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似曾相識,萬般疑問(1 / 1)
這些個思緒在微生慈腦海裡飛快的運轉著,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這位夜王殿下就感覺自己腦子都快炸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微生侯已經緩步走到了秦遠身前。
在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之後,這位年輕皇帝有些不自覺的腳軟。
即便他帝王心術已然到了臻於化境的地步,即便養氣工夫已經高超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
可面對這個曾在他心裡留下陰影的男子,微生侯依舊忍不住的升起恐懼之情。
強裝鎮定,微生侯緩緩抬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向著秦遠微微一禮,“微生侯,見過秦先生……”
秦遠愣了一下,隨即也沒有太過於驚訝。
可他沒什麼感覺,但是周圍的那些個村民卻被這一幕給嚇了一大跳。
許善善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皇帝竟然向紫蘇行禮。
哪怕就算是她如今成為了無名觀掌教親傳,心裡也很清楚“皇帝”這兩個字的分量。
說的不好聽點兒,如今的天下,除了神廟之外,也就兩座中原王庭權勢最為滔天。
無論任何江湖勢力,哪怕是魔宗,哪怕是萬妖國,拼死一戰之下,也絕不可能是這兩座王庭的對手。
試想一下,數十萬的精兵,如潮水般撲殺而來,二品強者,只要不逃,都得被活生生消磨致死。
可如今,就是這麼一位大國皇帝,竟然甘願低頭彎腰,放下身段給紫蘇見禮。
許善善充滿不可思議表情的大眼睛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秦遠,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紫蘇究竟是誰啊?他失憶之前又是怎樣的一位存在?”
這樣的疑問不僅僅是出現在許善善的心頭,在場所有五行村村民都在這麼想。
而微生侯,微微行了一禮之後,重新站直了身子,他剛想開口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秦遠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幾乎是本能的抬手。
五指張開,一把就抓住了那位皇帝的嘴巴。
他的這個動作,瞬間讓所有護衛全都嚇得冷汗直冒,一個個就要抽刀護駕。
微生慈也嚇了一跳,趕忙衝著那些護衛喊道,“全都給本王退下,你們不要命了!”
大太監是個四品修士,也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可他沒有出手阻攔。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如果出手,對方恐怕就不僅僅是一抓那麼簡單了。
微生侯被對方抓住了嘴巴,眼睛頓時瞪得滾圓。
果然,是他,就這一手,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不想聽你廢話!”秦遠表情冷漠的看著他。
“聽說你是皇帝,不過這也沒多重要……”
說著,秦遠伸出一根手指,微微眯起了眼睛,繼續道,“僅此一次,若有下次……”
話畢於此,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而是鬆開了抓著對方的手掌,轉頭看向微生慈,“村子裡的事情,你得善後,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看都沒在看那個什麼皇帝一眼,轉身招呼著七斤和許善善就走。
七斤揹著大竹簍跟了上去。
而許善善也終於是回過了神來,她看得出來,村子算是徹底的安全了。
便讓自己爹孃留下領取補償,自己則轉身快步跟上了秦遠,三人的背影就那麼漸漸的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直等到他們離開之後,微生侯才暗自嚥了口唾沫,他的手掌在輕微的顫抖。
兩片嘴唇火辣辣的疼,方才那一瞬間,他差點兒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大太監趕忙上前扶住自己主子,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邊上的微生慈也是滿含深意的看了看秦遠三人離開的方向,最終才微微嘆息了一聲。
繼而,他便將秦遠方才交代他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向著年輕皇帝述說了一遍。
微生侯的臉色陰晴不定,心中是極為憋屈。
他處心積慮,用盡了一切手段坐上這張龍椅,為的就是不想再有人能夠踩在自己頭上。
只可惜,等到他坐上這個位置之後,他才終於明白過來。
原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皇權,什麼兵力,全都是個笑話而已。
若這世間只有二品,南越皇帝這個位置的確可以稱得上是高不可攀。
可是,誰能想到呢,一個詭神的出現,讓這世間的一切權力都跌落谷底。
在他的面前,微生侯哪怕已經身居高位,也依舊感覺自己卑微如螻蟻。
好半天之後,這位大越皇帝才深吸了一口氣,“那就有勞皇叔了……”
微生慈點了點頭,果然,皇帝服軟了。
也是,誰能不服軟呢。
之後,南越巡視天下的隊伍並沒有再繼續於廬州停留,直接掉頭,一路回京,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給嚇到了似的。
而另一邊,離開了五行村之後,七斤默不作聲,揹著大竹簍跟在秦遠身後。
許善善一路上也沒有說話,直等到距離城鎮不足三里,她才終於忍不住向著秦遠開口問道,“紫蘇,你究竟是誰啊?”
“為什麼他們都那麼怕你?”
“那個什麼夜王世子還叫你姐夫,為什麼?”
“就連南越皇帝都對你那麼恭敬,他認識你嗎?”
“你這麼淡定,是不是已經想起什麼來了?”
“還有還有,他們為什麼叫你秦先生?”
“那是你以前的姓氏嗎?”
憋了一路了,小妮子直接一連串的問題炮轟般襲向秦遠。
秦遠也是一臉的無奈,他能知道什麼呀,他也是一頭的霧水。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說著,他目光不自覺的瞥了一眼跟在身後的七斤。
感受到他的目光,七斤本能的縮了縮脖子,沒有說話。
兩人細微的動作一下子就被許善善給捕捉到了。
她見在秦遠那問不出答案,立馬是猛地一個轉頭。
目光犀利如刀,落在了自己師兄身上。
“師兄,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七斤沒有說話,只是別過頭去,腳步放慢,有意無意的和兩人拉開了一些距離。
見狀,許善善好似是篤定了什麼一般,她立馬是伸手一把抓住了七斤的領子,將他拉到了自己跟前。
惡狠狠的開口道,“你肯定知道些什麼!”
“說!”小妮子目光灼灼,死死的盯著年輕道士,“你要不說,我回去就跟師傅說你欺負我,讓他揍你!”
七斤也是一臉的無奈,他自然是知曉很多事情的。
只是,在他看來,秦遠這是在隱瞞身份,他都沒開口,自己又哪裡敢洩露分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