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壓制神性,皇城盡毀(1 / 1)
這三人,是這院子裡除了秦遠之外,唯一有可能阻撓他離開的人。
三枚匕首並未傷害到任何人,只是在他們身前撕裂除了一個漆黑的空間傷痕。
深淵降臨在了南越上京夜王府,而且這一次,是三道深淵。
“什麼!”
獨孤劍雪眉頭猛地一皺,作為劍首,他自然清楚深淵的可怕。
倒不是說那些邪祟有多強大,而是他們的數量不計其數,哪怕僅僅只是放跑了一頭,或許也能在這片天地之間掀起一場災難。
深淵出現的那一瞬間,邪祟的咆哮聲便從裡邊傳了出來,令人膽寒。
揮出三柄匕首之後,帝辛不敢錯失良機。
趁著秦遠天人交戰,其餘三人又被深淵阻隔的空檔。
這位暴君直接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拼了命的向著遠天遁飛而去,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徹底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而此時,所有人也沒空去管帝辛了。
深淵裂縫出現沒多久,便有邪祟從裡邊爬了出來。
眾人都被數量眾多的邪祟潮汐所困,根本無從追擊。
獨孤劍雪氣息一蕩,瞬息間滅殺無數邪祟。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源源不斷有邪祟爬出的三道裂縫,又看了看半空之上,依舊顯得有些古怪的秦遠。
“乙字位,你別鬧了,封禁深淵不是你們神廟天干的事情嗎!”
而與此同時,天人交戰的秦遠,身軀再一次成為了戰場。
果然,神性是不能相信的。
僅存的那一絲人性使得秦遠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迫使自己保持清醒。
他沒有猶豫,動作迅速的從黑戒之中掏出了一瓶千年蛇蛻研磨而成的粉末,直接倒進了嘴裡。
那股精純的力量氤氳周身,不斷修復這被神性所損壞的根骨肉身。
另一邊,他氣海之中原本留存的那一絲造化丹的藥性也開始逐漸揮發開來,有了這兩件東西的加持,人性終於佔據了些許的上風。
詭神的力量是殘缺的,而秦遠的人性卻是完整的,好長一段時間鏖戰之後。
秦遠吞服了數瓶蛇蛻粉,耗幹了體內僅存的造化丹藥性,這才終於將自己意識深處的那個怪物趕回了黑門之後。
“嘭!”
隨著意識裡那道大門徹底關閉。
氤氳在秦遠周身的神性氣息終於消弭。
這位神廟天干乙字位從天穹落下,幾近脫力。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還在強撐著。
因為,還有事情沒做完,畢竟就如同獨孤劍雪所說的一般,他是神廟天干乙字位。
總不能就那麼看著那些深淵裂隙肆意蔓延吧。
想到這,已經是強弩之末的秦遠忽的抬頭,滿身血汙的他目光死死盯著那三道裂縫。
“誰……”
嗓音顯得有些低沉,但卻透著一股凶煞之氣。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入侵人間的!”
此話一出,那些原本自深淵之中洶湧而出的邪祟潮汐猛地一滯。
所有邪祟齊齊轉頭看向了秦遠所在的方向。
那個身影雖然顯得有些模糊不清,血霧滿身,可是,對方的氣息這些邪祟這輩子都忘不掉。
就是這個人,讓這些本不應該有情緒之說的邪祟們覺醒了一種叫做恐懼的情緒。
就是他,一人一刀,殺穿了整個深淵,即便是再高等的邪祟,在這個人面前也顯得那般羸弱無力。
最重要的是,此人身上還散發著一股,他們在深淵盡頭,那片無盡虛空之中探查到的氣息。
一個紅袍女人的氣息。
那個紅袍女人可是能與五蟲血脈之神坐而論道的存在,即便僅僅只是一縷氣息而已,也足以讓這群從五蟲身上掉下的皮毛血脈的後裔驚恐萬分。
“啊!”
刺耳的鳴叫聲霎時間響徹整個上京城。
所有的邪祟都認出了秦遠,他們開始驚恐的後撤,爭先恐後的向著原先爬出的深淵裂隙湧去。
這一幕,看的獨孤劍雪等一眾人是目瞪口呆。
這怎麼回事兒,原先還悍不畏死,瘋狂襲擊眾人的邪祟。
怎麼一看到秦遠,就全都被嚇成了這幅德行,就好像是看到了他們這輩子最懼怕的東西一般。
“這……”微生慈後退了半步,嚥了口唾沫,自言自語道,“這就是神廟對深淵邪祟的威懾力嗎?”
站在他邊上的湯宗敏也傻愣了好久好久,半天之後才憋出一句,“就方才秦先生那種狀態,別說是這些邪祟,我其實也很想逃……”
此話一出,周圍所有人都彷彿找到了共鳴一般的齊齊點了點頭。
點頭最用力的當然還是要數咱們的世子殿下,微生隼了。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原本已經充斥整個院子,都快要溢位去的邪祟大軍已經徹底沒了蹤跡。
一個不留的全部逃回了深淵裂隙之中。
直等到周圍安靜下來,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渾身浴血的秦遠才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這口氣一鬆,他便好似失去了支撐,整個人直接原地向前倒去。
獨孤劍雪眼疾手快,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箭步上前扶起了這位神廟後生。
這位曾經的劍道魁首看著那張年輕浴血的臉,深吸了一口氣,“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
不足半個時辰,東方天穹開始泛起一絲光明。
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在上京城的那一刻,若是從高空看下去,整座城已經被毀去了大半。
皇宮更是片瓦不存,成了一座貨真價實的廢墟。
好在是城中居民絕大部分已經全都連夜撤出了這座南越國都,否則,這一夜之間會死多少人,根本就無法計數。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駐紮在上京城之外的禁軍主力被調遣進城,周圍幾個城鎮也有工匠陸陸續續的進入這座曾經繁華到了極點的京都之中。
雖然上京遭逢大難,南越卻無一位封疆大吏敢在這個時候造反。
原因也很簡單,微生慈,那個手握二十萬鐵騎的幽州之主就在上京。
新皇帝也不是個吃素的主,廟堂之上的權柄盡數掌控在手,軍政兩件要事沒有被動搖的前提下,誰造反,誰就是在找死。
當然了,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秦遠的身份昭告天下,一位擊退了帝辛的無上神明就在上京夜王府內。
誰有那個膽子敢這個時候觸怒一位神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