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姐姐的覺醒（1 / 1）
趁著胖大媽轉身洗碗的時間，姐姐弓起腰，用之前偷東西是練出的步伐悄無聲息地跑到別的房間。
昏暗的燈光下，兩隻蛾子圍繞著燈泡不停地盤旋，在隔壁的麻將桌上，一個看起來特別邋遢的大叔將一沓錢遞給阿達。
數了數這沓錢的數量，阿達不滿地皺了皺眉頭“怎麼只有一半啊”
“小滴那個病了。”推了推眼鏡，把眼鏡卡在鼻樑上面，昏暗的燈光折射在邋遢大叔的眼鏡上面，憑空為大叔增添了幾分冷意。
“病了就治啊！”阿達不太滿意自己的“酬勞”，之前費勁心思算計這兩姐妹，怎奈何姐姐太過機警，這次好不容易抓住機會，平白得來兩份“酬勞”，所以對於這份錢，阿達很不滿意，總覺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頭在坑自己的錢。
“太小了不好治，容易死。”
“那怎麼辦？”
“扔了唄”
就如同談論自家的貨物一般，妹妹的死活和這兩個“大人”只有單純的利益關係，如果妹妹還活著，那麼阿達就會得到兩份“酬勞”，但是一旦妹妹治不好，邋遢大叔就平白少了一份給人治病的錢，所以對於這支“風險股”，大叔果斷“脫手”。
“你們再說什麼要丟什麼東西啊”
姐姐輕輕地開啟房門，怯生生地看著阿達和邋遢大叔，可能是小孩子天生對於氣場的感知，姐姐有些害怕眼前的這兩個人，包括阿達也是，總覺得那兩個人對自己有些貪婪？
房間內的兩個男人對於姐姐的出現神色各異，邋遢大叔的眼神中充斥著色慾貪婪和一絲對於自家婆娘的害怕？
而阿達則是充滿了後悔，早知道這個丫頭洗乾淨了打扮起來這麼漂亮，早知道當初就
甩了甩腦袋，剛想過去摸摸姐姐的臉，卻被邋遢大叔推開，阿達不滿地瞪了眼大叔，而大叔只是縮了縮肩膀就不再阻止，多年以來被自家婆娘訓斥的小男人只敢偷偷摸摸地發洩，養成了怯懦又貪婪的性格，即使阿達只是個身材瘦弱的，被菸酒掏空身子的酒鬼也不敢反抗。
阿達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垂涎，想伸出手摸摸姐姐的小臉卻被姐姐無聲地躲開。
阿達不滿地皺了皺眉頭，蹲在姐姐的身前：“小鬼，還記得你之前在超市偷的東西麼？”
姐姐怯生生地看著阿達，“拿走別人不要的東西算不上偷。”
阿達臉上投下一層陰影“沒錯，拿但你在拿的時候，只會拿那些沒有壞的，對吧”
起身指著身後那個邋遢的大叔，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老東西想玩小女孩還要裝作一幅慈愛的樣子真是讓人噁心瑪德，這幅表子還要立牌坊的姿態還真是噁心，不過既然“商品”脫手了，自己不介意告訴這個野丫頭真相。
“他們也不想要壞的，所以，他們只買你。”
只買我看了看阿達，又看了看阿達身後麻將桌上面的一沓人民幣，機靈的姐姐瞬間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和妹妹才不是你的東西！”阿達的整張手蓋在姐姐的臉上，將姐姐的嘴堵住。
之前裝出的一府陽光青年的樣子瞬間破壞殆盡，可能是燈光的原因，長長的陰影投在姐姐臉上，一層黑影浮現在阿達的臉上，顯得無比猙獰和陰險。
“拿走別人不要的東西算不上偷”
看著阿達越來越接近的臉，原本看起來還算面善的阿達現在看起來顯得凶神惡煞，一種不祥的預感浮現心頭，看著阿達一臉貪婪地靠近自己，姐姐的掙扎越來越激烈，放開我！放開我！
