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很講道理,無法之地(1 / 1)
說完這句話之後,秦遠臉上的表情重新恢復成和善的笑容,語氣也輕鬆了很多。
“不過也不用擔心,只要你們守規矩,我也會守規矩的,我這個人很講道理的。”
隨即,他拍了拍風無奇的肩膀,“這些人是衝著你們來的,既然如此,這爛攤子就留給你收拾了……”
秦遠打了個哈切,“就這麼說,我有點兒困了,先去睡了,明兒出發前叫醒我就好。”
說著,便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步走上那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的樓梯,回到了那間大門早已破敗的客房。
直等到秦遠離開之後好半晌,風無奇才終於是從那股恐懼的情緒之中慢慢走出來。
他抬起有些微微顫抖的手,“你……你們,把這裡收拾一下……”
被他點到的那幾名護衛先是虎軀一震,隨後才好似終於反應了過來一般,趕緊手忙腳亂的開始收拾殘局。
“動作都特麼給老子輕點兒!”見手底下的人弄出了動靜大了,風無奇緊張的看了一眼二樓,隨即低聲訓斥到。
好半天之後,去檢視門外情況的李聽潮湊到了風無奇耳邊,“風叔,門口有羽朝邊軍……”
“邊軍!”風無奇心頭猛地一沉,趕忙問道,“來了多少?”
“不多,不足十人,應該是這升月關的守備。”
聽到這話,風無奇微微眯了眯眼睛,鬆了一口氣,“想必是來檢視結果的……”
“你先去收拾吧,我去瞅瞅……”
說著,風無奇便邁步向著客棧大門外走去。
客棧外,那幾名騎兵人都麻了,剛才這酒樓裡的動靜大的可怕。
最主要的是,他們還不清楚裡邊的狀況。
但是,即便如此,最後那兩人一前一後沖天而起。
尤其是那一道驚世駭俗的劍芒,他們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實在是沒能想到,這升月關內,簡簡單單的一次暗殺,竟然會牽扯到這般恐怖的存在。
一回想起剛才那百丈寬闊,遠盾飛天的劍芒,這幾名騎兵的內心都是一陣的抽搐。
好在那一劍是劈向遠天的,這要是落在升月關內,那豈不是等同於天災。
就在他們還在後怕的時候,客棧大門忽然被開啟。
騎兵們瞬間緊張了起來,不由自主的就握住了腰間長刀的刀柄。
隨後,他們就看到一個臉上沾染了些許血色的中年男子走出了客棧大門。
那人赫然便是風無奇。
只可惜,這些兵丁並不認識這位南越大將,只知道他是今晚那些人刺殺的目標之一。
風無奇走出大門之後,微笑的看了一眼眾人,隨即開口道,“幾位軍爺,進來坐坐?”
那幾名騎兵面面相覷,隨即其中一人看向風無奇,“你們還真是命大,有那樣的高手護佑……”
“放心吧,那群人拿錢只是換我們不插手而已,今晚風波已過,明日交錢出關……”
說著,那人便一拉韁繩,調轉馬頭,帶著同袍絕塵而去。
對於那幾名騎卒的態度,風無奇心中也是瞭然。
南越這些年來野心勃勃,揮灑無數諜子刺探羽朝邊軍的訊息。
故此對於這升月關的狀況,他其實心中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這些個關隘守將早就已經爛到了骨子裡,貪汙腐敗蔚然成風,如今日這樣的事情已經不知道發生多少次了。
不過好在有一點,守備營是不會插手雙方恩怨的,殺人者和被殺者孰勝孰負他們都不關心,畢竟錢已經進了口袋,誰還會去操那等心思。
眼見著那些騎兵消失在街道的黑暗之中,風無奇這才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進門庭。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第二日卯時,升月關城門洞開。
風無奇等人早早的便在城內等著了,交了關稅,順利出城。
……
羽朝和南越乃平分中原的天下大國。
兩國接壤之地,雙方都非常自覺的留出了一段緩衝地帶。
升月關以東,南越幽州邊塞以西,這片地區就成了三不管地帶。
兩國商賈往來,有兩大難題,第一是高額的關稅,畢竟若是生意不佳,這交的關稅就夠賠本的了。
至於第二個難題,那自然就是這無法地帶的馬匪了。
三不管之地馬匪橫行,毫無法紀可言。
若是倒了血黴遇上了,那麼這一趟的貨物打了水漂不說,連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故此,才有商賈僱傭江湖人士護送往來這種事情。
風無奇高頭大馬,腰挎戰刀,走在最前頭。
李聽潮就跟在他身邊。
“讓弟兄們都機靈著點兒,無法之地並不安生……”
聞言,李聽潮微微挑了挑眉頭,笑道,“風叔您是不是昨晚上給嚇壞了……”
“不就是幾支馬匪嘛,雖然我們人數少,可各個都是幽州精兵……”
“再加上您這個四品坐鎮,橫掃整個無法之地也不在話下啊。”
聽到這,風無奇抬起手中的馬鞭就要抽丫的,“你小子懂個屁!”
“雖然我們現在還不清楚昨天晚上那場刺殺究竟是誰的手筆……”
“可你用你那豬腦子好好想想,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對郡主殿下不利,會僅僅安排一場刺殺嗎?”
此話一出,李聽潮頓時心中一沉,“您的意思是,這路上還有埋伏?”
風無奇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可即便如此,我們也千萬不能馬虎……”
說到這,他語速頓了一頓,隨後繼續道,“小心謹慎總沒有錯,你馬上安排斥候前方探路,十里一報!”
“是!”
李聽潮回想起昨晚上那驚險的場面,也不敢再有任何的拖沓,一拉韁繩,下去安排去了。
馬車車廂之內,秦遠一如既往的閉目養神。
出了升月關之後,便沒有了官道好走,這一路上顛簸不斷,不睡一覺還真是很難熬過去。
坐在他對面的微生扶光則自始至終都沒能閉上眼睛。
也不知道心裡都在盤算著什麼,只是時不時的會看一眼秦遠。
從羽朝至南越,即便是再快,也得要有個三天時間。
一路上都沒有出現什麼意外,直到第二天夜裡。
使團隊伍安營紮寨,燃起了幾撮篝火。
吃了點兒乾糧之後,留下幾人守夜,其他人便安然睡去。
即便是安睡,秦遠也和微生扶光待在一個馬車之內。
起初李聽潮,甚至就連風無奇對此也是非常反對的。
自家郡主畢竟是親王之女,金枝玉葉,即便對方是一位無上神明,可男女授受不親,怎麼能這麼草率的就在一輛馬車上過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