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萬古怨念,以血消融(1 / 1)
雖然心中對此感到疑惑,可朱丹也知道,這是他們南越的事情,自己並不好多問。
想著,他轉頭看了一眼那鎖神崖的方向,這才向著難為南越郡主笑著開口。
“扶光郡主,接下來,我們得深入鎖神崖了,那裡邊危險的很,您和您的護衛們就在船上歇息吧……”
“我會留下足夠的人手保護你們的安全,所以還請郡主無需當心……”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他的眼神掃過了南越一行眾人,最後落在了風無奇的臉上。
誰都明白,這句話看似是在關心微生扶光的安危。
可實際上也是在告訴他們,這裡畢竟是北冥,一切都得要按照天機谷的安排來。
聽到這話,身為郡主的微生扶光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僅僅是禮貌性的微笑點頭。
而站在她身邊的風無奇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在南越,除了皇權,還沒誰敢如此與夜王勢力這般說話的呢。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並沒有因此發作,畢竟的確是人在屋簷下,這裡可是北冥,他們全都在天機谷的船上。
“待會兒的場面或許會讓郡主殿下感到不舒服……”
說著,朱丹看向風無奇,滿臉微笑的開口,“所以,風將軍,還是先帶郡主殿下進船艙吧。”
聞言,風無奇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轉頭看了看周圍那些樓船。
“郡主殿下,鎖神崖兇險無比,為了您的安全,還是先回避一下吧。”
微生扶光雖然是夜王郡主,可也不是那種驕縱跋扈之輩,對自己父王麾下的將軍們也格外敬重。
既然風無奇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只好是點了點頭,又向著朱丹微微欠身,這才在侍女的攙扶之下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直等到南越一行人全都離開甲板之後,朱丹這才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傳令弟子。
“傳令下去,將所有勞工趕到甲板上來……”
不過片刻,所有樓船的勞工都被驅趕到了甲板之上,擁擠不堪,甚至有人險先被擠下海去。
朱丹大袖一揮,騰空而起,向著那鎖神崖上空飛去。
十名天機谷內門精英弟子緊隨其後,在天穹之上佈下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看著那散發著光芒的陣法,所有勞工都顯得有些慌亂。
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那種不安的感覺卻縈繞在所有人心頭。
秦遠和司晨兩人也混跡在勞工之中,茫茫人海里,根本發現不了。
此時的秦遠已經是頭痛欲裂,就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他腦子裡翻湧著,隨時可能破體而出。
司晨一臉的擔憂神色,她攙扶著秦遠,心中似乎也已經猜到了一些什麼。
秦遠體記憶體在著一位神明這件事情,前段時間子鼠老大已經透過地支腰牌告訴她了。
這裡畢竟是鎖神崖,或許在尋常人看來並無特別,可對於神明,卻有著實質性的壓制作用。
畢竟,就連九大至高之一的魔尊都被鎮壓在此無盡歲月,足以看出這中壓制力量的可怕。
“若是實在撐不住,我們還是……”
說到這,司晨的話音頓了一下。
她原本是想說撤離此地的,可回頭一想,這裡可是冥海啊,先不說漆黑一片根本尋不到任何方向。
單單就是那一望無際的海平面,便不是輕易能夠穿越的。
恐怕就算是三品入道大能,在這等暗無天日的情況下想要飛出冥海都沒什麼機會,就更別說是他們了。
“我還好!”秦遠使勁的錘了兩下自己的腦袋,強撐著恢復平靜。
雖然他這麼說,可司晨卻很清楚,如今秦遠的狀態及其危險,若是再不想辦法緩解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立於半空之中的朱丹卻忽然雙手向外一撐,臉上露出了一絲陰狠的笑容。
“諸位,我天機谷養了你們這麼久,也該是你們做出貢獻的時候了……”
“這鎖神崖下封印著魔尊,萬古歲月一來,魔尊的怨念充斥整座崖谷,若想進入其中,就必須消除這些怨念……”
說到這裡,朱丹的目光環視了一圈船隊甲板上的那些勞工。
他繼續道,“而消除神明怨念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人命去祭祀,讓這位無上神明殺個痛快!”
話說到這裡,那些勞工之中已經有一些聰明人聽出了他的意思。
“他……他是想拿我們的命去填那座無底洞!”
“什麼!”
一時之間,所有勞工頓時騷動了起來。
可是,面對眾人的暴動,那些立於船隻桅杆之上的天機谷弟子似乎充耳不聞。
既然已經到了這裡,那是生是死,就已經由不得他們自己了。
“諸位,天機谷會記住你們所做的貢獻的……”
天穹之上的朱丹表情戲謔的看著那些已經開始逐漸瘋狂的勞工們,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群憤怒的螞蟻。
下一刻,只見這位天機谷內門大長老忽的雙手一抓。
霎時間,三品境界那等恐怖的力量在天穹陣法的無限放大之下,一瞬間就將所有樓船盡數籠罩了進去。
“啊啊啊!”
一陣陣充滿了驚恐和無助的尖叫聲響起,與海浪聲交相輝映,顯得格外滲人。
那股力量好似化作了無數隻手爪,將數千勞工全部抓起,緩緩的脫離了甲板,向著烏雲之下那座漆黑的鎖神崖飛去。
秦遠因為頭痛欲裂,一時之間也沒能阻擋這股力量的抓取,隨著那些勞工一同被丟入了鎖神崖之中。
至於司晨,她手握青雲傘,任何危險之地她都去得。
既然秦遠已經進入了鎖神崖,她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也一併進入了其中。
在所有勞工都被殘忍的丟進那座崖谷之後,忽的,整片海域都彷彿顫抖了一下。
一股濃郁的血霧,彷彿滾滾煙塵一般從鎖神崖內升騰而起,很顯然,魔尊的怨念開始殺人了。
感受著海面不斷傳來的顫動,懸浮在天穹之上的朱丹卻是眉頭一皺。
“這是怎麼回事兒?”
眼下這種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幹了,可每一次,除了那血霧升騰之外,鎖神崖不會有任何其他的異象。
可這回卻似有不同,不僅僅是鎖神崖,就連這整片海域都隨之顫動起來。
就彷彿他丟了個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下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