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看到了他的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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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文舟的病房裡,氣氛突然間變得很不一樣。

文藝被突然逃跑的陸大妮驚呆了,文舟也瞬間一震,心情即刻沉到了谷底。

這一天,他本以為,陸大妮已經為他開啟心門了,能夠接受他的感情了。

她喂他喝水,給他捏手,不抗拒他握住她的手,而且她還主動擁抱了他!這不正說明她已經接受他了嗎?

可是,她剛才為什麼要落荒而逃?是因為他的那句話?還是因為文藝?

文舟弄不懂,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一直都好好的,突然間就跑了呢?

“哥,陸大妮是被你嚇跑了還是被我嚇跑了?”文藝愣神了片刻忍不住問道。

“唉……”文舟輕輕嘆了一口氣,心情十分的低落,腦袋上的傷口突然間劇烈地疼了起來了。

他忍不住齜牙咧嘴,輕輕地呼了呼氣來緩解疼痛。這一天都沒怎麼痛了,情緒不好瞬間就痛了。

“哥,你怎麼了?”文藝走過來擔心地問道,“哪兒不舒服?”

“沒……”文舟說,“你去看看陸大妮……”

“你先喝點兒湯吧,我餵你。”文藝說。

“我不餓,你快去看看陸大妮……”文舟說,聲音不容抗拒。

“好!”文藝立馬往陸大妮的病房裡趕去。

來到陸大妮病房,發現陸大妮正和李慧在一起喝湯。

“好香的雞湯啊!”文藝大聲說道,“慧子,聽說是你自己煲的老母雞湯?”

“嗯,文藝,你也喝點兒吧!”李慧立馬說道,“我正準備給文哥送點兒過去呢!”

“不用了,我哥那邊有,你們喝吧!”文藝笑著說,不時地看著陸大妮的表情。

陸大妮知道她在看自己,知得故作淡定,低著頭喝湯。

“陸大妮,你得多喝點兒,雞湯特別美容。”文藝說,“我先回去看看我哥了。”

說完,文藝就走了。

李慧覺得文藝好奇怪,過來一趟就說這麼幾句話,啥意思?

“陸大妮,文藝是不是有事兒?”慧子天真地問道。

“沒事兒,就是隨便轉轉,過來看看我們。”陸大妮輕描淡寫地說。

“哦!”慧子又天真地點點頭,深信不疑。

單純者莫過於慧子了,陸大妮想。

喝了湯,陸大妮等醫生查完房之後就和慧子一起回家去了,這樣能夠睡個好覺。

晚上,她照例還是上了微信,希望能看到大山的回覆,可是,大山就像真的沉睡了一樣,再也沒有迴音。

陸大妮在微信上和媽媽聯絡,媽媽想和她影片,她頓時嚇壞了!她現在這副憔悴不堪的樣子怎麼能讓媽媽看見呢?只能騙媽媽說訊號不好沒辦法影片,就和媽媽通了語音。

媽媽告訴她,她和幾個好姐妹在北京郊區的一個農莊租了幾分地種菜,平時託管給當地的農民管理,週末大家開車去農莊打理莊家,在農莊住兩個晚上,吃自己種的純綠色蔬菜,感覺非常幸福!

“妮妮,有空你回來看看媽媽吧,媽媽很想你啊!”媽媽最後說。

“好,我會回去看你的。”陸大妮很爽快地答應。

“你回來媽媽帶你去農莊裡住幾天,空氣太好了,夏天也不熱,太舒服了。”媽媽說。

“行,我知道了。媽媽再見!”陸大妮提前結束了通話。

掛了電話,陸大妮躺下去久久睡不著覺。

鳳洲早已進入了炎熱的夏季,六月份起來,天氣更是熱得受不了。在辦公室有空調,出門就被烤成了熱狗,在北京長大的她確實感覺有些無法適應。

她是不是應該考慮媽媽的感受,回到北京去陪媽媽呢?

可是,一想到自己下了那麼大的決心出來闖,就混了這麼兩三個月就往回跑,是不是太丟人了?可不走呢?怎麼面對文舟對自己的這份感情?

第二天一早,陸大妮回到了醫院裡。

醫生給她做了檢查,抽了點兒血去化驗,交代她今天還得吊點滴。

陸大妮趁著還沒吊點滴去看文舟。昨天那麼落荒而逃,一定讓文舟很難過。不管如何,文舟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沒有理由不感激他的。

來到文舟的病房裡,醫生正在給文舟的傷口換藥。

當文舟頭上的紗布被一層層解開的時候,陸大妮的心瞬時就疼得揪緊在一起!

文舟的眼睛有點兒腫,連帶眼睛周圍都有點兒腫,讓他原本深邃的眼睛立體的五官有點兒變了樣,不過還是那麼英俊。頭上的那道傷口很深很長,難怪當時流了那麼多血!看著傷口上的那些針腳,陸大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得多疼啊!被打的時候很疼,縫針的時候一定更疼!雖說有麻醉,可麻醉過了之後,這種疼也是鑽心般的!

