現在另手四根手指又斷,等於失去了工作能力,與廢人無異。
“我們一碼歸一碼,菲菲,你欠他多少錢?”
戴輝腳踩著癱軟在地的譚大眼腦袋,轉頭看向了她。
“十萬……不,我只欠他一萬!”孔菲菲看著戴輝頭上的鮮血,顫顫巍巍地開口。
“嗯,那就只還他一萬,一千塊算給你的利息!”
戴輝從兜裡取出一萬一現金,扔給了譚大眼。
譚大眼咬著牙,忍痛嘶聲,“現在,我們兩清了吧?能不能將腳拿開?”
“兩清?搞笑,我揍你是你自找的。你找我的麻煩,還沒算!”
戴輝一腳又踏在譚大眼雙腿上,只聽幾聲咯吱脆響,他的雙膝被踏的碎裂。
譚大眼眼珠子一突,無力乾嚎兩聲,又暈了過去。
孔菲菲叫了聲好,叫他欺負自己,罪有應得!
“這就對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戴輝一勾孔菲菲肩膀,附和道。
緊接著他就打了一輛車,送孔菲菲回家。
戴輝原以為孔菲菲是租的家,沒想到是有自己的家。
雖是舊式小區,但起碼還有個家,有個並不算太溫暖的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