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安瀾(下)(1 / 1)
其實,也不怪安瀾不配合,而是她壓根也不知道該怎麼把息壤珠給吐出來,否則也不會眼睜睜看著父母家人被這青年給殺害了。畢竟這珠子再珍貴,也比不過父母的性命。
但到了這個時候,她本就抱了死志,如果知道怎麼把這珠子毀了,她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毀掉,也不讓這人得逞。此時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運轉功法,不讓青年順利得到。
“你這是何苦呢?如果你一開始就答應我,你的爹孃和家人根本就不用死。說到底,他們都是你害死的。”
青年一邊施展法術,嘴上也沒停下,想以此轉移安瀾的注意力,使她不能全力反抗。
安瀾硬是倔強地不再說話,怒瞪著青年,全力運轉法訣。
事實上,對於已經是一隻腳踏進元嬰期的他來說,想殺死一個剛剛煉氣入門的修行人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但息壤珠對他來說,實在太重要了,天知道殺死這姑娘,息壤珠會不會被毀掉,所以,他不敢賭,只能採取這個費力的辦法。
他的無相淵空爪想從人體內吸出一個東西,哪怕是心臟,都是極簡單的一件事。可奇怪的是,這息壤珠竟然在他全力催動無相淵空爪之下,卻十分困難,更詭異是,若不能一鼓作氣將它取出,法術一經中斷,那珠子馬上又會落到安瀾丹田中去。
若非如此,他在巴甘鎮裡就將息壤珠取了出來,順手將這個不識時務的小丫頭給殺了。巴甘鎮雖然地處偏僻,很少有修行人出現在那裡,但畢竟是城鎮,很難擔保不出意外。
因此他才將安瀾抓到這個樹洞中來,這裡地形隱秘,根本沒其他人知道,可謂安全至極。
安瀾感覺,息壤珠每被往上扯動一分,她的臟腑就如被火燒刀刮一般,但無論再痛,也比不過她親眼看著父母家人還有蕭姨娘慘死那樣痛苦。
但她再怎麼拼死反抗,都無法阻止息壤珠一點點被拉扯出來。
到現在,息壤珠已經慢慢過了胸腔,只要出了喉嚨,一切都將結束,包括自己的性命。
“小瓊哥哥,你到底在哪裡?瀾兒對不起你,要不是為了保護我,蕭姨娘也不會死!”
知道自己將死,安瀾並沒有恐懼,反而很是想念那個從小對自己百般呵護的小瓊哥哥。
終於,息壤珠到了安瀾的咽喉處,青年看著安瀾的喉部蠕動,知道自己即將大功告成,臉上不由泛起得意的笑容。
然而,突然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感覺到有一個既輕又小的東西落在了自己的頭頂,他本以為是什麼蟲子,並沒有在意,無相淵空爪不能斷,他最好是也一動不動。
但馬上,他發現自己錯了,那個小東西的爪子突然抓進了自己的頭皮,飛快地吸收自己體內的真氣,而且那東西正在迅速變大,就連抓進自己頭皮的爪子,也越來越深。
這時,一個人影也憑空出現在了青年的身後。
這青年正全力施展無相淵空爪,根本沒有餘力去對付這個突如其來的鬼東西,雖然能感知到自己身後多了個人,也沒工夫去理會。
只一瞬間,他體內的真氣就被吸出了兩成多,而且速度還有越來越快的趨勢。
只差一點點,息壤珠就要被取出來了,但這突如其來的古怪東西,讓他萬分恐懼,根據他的推斷,等息壤珠取出,恐怕他自己也會被這鬼東西吸乾法力,自己的頭也會被不斷伸長的爪子給撕碎,更何況旁邊還有個人虎視眈眈。
寶物再重要,也重要不過性命。
青年當機立斷,將無相淵空爪收回,順手就朝頭頂變大的鬼東西抓去。
一入手,青年感覺竟是個木棍樣的東西,他猛然一扯,想將那東西扯下來,卻猛然感覺頭顱內鑽心地疼痛。
是那些“爪子”!不,應該說是根鬚。
青年看不到自己頭頂,所以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在自己頭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對面的安瀾卻瞪大著眼睛,將整個過程看得清清楚楚。她極為好奇,為什麼這青年頭上會突然長出一株小樹苗來,而且長勢極快,更神奇的是,她日思夜想的“小瓊哥哥”竟然突然憑空出現。這個變化來得實在太快,太不可思議,以至於她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石門有多重,蕭無瓊不知道,但他作為鬼靈,根本不需要破開石門,只需要將身體化作的煙霧就可以輕鬆鑽進來。
一進入這裡,蕭無瓊見安瀾雖然痛苦,但暫時並沒有生命危險,所以並沒有冒著被發現的危險突然出手,而是儘可能地緩緩靠近,然後出其不意。
果然當即奏效,只要“種子”成功落到人的頭頂,蕭無瓊成功催生,他就成功了一大半。眼見樹苗不斷長大,那青年毫無還手之力,蕭無瓊感覺他人生第一次鬥法實在太過容易了些。
蕭無瓊注意到,石桌上放著把帶鞘的刀劍,他身形一晃,將利刃取在手中,從鞘中拔出,他要手刃這個兇手。
這是一柄黑亮的寶劍,入手頗重,顯然品質非凡。
蕭無瓊沒學過什麼刀法劍法,本能地雙手握住劍柄,朝著青年的肩膀斜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