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山夾之水,武榜第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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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也不做作,直接下車,在李聽潮的引領之下,一頭就扎進了那荒山之中。

虎躍澗所在,方圓數十里都沒有人煙。

這倒不是因為那些百姓害怕妖祟,而是因為這大蛇的道場需得是人跡罕至之地,不被那些個喜歡鬧騰的人族打攪,才能安心修習。

只可惜,它即便是躲在了這深山大澤之內,還是被人給發現了。

一路翻山越嶺,在黃昏之際,夕陽落下之前,終於是走到了那虎躍澗附近。

“先生,前頭就是虎躍澗了,大蛇渡劫就這幾天,為了不引起大蛇警覺,我們還是在這裡安營紮寨,等待渡劫吧……”

李聽潮見秦遠點頭同意之後,這才一揮手,那些個兵丁立馬開始在原地安營。

秦遠沒有去幫忙,他抬眼向李聽潮方才所指的方向看去。

兩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屹立在那裡,從他這個角度去看,夕陽正巧從兩山之間落下。

血紅的太陽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那麼刺眼了,看上去,就好像是兩隻手指捏住了一顆被燒紅了的鐵球。

秦遠也是有文化的,他知道,水面廣而深者叫淵,水淺叫灘。

而澗,則指的是兩山相夾的水。

就在李聽潮指揮著眾人支起帳篷,點燃篝火的時候。

忽的,遠天之上,有一道華光急速遁飛而來,直接就落在了眾人不遠處的地方。

“什麼人!”李聽潮等一眾將士迅速警戒。

秦遠倒顯得有些淡然,他很清楚,既然千年蛇蛻那麼珍貴,又怎麼可能不招來強者窺伺呢。

想著,他轉頭看去,藉著夕陽餘暉,看清楚了來人的樣子。

那是一個男子,頭戴銀冠,身著一襲銀邊白袍,還浮誇的披著個披風,一看就知道絕非是一般的散修。

再看人手裡抓著的那槓長槍,槍身通體雪白,槍頸處懸掛著一撮紅纓,乍一看就彷彿雪地裡的一抹血花。

“雪揚槍!”

似乎是認出了那槓長槍,李聽潮頓時驚撥出聲,“你是張玄策!”

被稱作張玄策的男子僅僅是轉頭瞥了李聽潮一行人一眼,微微蹙眉,“幽州邊軍……”

“真是沒想到啊,這條大蛇還真是搶手,連你們軍伍中人都給招來了……”

看對方那樣子,似乎並沒有因為李聽潮等人的身份而膽怯。

僅僅是這一點,秦遠就能看的出來,對方的來頭似乎也不小。

說完那些話之後,張玄策便不在理會李聽潮一行人,一手握槍,就那麼站在那裡閉目養神。

秦遠歪了歪腦袋,疑惑道,“這人誰啊?”

聽到詢問,李聽潮趕忙小跑到秦遠身邊,眼神盯著那持槍男子,低聲開口。

“秦先生,此人名為張玄策,乃是天道府的人……”

“天道府?”秦遠稍稍思索了一番,這才好似忽然想起什麼來一樣。

“哦,我想起來了,南越的國師就是天道府的人,那他豈不是從上京而來……”

秦遠在離開神廟之前,那也是惡補過關於南越的一些書籍的。

雖然不能說洞悉全域性,可如天道府這種存在,他還是瞭解了一些的。

“先生說的沒錯,此人就是當朝國師的同門,實力在三品左右,位列江湖十大高手第六位。”

“他也在武榜裡頭?”秦遠愣了一下。

李聽潮點了點頭,繼續解釋道,“雖然國師出自天道府,可天道府卻還是江湖勢力,並非朝廷的衙門,所以,這個張玄策理應位居武榜之中。”

聞言,秦遠這才微微點了點頭,心想,“三品啊,看來要想得到千年蛇蛻,怕是不會那麼容易了。”

可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李聽潮的一句話又讓秦遠愣住了。

“此人的目的或許和我們並不一樣,按照天道府的尿性,不可能只要蛇蛻那麼簡單……”

說著,他語速頓了一下,“他怕是想要將那大蛇一併斬殺帶回,畢竟四品大妖,且受過天劫洗禮,可以說全身上下都是寶貝。”

“他這也太不道德了,扒人家皮也就算了,還想要人家的命……”

秦遠頓時不高興了,連帶著看向張玄策的眼神都帶著一絲嫌棄。

“沒辦法,天道府一直以來就是這般蠻橫的行事,仗著有陛下撐腰,不把皇權之外的任何人放在眼裡。”

聞言,秦遠眉頭一挑,“蛇蛻就各憑本事,可他要是想趕盡殺絕,那我怕是要忍不住給他搗搗亂了……”

聽到秦遠這話,李聽潮頓時愣了一下,本想著開口勸阻,畢竟對方背後站著的是國師,那可是有能力與藩王掰掰手腕的人物。

可話沒說出口,他又轉念一想,眼前這位是誰啊,詭神,貨真價實的神仙。

別說一個國師了,恐怕就算是當今陛下,怕是也未必有那個膽量敢與一位神明叫板。

否則,之前也用不著他去羽朝神廟送禮致歉了。

除了一開始的試探之外,幽州一行人和那個張玄策就再沒有什麼交流。

雙方都知道對方的目的,可卻也都沒有要退去的意思。

張玄策自視甚高,畢竟對方不過是一群軍伍之人而已。

面對三品入道境界的大能,除非揮兵上萬,否則絕沒有一絲勝算。

李聽潮此行只帶了二十人,即便每一個都是驍勇善戰之輩,可對於張玄策來說,也只不過就是二十頭肥碩一些的螞蟻罷了。

至於秦遠,他就更不會離開了。

別看他如今只有四品,可身懷黑戒虎符萬煉壺金漆琉璃瓶四件神器的他,再加上詭術,大忘籙這些東西的加持。

要殺一個三品其實並不難,只是看他想不想而已。

所以,別說對方就來了一個三品,哪怕是兩位,甚至三位,他都有那個信心叫他們鎩羽而歸。

夜幕降臨,張玄策依舊筆挺的站著,要問他為什麼就非得站在幽州營地邊上。

很簡單,這深山之內,也就李聽潮選的這塊地兒最適合紮營,也最適合觀察虎躍澗的情況了。

幽州一行人支好帳篷,烤了一些乾糧果腹之後,留下一兩人放哨,其餘人便都去睡了。

秦遠沒有入睡,他坐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之上,目光和張玄策一樣,看著遠處那座山澗。

夜風徐徐,有那麼一絲涼意。

張玄策似乎也察覺到了秦遠這個和軍伍兩字搭不上邊兒的少年。

他轉頭看了秦遠一眼,似乎是想看出他的境界。

只可惜,秦遠修行大忘籙,任何人不可能在他不允許的情況下檢視他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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