最後，衣著凌亂的姐姐被吊在客廳，胖大媽也撕掉了慈祥的偽裝，旁邊的邋遢大叔就像老鼠遇見貓一樣老實，很明顯剛剛雖然想對姐姐做些什麼，但是緊要關頭卻被胖大媽發現，最後也不了了之。
揚了揚手中的皮帶，看著身上紅腫的痕跡，胖大媽幅高傲地姿態看著姐姐。
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
“放開放開我”姐姐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和恐懼，第一次親身感受到成人世界的骯髒和黑暗，姐姐的世界觀都有些受到了衝擊。
“只要你聽話就不用捱打了，而且還有新衣服新玩具，中不中？”
“不我我要去找妹妹”
“沒見過恁倔的，接著打，打老實了再說”
看著年輕女孩被鞭打，邋遢大叔居然有一種變態的快感，常年被自家婆娘壓抑出來的壓力，此刻得到了盡情的釋放。
之前盤旋在燈泡附近的兩隻白蛾，其中一隻被燈泡的溫度灼熱的掉在地上生死不知。
房間內的溫度與房間外的溫度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幾年都沒見過的巨大雪災席捲了這座小小的城市，風雪如同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割在路人的臉上，而妹妹則包裹著那條起不到一點保暖功能的薄毯蜷縮在鋪滿雪花的垃圾桶上瑟瑟發抖
妹妹救救我妹妹
胖大嬸手拿皮帶氣喘吁吁“還還打麼？”
也許是太過勞累，即使是邋遢大叔也沒有了“欣賞”鞭打姐姐的心思。
抱著膀子苦口婆心地“勸”著姐姐：“聽好了，你妹妹活不了了，今天外面恁冷，她熬不過去。”
想到妹妹的遭遇，姐姐後悔地涕淚齊流
都是自己不好，輕信了別人
妹妹對不起
姐姐對不起你
“妹妹”灼燙的眼淚滑落臉頰，此時的姐姐備受煎熬，她恨自己，為什麼輕信別人害了自己的妹妹為什麼為什麼自己這麼蠢
“你比她運氣好，只要聽話，就有新衣服，新玩具，到時候再給你朝歌新家，新的爸爸媽媽”
聽到這裡，姐姐的淚水更加放肆，爸爸媽媽
這麼久以來的痛苦委屈化作一股奇異的力量，一波波地衝擊著姐姐尚顯幼稚的內心，回憶著曾經在羅剎街幸福的種種，回憶起爸爸媽媽，回憶起自己當初的承諾
要守護好妹妹
“不要”看著狀態有些詭異的姐姐，邋遢大叔不知道為何，心頭襲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不要”姐姐因為低下頭低下，長長的紅髮遮住了表情，所以不管是胖大媽還是邋遢大叔都沒有發現姐姐那雙完全迥異於常人，發光的眼睛。
“不要”不知為什麼，之前還算昏暗的燈光一閃一閃的，明明是身處在溫暖的出租房內，邋遢大叔卻覺得一股冷意爬上後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讓邋遢大叔不知所措，不知道那股不知恐懼感是從那裡來的，最後只能抓起皮帶準備繼續抽打姐姐來壯壯膽氣。
“這鱉孫孩子閉嘴！”
“我不要！”
“閉嘴！”高高地揚起手中的皮帶，對著那張略顯稚嫩的小臉就狠狠地抽了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明暗不滅的燈泡終於結束了一生的責任，在一股奇異力量的衝擊下破碎一地。
就在皮帶即將落在姐姐臉上的時候，邋遢大叔手腕卻被一個充滿力量的大手牢牢抓住，絲毫不能動彈。
被突如其來的斷電和炸裂的燈泡嚇了一跳的胖大媽抱頭尖叫，邋遢大叔也是滿身冷汗地掙扎。
“動動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