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五百年後(1 / 1)
寺裡,一個和尚正在劈柴。
葉孤城走過去,雙手合十道:“不知師傅找我,有何貴幹?”
和尚回頭看向葉孤城,用手撣了撣身上的柴灰,起身道:“來啦?”
這一句話,像極了老朋友之間的問候。
葉孤城看著和尚的面容,心頭有些讚歎,他雖然覺得不合時宜,但還是難免用俊美這兩個字來形容這和尚的模樣。
不知怎地,葉孤城忽然想起嫦娥。
這和尚的面貌,足以和嫦娥的完美相提並論,只是他們二者的完美不同。
一個是清冷,一個是慈悲。
葉孤城看見這個和尚,便察覺到他身上悲天憫人的氣息,還有深不可測的境界。
“不妨進棋房一敘。”和尚伸手邀請葉孤城。
葉孤城早知道這和尚的境界絕非自己可比,所以並不拒絕,頷首之後便隨著和尚走入棋房。
兩人一前一後,進的房中。
圍棋棋盤的左右,葉孤城與和尚端坐。
“請落子。”和尚道。
葉孤城心下狐疑,直到此時仍舊不明白這和尚的真實身份和來意。他微微皺眉道:“敢問師傅,是否就是如來?”
和尚只是微笑,搖頭道:“請先落子,這一盤棋結束之後,我便為施主解惑。”
葉孤城想了想,拈黑子落下。
吧嗒。
黑子一落,葉孤城面前的空間變換,再出現時,竟然發現眼前已經不是寺廟棋房,而是一處擁有無邊黑暗的地界。
“施主,你便在此與我論道吧。”和尚的聲音從葉孤城身後傳來。
葉孤城心下狐疑,越來越奇怪於和尚此行目的,但他並未出聲詢問,反而安然道:“論什麼道?道是用來修的,哪裡論得清楚?”
和尚搖頭,“道的確是用來修的,但世人修行,為何有急有緩,有高有低?”
葉孤城並未回答他,只是道:“你何必用這種話來搪塞我,你邀我前來,總不會只是為了論道?你修行無數載,又怎麼會看不清道?”
和尚怔了一下,搖頭笑道:“果然瞞不住你。”
“你找我來,只怕是為了把我支離花果山吧。”葉孤城嘆息道。
和尚一笑,確實又道了一聲,“的確瞞不住你。”
葉孤城豁然站起身,道:“悟空是不是出了事?”
和尚搖頭,“他的性命不會有事,這點你卻放心。”
此時。
花果山已經變成一片廢墟。
孫悟空站在天庭的南天門外,看著頭頂的如來,“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待我做了天庭,便要這世間再沒有什麼妖魔神仙的分別,便要我花果山上四季長春,那些猴子猴孫也再不會有什麼生老病死!”
面前是一尊巨大的佛,他低頭看著孫悟空,悲天憫人,道:“也罷,你若能夠飛出我的手掌,就算讓你進這南天門又如何?”
孫悟空哈哈一笑,“俺老孫一個跟頭就是無數距離,豈是你手掌能夠丈量的?”
話畢,他飛身而起,落入如來的掌中。
這一場賭局,就此開始。
西天之外。
葉孤城的殺意瀰漫,道:“悟空若出了事,我必掀了你這破廟。”
俊美和尚只是嘆息,“究竟何故,令你如今殺氣如此深重?孫悟空天生靈物,是創世之始便有的物體,沒有任何人能殺的了他,這點你儘管放心。”
“你們究竟要對花果山做什麼。”葉孤城強壓殺氣。
和尚道:“孫悟空如今戾氣太重,只是讓他安靜一段時間罷了。”
他抬頭看向葉孤城,道:“也罷,你若解開這盤棋,我立刻便讓你離去。”
葉孤城冷笑一聲,“好,我便瞧瞧你這棋盤有什麼玄機?”
話一出口,葉孤城忽然持孤城劍向棋盤砍去!
但就在他的孤城劍落到棋盤上時,異象陡生。
一陣光芒出現,葉孤城的身影竟也隨著光芒迅速消失,正如從未出現過一樣。
棋盤外,和尚微微搖頭,“還是暫留你在棋盤五百年吧。五百年,世間諸神,已經足夠顯化人間。”
此時的東方。
一座五行山下。
孫悟空被牢牢困住,只有腦袋和露在山下,但他面容依舊桀驁,抬頭瞧著天空,道:“如來!我不服!”
五行山的頂端,有五字真言顯化。
佛門能夠傳遍萬界,在仙界之中又和天庭分庭抗禮,如今如來親至,孫悟空又怎麼會是如來的對手?
在幾百裡外,楊戩和梅山七怪站在一座山峰上,遠遠望著山下的孫悟空。
梅山老大嘆息道:“這猴子天資的確強悍,想他學藝方才十數年,已經有了天仙的境界,只是性格太過跋扈。否則何至於落到這種地步?”
楊戩搖頭,“並非是他跋扈,只是這仙界容不得這樣的人罷了。如今整個仙界都被天庭主宰,容不得任何所謂的妖魔,他就算不跋扈,日後也會是同樣的結局。”
其餘幾人深知楊戩說得是實話,也便不再多言。
而且,楊戩的這番話實則也算是大逆不道。
楊戩的目中有些疑惑,“只是,不知上次所見的那個葉孤城如今在什麼地方?”
旁邊的哮天犬笑道:“只怕是見到大難臨頭,所以逃走了吧?”
“他絕不是這樣的人。”楊戩看了一眼哮天犬,“若他真是那樣的人,便絕對使不出那樣的劍法。”
他又想起了上次和葉孤城一戰時,葉孤城使出的那一劍輪迴。
一劍輪迴,劍如其名。
在數萬裡外。
菩提祖師端坐在一座蒲團上,老淚縱橫,“我在仙界苟活數十萬年,稱心如意的弟子只有寥寥幾個。如今一個個下場都不算好,就連悟空也被佛門鎮壓。只有楊戩還算有些虛名,卻也不得不對天庭低頭,要掛一個聽調不聽宣的虛名。”
高老莊內。
豬八戒和高翠蘭久久相擁。
豬八戒心頭一片寧靜,“據說孤城當日所說,觀音願為我們留數百年安寧。數百年,已經足夠了!”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轉眼之間,四百多年已經過去。
這一日,西天外的一座小廟中。
忽起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