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腐爛肉芽,好久不見(1 / 1)
轉頭看去,下方那名天機谷弟子瞪大著眼睛,一臉驚恐和絕望的看著自己的胸口。
在那裡,一隻足有手臂般粗細的血肉觸手延伸了出來,其上還浸染著鮮紅的,散發著溫度的血液。
眾人也不免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得心中發寒。
一條肉芽般的觸手從大地之下,或者說是從魔尊那腐爛的肉身之中竄了出來,筆直的貫穿了那名天機谷弟子的胸膛。
周圍所有的屍蟲在這一刻都彷彿受到了驚嚇一般,盡數匍匐在地,不住的顫抖。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朱丹的臉色極為難看,他緊蹙著眉頭,似乎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那觸手又是什麼東西!”
“嗡!”
忽的,一道低沉的嗡鳴聲響徹整座鎖神崖底,就彷彿是有人從熟睡之中醒來,發出的第一道聲音一般。
這種場面,再加上那攝人心魄的聲音,壓抑的氣氛幾乎能夠把人逼瘋。
朱丹身邊的一名天機谷弟子已經被嚇破了膽,他忽的好似瘋魔了一般,轉身就要向著鎖神崖外遁逃。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的,又是一條肉芽從崖底鑽了出來,速度極快的突襲而至。
“噗!”
手臂般粗細的肉芽觸手貫穿了那名想要逃跑的天機谷弟子,勢如破竹,釘入了堅硬的崖壁之上。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之下,那名天機谷弟子口吐鮮血。
整個人好像一條被繩子穿起來的雜魚,就那麼順著觸手緩緩的向下劃去。
他還保持著死前最後的一絲意識,向著朱丹所在的方向艱難的抬起手。
彷彿是在求救,只可惜,口腔之內鮮血狂湧,已經說不出半句話來。
朱丹看著這一幕,五臟六腑皆是顫抖不已,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雖說是三品術士,已經位居入道之列。
可那又如何,面對一位神明,一位無上至高的神明。
別說是三品,恐怕就算是二品,哪怕是一品通天巨擘,即便是那位神明已經腐朽,卻依舊能夠如捏死螻蟻一般的捏死他們。
“這……這怎麼可能,魔尊……魔尊他甦醒了!”
朱丹自己都感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那種無盡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讓他感覺自己即將窒息。
而另一邊,秦遠腦袋之中那股混亂的感覺愈發的強烈,意識深處的黑色大門已經悄然開啟了一條縫隙。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一隻黑色的手猛然從門內探出,一把抓住了大門的邊沿。
鎖鏈聲不斷,大門內的黑暗之中,一隻金色的瞳孔睜開,距離大門不過寸許。
鎖神崖內,即便是撐著青雲傘,司晨也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壓力的出現。
準確來說,是兩股壓力,其中之一自然就是那崖底的魔尊肉身。
而另外一股壓力,竟然是從她身邊的秦遠體內散發出來的。
“快……”秦遠低著腦袋,一手按在頭上,一手死死的抓著崖壁。
他的聲音已經徹底變了樣子,僅憑這最後一絲的理智在開口說話,“快走……”
“不行,你……”
可還沒等司晨把話說完,秦遠忽的猛然抬頭。
那雙眼睛已經徹底變成了怪物的樣子。
金色的瞳孔,赤紅的眼白,僅僅是對視了一眼,就彷彿要將人的魂魄徹底撕裂。
“啊!”
司晨驚恐的尖叫出聲,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轉身就逃。
這不怪她,秦遠的眼神所帶來的恐懼之力,足以讓一切生靈徹底喪失理智。
司晨雖說是四品,又有青雲傘護體,可她終究還是一個人,是人,就承受不住這道目光,逃,是本能的反應。
而另一邊,由於距離較遠,秦遠的那種壓迫感又被他僅存的理智所壓制。
故此,朱丹並沒有發現秦遠的變化,只看到了司晨的逃離。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低沉的,又有如鐘鼓般聲音在這鎖神崖底響起。
“好久不見啊……”
這道聲音傳出的瞬間,別說是那些天機谷弟子了,就連身為大長老的朱丹,都在那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境界消失了一般。
雖然僅僅是一瞬,可那種恐懼的感覺卻久久縈繞在他心頭,再也揮之不去。
“神,這是神的聲音……”
朱丹作為大長老,不可否認的是天機谷高層。
故此,他也是接觸過之前那道神之魂魄的。
可是眼下他要面對的卻並非那誕生於凡人之手的偽神。
而是一位真正的,凌駕於萬千神靈之上,位居九大至高之一的,魔尊!
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與他一同進入鎖神崖的天機谷弟子轟然倒地,徹底的氣絕身亡。
五品修為,根本承受不住這道聲音的壓力,他們的魂海已經徹底炸裂,身死道消。
朱丹恐懼的渾身顫抖,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次出海竟然會遇上這樣的事情。
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來究竟是哪一步做錯了。
“魔……魔尊上神,我……”
自以為魔尊那句好久不見是在與他說話,朱丹顫顫巍巍的開口回話。
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另一邊崖壁之上的秦遠卻忽然抬起了頭來,他臉上的痛苦之色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詭異到了極點的笑容。
“好久不見……”
在聽到秦遠開口說話之後,朱丹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明所以的轉頭看向了那個來自神廟的年輕人。
“我被鎖在這裡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久到,我差點兒都沒認出你來……”
魔尊那黃鐘大呂般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直到此時,朱丹才終於好似反應過來了一般。
這位無上神明根本就不是在和自己交流,而是在和那個,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的少年說話。
想到這裡,他看向秦遠的眼神之中帶著驚恐和疑惑。
對方究竟是什麼人,他竟然與魔尊相識。
而另一邊,秦遠意識深處的怪物並沒有破門而出,就好像那扇門裡還有無數的鐵索牽制著他一般。
可即便如此,秦遠的理智也受到了那位的影響,記憶有些許的融合。
“呵呵呵呵!”
秦遠的喉嚨裡發出了一陣怪異的笑聲,他伸手指了指崖底的那團腐肉,笑的愈發大聲起來。
“活該,你活該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