文哥,對不起,我讓你受苦了!陸大妮強忍著淚在心裡說。

文舟閉著眼睛,並沒有看到陸大妮,醫生和護士圍在他身邊給他換藥,文藝可能出去了。

頭上的藥換好了,重新纏上紗布,不過今天沒有纏得那麼多,只是把腦袋上纏繞了幾圈,沒有蓋住眼睛,文舟能看見東西了。

“傷口恢復得不錯,沒有出現什麼紅腫,你的身體素質很過硬啊!”醫生忍不住說。

文舟依舊閉著眼睛,只是輕輕說了句:“謝謝醫生。”

換好了頭上的藥,醫生又給文舟脫下上衣,給他換後背的藥。

陸大妮吃驚地看著文舟的後背,她根本不知道文舟的後背也受了傷啊!他的後背怎麼會受傷的呢?

當文舟的後背裸露出來的時候,陸大妮的眼淚瞬時嘩嘩的往下流,再也控制不住!

文舟的後背居然那麼傷痕累累!幾處傷口幾乎皮開肉綻!整個後背都是深紫色的淤青!這是什麼東西打的呀!怎麼能傷成這樣?陸大妮簡直無法理解。但是,她知道那種痛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她是一個很怕疼的人,打針這樣的疼痛她都覺得受不了了,何況是這樣慘無人性的傷呢?

醫生在給文舟的傷口消毒的時候,陸大妮明顯聽到文舟倒吸了一口涼氣,發出了“滋”的一聲!

這一聲聽得陸大妮的心頭一緊,彷彿被刀劍給刺到了似的!她感覺到了文舟的疼痛,她真的感覺到了!

那種刻骨的刀割般的疼痛,她感同身受!

“對不起,文哥!”陸大妮捂著嘴強忍著沒敢讓自己哭出聲兒來。

這時,文藝從外面進來了,看到站在門口的陸大妮哭成了一個淚人,立馬擁著她:“陸大妮,怎麼了?”

陸大妮搖搖頭,依舊捂著嘴,看著文舟的後背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文藝看了看前面,突然間明白陸大妮為什麼哭成這樣了!

陸大妮是心疼她哥啊!看到她哥傷成這樣,陸大妮心裡受不了了!這不正好說明陸大妮在心裡是深愛著她哥的嗎?

可她昨天為什麼要落荒而逃呢?

文藝也看不懂了。

醫生給文舟換好了後背的藥,又替他穿好衣服,然後文舟才坐正身體,面向他們。

“後背上的傷昨晚是不是會火辣辣地的痛?”醫生看著文舟問。

“有點兒。”文舟說,臉上的表情卻是輕描淡寫的。

“現在你還得忍忍,天氣熱,容易出汗,空調要開得低一些,如果感覺頭部不會再暈沉疼得厲害,最好不要總躺著,下床走動走動……”醫生邊說邊記錄。

“好。”文舟說,聲音很輕,依然充滿了磁性。

“家屬不能離開,多陪病人說說話,分散注意力。早晚可以到花園裡去走走。”醫生看著文藝說。

“好,我明白了。”文藝點頭道,“謝謝醫生。”

醫生給文舟掛上點滴後離開了。

陸大妮卻依舊忍不住淚水,心裡的愧疚和傷痛讓她不敢看文舟。

她居然讓他受了這麼重的傷,不僅僅腦袋破了,就連後背都皮開肉綻,她這不是他的剋星麼?

文舟看著一直流淚的陸大妮,揚起嘴角笑了笑,柔聲道:“傻丫頭,哭什麼呢?”

陸大妮擦了擦眼淚,抿著嘴來到文舟跟前,卻不敢看文舟,而是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對不起,文哥,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你,不該去救我的……”

“傻陸大妮,胡說什麼呢!”文舟笑了笑說,“只要你沒事兒就好,我這點兒傷很快就好了!你沒聽醫生說嗎,我的身體素質好,別擔心!”

“可是,這得多疼啊……”陸大妮說著眼淚又忍不住狂流了,她是真心疼他啊!

“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兒疼算什麼……”文舟輕描淡寫道,居然哼起了歌,“他說風雨中這種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問,為什麼……”

陸大妮眼裡的淚還是擦不幹,越擦越多。

“文哥,對不起……”陸大妮弱弱道,眼淚巴巴地往下掉。

“傻瓜,說什麼對不起呢?你有危險,文哥能不去救你嗎?不要說是你,換做任何一個人碰到危險,我都會挺身而出的。知道嗎!別哭啦,哭鼻子可不好看。”文舟說道。

陸大妮使勁兒眨了眨眼睛,想把淚止住,可眼淚還是洶湧而下!

文舟為她做了這麼多,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他?又如何能還得了他的這份救命之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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