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黃老(1 / 1)
我聽到這裡,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要說希望他們越做越好,這樣的念頭我可沒有。
我只希望他們儘快全都被抓起來,這群不把人當人的傢伙,真應該讓他們也嚐嚐自己那些手段。
但我知道,這樣的念頭也只是想想罷了。
這種人哪怕是落魄了,也要比普通人強得多。
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也證明了這點。
“沒關係,你還是去老三那兒,把人先帶過去。”
“再有什麼變化也就那樣,他們不會管過來的。”
老人說出這話時,臉上全都是一片傲然,彷彿緬北就是他的地頭一樣。
這個時候或許有人就要奇怪了,為什麼只是個詐騙頭子,有這樣的膽子。
甚至連國內的威脅,都不放在眼裡。
事實上如果有人這樣想,那就大錯特錯了。
前文就說過,緬北這地方政權極為複雜,各種武裝勢力自己都亂成一鍋粥,更別提國外了。
事實上這種事情在東南亞許多小國中,都屢見不鮮。
很多年前,菲律賓緝毒的事情,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
實際上在那個時候,電詐園區就已經有雛形了。
後來往上那些所說的血奴,以及各種交易,都是前人玩剩下的。
不要以為我是在說笑,有心人可以去了解一下,很久之前東南亞那些小國到底有多麼黑暗。
割腰子這事兒在當地,甚至發展成為了一種合法產業。
一個村子裡的男女,在窘迫時,都會賣點兒零件。
更惡劣的是,一些窮苦人家,為了能改善自己的家庭。
還會將自己當做貨物一樣,賣給那些有錢人虐殺!
對,沒錯,就是虐殺!
很久之前網路上有部電影,就是一名記者親身前往經歷後,拍攝出來的。
這是為了滿足一些人變態的惡趣味!
他們讓人坐在椅子上綁起來,然後送進小房間內,供人隨意折磨娛樂。
就好像之前地下室那個房間一樣,就算是現在想起來,我也仍舊感到有些渾身發冷。
在失去了法律的約束之後,你很難去想,一個人到底會淪喪到什麼樣的程度。
如果不是後來菲律賓換了位老闆,恐怕就是第二個緬北了。
那地方比起緬北來,政權還算穩定都尚且如此,更別提這鬼地方了!
國內要想執法的話,困難重重,單單只是手續上就要折騰不少功夫。
就算你解決了這些手續上的麻煩,你以為就能順利了嗎?
呵,天真!
當你來了以後,這邊還會面對各種明面上的政治問題。
同時,這邊還有商會負責專門處理園區問題。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一嘴潮汕商會了。
潮汕商會本就是閩西,對沿海一帶有過接觸的朋友應該都知道,國內閩繫有多強!
當其他地方手段無所不為的時候,他們卻將這一產業專業化,儼然當成一份真正的職業去做。
嘎腰子?
血奴?
在他們的園區裡,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的!
只要進去了好好幹活,該有的提成不會少,該有的生活也不會降低。
甚至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可以選擇自己回去,也沒人會攔著你。
當然,機票這些費用肯定是要你自己解決的,他們可不負責。
但要想進去,也不是一般人就行,因為他們宗族觀念極強。
若不是同宗同源,基本上不會搭理你。
可對他們自己人,待遇卻非常好,基本上當成兄弟對待。
有一說一,我是真的佩服那幫福建人,出門在外是真敢把命都託付給自己人!
而且福建人號稱全球免籤,在他們看來,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
你讓不讓我進你說了不算,媽祖說了才算!
但這句話就是個黑色幽默,因為媽祖她老人家也不會反對啊……
有些時候你不得不服,閩系商會的團結難以想象。
後來認識個潮汕朋友,他曾跟我說,在潮汕一些宗族。
經常開廟會,就會有各種捐款,然後放在族裡。
將來誰家要是碰到什麼事情了,自己解決不了的,就可以跟族裡長輩說說。
大家能幫忙的,都會幫襯一把,日子也就這麼過起來了。
在國內尚且如此,出國後就更加團結,也就因此在緬北這塊闖出了名聲。
哪怕是現在,有心人都能去了解一下閩系商會多龐大。
可以說,他們展現在外面的,遠遠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自然也就跟緬北當地的電詐園區關係極為親密。
可以說,只要涉及對外溝通,基本上都是由閩系商會作為代言人。
這點,諸位看官不妨各方打聽了解一下就知道了。
所以國內執法者要是過來沒有閩系商會的配合,也很難對這邊電詐園區造成多大打擊。
這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為什麼這個老頭這樣有恃無恐。
噢,對了,他姓黃。
叫什麼名字就不說了,我後面都會稱呼他為黃老。
黃老笑著說完話後,拍了拍紅姐的背,示意她起來。
然後緩聲開口道:“你們倆先過去吧,我這把老骨頭先歇會兒。”
紅姐微微點了點頭後,起身就領著我離開了別墅。
等重新回到車上後,她估計是從我臉上看出了一絲不對。
忽然莞爾一笑淡淡道:“怎麼,心裡不舒服?”
女人很奇怪,大部分時候都像貓一樣。
你越是不搭理,對方就越是想要更進一步。
但你如果越是在乎,對方反而會對你敷衍。
當時我故意對紅姐跟黃老的親密,視若無睹,以至於臉上難免露出一些端倪。
因此回到車上後,她便乾脆利落的挑明瞭。
我看著她沉默片刻,其實說白了,心中也就那口氣罷了。
因此搖了搖頭淡淡道:“有點吧,但無所謂了,反正我對你而言大概也只是個玩具。”
聽到我這話,紅姐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就算是現在想起來,也是那樣的……放肆。
好像什麼事情都不值得她看在眼裡一般,肆無忌憚。
等我發動汽車,離開了別墅以後。
她才看著窗外漫不經心淡淡道:“你以為在這個鬼地方,我是怎麼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