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保護女婿,羽朝軍令(1 / 1)
“那……”
許久許久,議事廳裡,張天保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與方才比起來,這位崖州城城主的嗓音已經沒有了那麼激動,甚至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誰都明白他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天機國帝尊竟然是要成神,那就必然不可能放棄崖州。
而羽朝,早就已經將崖州徹底捨棄。
身為崖州官吏,兩座王朝都不會讓他們好過,孤立無援,如同那海上的一葉扁舟。
崖州刺史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眼下,我們也就只有一個法子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崖州不再期待羽朝的援軍,只需要抱牢神廟就好……”
“神廟既然要阻止天機老祖成神,我們崖州,他們也自然是要保下的!”
“既然如此……”
說到這,他的語速微微頓了一頓,說出了一句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和驚悚的話語來。
“崖州,要助神廟覆滅天機國!”
聞聽此言,在座所有人內心都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有人死死的捏住了座椅的副手,手指骨節發白。
有人面露驚恐神色,不自覺的暗自嚥了口唾沫。
天機國是什麼樣的實力,他們有目共睹,那樣強大的存在,絕非一般凡人能夠抗衡。
可是,就算是這樣,崖州也已經沒有任何其他的選擇了。
想明白這個道理之後,蘇懷瑾第一個站起身來,“刺史大人說的也不無道理……”
“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天機國,神廟仙師的強大世人皆知,未必就不能覆滅天機國!”
“至於羽朝那邊……”
蘇家主頓了一下,這才繼續道,“一切都等到滅了天機再說!”
聞言,其餘幾位太守,城主,也都是面面相覷,似乎心中斟酌了好一會兒。
最後,張天保一拍桌子,“他姥姥的,我同意!”
有了一個帶頭的出現,其他人也不再猶豫,紛紛出言附和。
就這樣,一個脫離羽朝和天機國,獨立於中原三國之間的微末勢力,就這麼在蘇家議事廳內崛起了。
誰能想到,日後異軍突起,最終號令天下的那個王朝。
一開始竟是在這種掙扎求生,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情況下誕生的。
……
另一邊,蘇家府邸之內,秦遠的院落之中。
這幾天,除了蘇景夏一直來找他之外,那位妖國女帝也時常前來拜訪。
澹臺玉樓這回入局,也是做出了巨大犧牲的。
她的出手,便預示著萬妖國再無法獨立於紛爭之外。
而且,她在面對嶽鵬舉時所釋放的那股五彩石的力量,並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數年時間的積攢,被她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裡揮霍一空。
接下來數年時間裡,這位女帝再無法釋放那股力量,只是一個二品妖族而已。
可是,對於這一切,澹臺玉樓似乎並不後悔。
一直以來,她都極為看重秦遠的情誼,甚至不惜想要撮合滿月和這位神廟乙字之間姻緣。
這回之所以會搭上整個萬妖國入局,趟這灘渾水,自然也是衝著秦遠去的。
而到了崖州城之後,她忽的發現,這崖州蘇家大小姐似乎對這個自己打心眼兒裡認定了的女婿頗有好感。
稍一打聽之後才終於明白過來,敢情這兩人之前還有那麼一段故事啊。
再看如今的蘇大小姐那副作態,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妖國女帝一眼就看出了她那點兒小心思。
“想死灰復燃,我不答應!”
澹臺玉樓怎麼可能任由這麼一個凡人女子糾纏秦遠呢。
可是,為了避免自己在神廟和秦遠心中的形象崩壞,她這個丈母孃也不能直接出手對蘇家做什麼。
只能是不斷的往秦遠的院子裡跑,抓準機會就在秦遠耳邊絮叨滿月的好,順帶著攪和蘇景夏和秦遠的接觸。
故此,便有了這幾日那顯得有些滑稽的畫面。
只要蘇景夏一出現在秦遠院子的周圍,澹臺玉樓便會立即有所動作,像個遊魂一般的從各個角落裡走出來。
蘇家大小姐自然是知道這位妖國女帝的身份的,所以即便心中有些煩躁,可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每一次都只能是見禮之後默默退走,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已經有好幾天的時間沒有見過秦遠的面了。
澹臺玉樓倒是經常能見到秦遠,秦遠心裡也極為清楚這位女帝的心思。
他心中有慶幸也有無奈。
慶幸的是澹臺玉樓能幫他擋住蘇景夏,無奈的是,這位女帝每一次都會在他面前推崇滿月。
那架勢,就差把他打暈了,綁回萬妖國,直接和滿月把洞房給入了。
……
而也就是在天機國大軍被神廟和澹臺玉樓聯手擊退之後的第八天。
羽朝廟堂收到了這份訊息,立即起了收回崖州的心思。
故此,一個太監便帶著軍令,在幾名將軍的護送之下,向著崖州城而來。
那一日,崖州城外,一隊五百人的羽朝輕騎風塵僕僕的停在了城門之下。
五百架勢護衛著一輛樣式華麗的馬車,馬車上坐著的,便是那位手握軍令的太監。
“公公,崖州城到了!”
一名參將策馬走到馬車邊上,畢恭畢敬的開口。
車廂內,那名傳令太監這才從睡夢之中醒來,伸了個懶腰。
嗓音顯得有些尖聲細氣,他隨口回道,“到了便去叫門,讓崖州那群官員出來見咱家……”
“是!”
參將領命,立馬是一扯韁繩,高頭大馬走出隊伍,朗聲向著崖州城樓上開口。
“我等,乃是江州守軍,奉命前來傳達軍令,還不速速開啟城門,讓城內主官前來接見!”
聲音很大,城樓上的兵卒肯定是能夠清晰聽到的。
只不過,讓那名參將意外的是,足足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崖州城依舊是大門緊閉,沒有絲毫要開門放行的意思。
見狀,那參將眉頭一皺,再一次朗聲道,“守城將士人呢?都聾了嗎?我們是來傳軍令的,讓你們主官前來速速出城迎接!”
又是半盞茶時間過去,別說是開城門了,甚至連個回應都沒有,就好像眼前這座崖州城裡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