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離開劍爐,陸地盡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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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之上,賀樓年月看了一眼秦遠離開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又掃視了一眼在場所有人。

“魔宗將重建不周山,到時歡迎天下豪傑前來拜訪……”

“今日事了,那本座也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說完這句話,他便帶著楚招滿一併轉身,化作流光消失在了遠天之邊。

直等到兩撥人都走了之後,在場眾人好半天還未能從自己的情緒之中反應過來。

好半天之後,作為東道主的王淵明才第一個回過神來,他於高臺之上站定,勉強扯出一絲微笑。

“諸位,醒劍大會已經結束,下一次的醒劍大會也不知道會在多久之後……”

“諸位遠道而來,若是想在劍爐留宿者,可去往前殿,會有弟子為諸位安排客房的……”

這句話很顯然只是在客套了。

魔宗都重現世間了,這麼大的事兒他們當然是要第一時間回去告知自己親朋好友了。

哪有人還會在劍爐留宿。

一時之間,人群齊齊向著山門外湧去,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整個醒劍池也就只剩下高臺上那些人還未離開了。

“王爐主,那我等也就先行告退了……”天衍宗的呼延神武和林靈素對視了一眼,皆是向著王淵明微微抱拳告辭。

“好的,二位慢走,王某就不送了……”

天衍宗也走了之後,王淵明才終於是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剛才,他劍爐差點兒遭難,賀樓年月怎麼說也是二品,他那一槍下來,怕是整座醒劍池都得付之一炬。

而且禮部尚書死在劍爐,怎麼說都對劍爐沒有任何好處,甚至還會因此引發事端。

那位朝廷大員也好似劫後餘生一般的一下子癱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方才那短短不足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可謂是真真正正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若非詭神最後那幾句不鹹不淡的招呼,他怕是早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尚書大人,您要不還是先去歇息……”

不等王淵明把話說完,這位禮部尚書立馬好似意識到了什麼一般。

“不成,魔宗復現這麼大的事兒,我得第一時間傳回上京……”

“魔宗和朝廷的舊怨沒那麼容易消弭,必定還會有所動作,我得快些啟程!”

說著,根本就來不及與王淵明道別,急匆匆的,連滾帶爬下了高臺,呼喚著一干護衛就火速離開了焚風山。

另一邊,離開劍爐之後,秦遠又重新買了一輛馬車,這回車廂還算是比較寬闊,沒那麼擁擠了。

倒不是說馬車能比他們步行更快,只是需要一個坐的地方。

你修為再高,沒日沒夜的跑,即便靈氣充足也會難免感到疲乏。

山君依舊充當著車伕的位置,車廂內,雲璃有些疑惑的看向秦遠。

“你最後為什麼要救那個什麼禮部尚書一條命啊?”

“難不成是因為掀翻了他們的國都,你心中有愧?”

聞言,獨孤劍雪也一臉感興趣的表情看向秦遠,似乎在等待著他的答案。

秦遠眉頭微微一挑,滿臉的無辜,“他們國都被毀,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那都是帝辛造的孽……”

此話一出,兩人頓時一臉古怪的表情。

見他們這幅模樣,秦遠頓時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雖然我也有責任,可畢竟不能放著帝辛那麼大一個隱患不除吧……”

“至於救那個什麼尚書一命……”

說到這,秦遠語速頓了頓,露出了一個微笑,“那自然是為了天下蒼生考慮了……”

“哦?”老劍首歪了歪腦袋,“有意思,我倒是想聽聽一個禮部尚書和天下蒼生又能扯上什麼關係了?”

秦遠微微一笑,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的開口。

“賀樓年月若是今日殺了他,等同於是直接挑釁朝廷威嚴……”

“小皇帝的性子,連帝辛都敢養,怕是會不惜一切代價,調兵滅魔……”

“那個時候,死的人可就不是一個了……”

這麼說著,這位神廟乙字位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繼續說。

“我救了一個人,也算是阻止了魔宗捅破和朝廷之間的怨仇,保住了南越皇室的威嚴,小皇帝自然也就不會歇斯底里的要滅魔……”

“而且,有魔宗做牽制,南越廟堂就得時刻關注自家後院裡的那點兒事兒……”

“即便兵強馬壯,今後數十年恐怕都不敢輕易和羽朝開戰……”

“你們知道的,打一場仗,會死很多人……”

“不僅僅是士卒,戰爭會影響賦稅,糧食,甚至還會徵兵……”

“這些事情或許在那些達官顯貴們看來無足輕重,但是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卻是能夠壓死人的一座大山……”

“我救一個人,既避免了南越江湖遭受大軍鐵騎踐踏,又阻止了中原兩國勢必生靈塗炭的戰爭……”

說到這裡,秦遠微微挺了挺胸膛,“功德無量啊……”

聽完他這番話,雲璃和老劍首都暗自琢磨了一下,心中也覺得十分的有道理。

獨孤劍雪上下打量了一番秦遠,“沒想到,你小子腦子還挺靈光的……”

“什麼話這是……”

……

馬車離開了劍爐所在之地,繼續一路向南,到了南越最南邊的一座城池之外。

這座城靠海,漁業發達,百姓幾乎全都以打漁為生。

四人一路進城,山君一邊牽著馬車,一邊開口疑惑道,“這都快到陸地的盡頭了,你真能確定金鱗就在這裡?”

秦遠點了點頭,“當然確定了,我手中掌握著他的那麼多的魂魄,越靠近這座城,他的氣息就越濃郁……”

說著,秦遠看了一眼那人來人往的城內街道,眉頭微微一挑,“我想,他應該也能察覺到我們已經來了……”

“那他不跑?”雲璃開口道。

“跑?”秦遠笑了,“往哪跑?”

“白瓷碗已經在我手裡了,他那些個作為最後依仗的傀儡也全數收入了甲子蕩魔之中……”

“他無處可逃,再往南便是無盡海域,即便乘船出海,漫漫大海之中,渺無人煙,要長生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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