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皇帝駕崩,肅清上京(1 / 1)
“皇帝駕崩了!”
太監高呼,御書房外,所有護衛侍從盡數跪地叩拜。
皇宮之內,一夜之間掛起了白綾。
帝王賓天,舉國哀悼,上京城第二日一早便徹底封城。
大街小巷看不到一絲虹彩,盡是素衣。
夜王離開上京的日子也因為這件事情而不得不延後。
因為相傳是大皇子微生絕刺王殺駕,二皇子微生侯聞訊趕到之時,皇帝已然歸西。
盛怒之下,兄弟相殘,手刃殺父仇人。
這件事情聽上去極其的離奇,可種種證據也都證明了一切就是如此。
就連六部之中最具實力的兵部和吏部,還有內閣御史臺等眾多官員都沒有去深究。
這樣的趨勢之下,即便是有人察覺到了異常,也自然不會傻到和如今皇室僅存的血脈,皇位唯一繼承人的微生侯去掰扯了。
故此,大皇子逼宮殺父,二皇子力挽狂瀾這件事情就成了定局。
微生侯沒有任何阻礙的戴上了那頂冕旒,披上龍袍,坐上了那張統御一切的位子。
新帝登基的極為倉促,等訊息傳出來的時候,上京的百信都有些發矇。
一時之間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事情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即便不是宮內之人,也對那個遊手好閒的二皇子多有耳聞,實在是沒想到,最終坐上皇位的會是他。
可即便心有疑惑,卻也沒有人敢胡亂非議。
當然了,除了一個人之外。
這個人自然就是幽州之主,先帝同袍,夜王微生慈。
在得知皇帝歸西的那一刻,他一時之間有些難以相信。
畢竟雖然清楚自己那位哥哥的身子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可也沒有短到這種地步。
之後又聽說是大皇子刺王殺駕,二皇子救駕來遲,殺兄報仇。
那一刻,這位藩王殿下就徹底怒了。
大皇子他了解,絕不是能做出那種事情的人,他敏銳的就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背後必定隱瞞著一個驚天秘密。
只可惜,皇宮在新帝的一聲令下被徹底封閉,任何人無詔不得進出。
藉著這段時間,新帝在快速的清理著整個上京城的勢力。
那些原本的大皇子黨,那些到最後都未曾背叛羊舌行夜的國師黨,還有老一輩之中,不願輔佐新帝的先皇黨。
這些人,殺的殺,流放的流放,告老還鄉的告老還鄉,來了一場大清洗。
那段時間,上京城人人自危。
權利也在快速的集中。
而夜王,也嗅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危機感。
上京王府之中,微生慈坐在院子裡,湯宗敏就站在他身邊。
夜王眉頭緊鎖,沉思了良久,才終於開口道,“廟堂中樞那麼多高官大元,他們不可能都是傻子……”
“平日裡一個個比鬼還精,如今卻竟然如此擁護新帝登基……”
“雖然說他微生侯算是帝王家最後的血脈,可這裡邊兒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湯宗敏少言寡語,雙手環胸,低眉垂木,好似只是聽,不打算說。
微生慈似乎也知道他的脾氣,自顧自的繼續道,“依我看來,這個二皇子往日一直都在藏拙……”
“真是可怕的城府,竟然騙過了所有人,連皇帝都對他沒有任何防備……”
“如今,他正在肅清廟堂中樞,你覺得,等他清理完自家後院之後,接下來會幹什麼?”
湯宗敏聽到詢問,這才終於開口,依舊是惜字如金,“收兵權!”
“不錯!”微生慈一拳頭用力的砸在了石桌之上。
“兵權,新帝登基之後,不可或缺的東西!”
說到這裡,微生慈的眼神微微眯起,“我說怎麼封了上京城呢,敢情這小崽子是衝著我這個叔叔來的!”
夜王乃幽州之主,幽州又位居中原版圖最中心的位置,是羽朝和南越衝擊的第一線。
故此,夜王手握二十萬大軍,比之涼州都要多出不少。
先皇意圖西進,揮師羽朝,故此對夜王這個先鋒極為看重。
可現如今登基的這位皇帝就未必是這種想法了。
戰爭什麼時候都可以打,這兵權必須先抓在手裡再說。
“王爺,要不,我們連夜衝出上京吧,等到回了幽州,兵權也就不是他這麼一個小皇帝說了算了……”
“不成!”微生慈立馬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這個時候,若是我們擅自離開,小皇帝還不知道要怎麼戳我們幽州的脊樑骨呢……”
“甚至,他很有可能會將我們和大皇子造反聯絡在一起做文章,到時候,南越和羽朝沒有開戰,我們自己就得先打起來。”
聞言,湯宗敏又陷入了沉默。
微生慈同樣沉默,一時之間想不到什麼破局的辦法。
留在上京,就等著小皇帝為難叫囂,逼他交出權柄。
離開上京,後果又不堪設想。
……
另一邊,秦遠的院子裡,他百無聊賴的坐在亭子內垂釣。
郡主殿下就在邊上坐著,她一臉痴迷的看著秦遠,這樣的眼神,很顯然不是扶光的,那只有一種可能,是掠影坐在那裡。
微生隼這位世子殿下在邊上忙前忙後的伺候著兩人,那簡直比奴僕都要盡心盡力。
“姐夫,來一顆棗子?可甜了,您嚐嚐……”
“哎呀!不吃不吃。”秦遠似乎心情不太好,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驅趕蒼蠅一般。
世子殿下倒也不在意,轉身就把那顆棗子塞進了自己姐姐嘴裡。
“掠影姐,您嚐嚐,可甜了。”
世子殿下知道自己有兩個姐姐,可他對兩個姐姐印象都很好。
因為無論是扶光還是掠影,或許對父王的態度兩極分化,可對他這個弟弟卻是一樣的疼愛。
“哎呀,真甜啊,主人,您真的不打算嚐嚐嗎?這可是寶蟾州進獻給大內的水果,一般人未必有這個福氣享用呢……”
一旁的微生隼聽著掠影對秦遠的稱呼,一開始,他只感覺這兩人玩的真花,可時間久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秦遠沒有理會他們兩個人,表情有些幽怨,自顧自的開口,“你說這皇帝,怎麼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要等我們離開上京之前的時候來這麼一出……”
“這不是耽誤事兒嘛!”
此話一出,微生隼差點兒沒被剛吞下的那顆棗子給噎死。
使勁的捶了捶胸口,才“啵”的一聲將其吐出,心裡是一陣的發寒。
敢這般毫無顧忌在上京城編排先皇的人可真不多,不過自己姐夫也的確能算得上是其中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