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野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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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輕狂,少不更事。

曾經也算經歷過一些事情,因此知道,在國內肯定跑不掉。

至於案底什麼的,我其實並不在意。

十八歲之前,我案底能數出來兩個資料夾,這還真不是吹牛。

有知道點兒內情的人,應該聽說過藥童吧?

這就不得不說到未成年人保護法了,那些年這條法案給許多人都騰出了空子。

不少老江湖,都會在自己手底下養幾個小年輕。

然後讓他們去送貨,散貨。

偶爾碰上什麼棘手的麻煩,還能讓他們有點膽子的出手去辦事兒。

左右都是群小年輕,即便是被抓到了,也能有更大的活動空間,且合情合理。

而被洗腦後的他們,更是時常將一句話掛在嘴邊。

“小年輕殺人都不犯法,宰了你又怎樣,老子能拿十年玩,你行嗎?”

所以行事幾乎算得上肆無忌憚,百無禁忌。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道上的人,對這些年輕人都格外容忍的原因。

這就是我十八歲之前的經歷,因此對於張哥口中所說的偏門,並不在意。

收到錢後,只回了條儘快到,就購票去了昆明。

或許有朋友好奇,為什麼我犯了事兒,還能買票。

實際上,那時候的人們,基本上都會貪圖便宜,選擇在站外購票。

還有一方面原因,站外購票能免去各種安檢措施,能帶一些不方便帶進站的東西。

那個時候但凡跑車的,基本都是老江湖。

我要想跑路,也只能選擇坐長途大巴。

在站外買票,上車很順利,還都是臥鋪。

去昆明的路上,走了整整兩天多。

倒也不是路遠,主要司機們跟路上一些飯店都有所聯絡。

這其中的道道,相信各位看官也都懂。

等我抵達昆明下車後,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酸臭。

找了家小旅館開放洗漱一下後,我才給手機充上電,打給了張哥。

沒多久,電話被接通。

張哥那邊聲音有些吵鬧,聽起來像是在麻將館。

我悶著聲音說了句:“老弟我到了,哥哥啥時候來接我?”

電話那頭,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我,反倒是先喊了句一筒。

才回道:“把你落腳地兒告訴我,待會兒就來接你。”

聽到話後,我就把地址跟張哥說了一下。

然後結束通話電話,把自己衣服洗完後,躺在床上休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外傳來的敲門聲。

我一瞬間驚醒,隨手抓起自己在超市買的水果刀,透過貓眼看出去。

外面的人戴著大墨鏡,也看不清面容。

於是我開口問道:“哪位?”

“你張哥,咋,警惕性還挺強嘛。”

聽到這話,我才鬆了口氣,將門開啟。

張哥看起來個子不是很高,也就一米六七的模樣,但身材很壯實。

留著寸頭,虎背熊腰,脖子上還掛著條大金鍊子。

穿著短袖T恤跟西褲,再配他那墨鏡,倒是有幾分大哥派頭。

我讓開身子,等張哥進來後,才小心將門關上。

看我這樣,張哥不屑的笑了一聲,然後隨手一包煙向我砸了過來。

“來這兒就算是回家了,放心,在這兒沒人管你。”

張哥自說自話點了根菸,然後坐在椅子上,透過墨鏡看著我。

我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後,撿起煙開啟給自己來了一根兒,也盯著他。

兩個男人一大一小對視了一會兒,忽然都笑了起來。

至今我都忘不了,當時的對話。

“你就這麼來了,不怕我把你賣了?”

“你就這樣給我轉錢,不怕我把你騙了?”

兩句話一問一答,張哥也跟著笑了起來。

隨後看著我開口道:“瞅你這德行,走,先帶你去買兩件衣服。”

我尷尬的撓了撓頭,說自己剛把衣服洗了,沒得穿。

他見我出門連套衣服都不帶,也有些無語了,便乾脆又拿出錢包甩了我五百塊。

然後讓我等衣服幹了,自己出去買,錢不夠就問他要。

但這次看著面前的錢,我卻並沒伸手。

而是抽著煙看了張哥半天,才開口說:“來時您跟我說撈偏門,那會兒我不在這兒,有些話交不了底。”

“現在我這百十來斤的,就擺你跟前,往後說不定還得指著你吃飯。”

“有些路,要不您跟我透透?”

我們之前在網上玩得時間也挺久,再加上平日對公會里哥幾個,都出手還算過得去。

因此張哥對我有幾分好感。

所以聽到這話,看著我開口道:“知道這裡是哪兒不?”

我說當然知道了,這不就昆明嘛!

張哥聽到這回答笑了笑,又跟著問,那你知道昆明最來錢的東西是啥不?

我想都沒想就開口說,肯定是肉跟大貨了。

所謂的肉就是小冰同學,而大貨就是咱們的四號了。

之所以這麼熟悉,還得多謝十八歲之前那段時間的經歷。

我話說完也想到了那段曾經,瞬間就抬起頭看向張哥。

說自己現在可做不了這活兒,要是幹這個,老弟真幫不上什麼忙。

張哥倒是沒說什麼,笑眯眯的拍了拍我肩膀。

然後說了一句讓我至今難忘的話,也正是因為這句話,我才決定跟著他去了緬北。

“你看見得,只是最底層,我能帶你去看看真正好玩的。”

他說得很平淡,可卻像在我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

年少時,不明白。

後來才知道,這顆種子的名字叫做野心!

賺大錢的野心!成為人上人的野心!

就這樣,休息了一天後,我出去用張哥的錢換了身行頭。

然後又跟他打電話聯絡了一下,他騎著輛小電瓶來接我的。

老實說,這排面當時讓我有些失望。

但我隱藏得很好,並未讓他發現。

熱情地打完招呼後,張哥帶著我上車,一路去到了昆明一家酒店,說是給我接風洗塵。

在這裡,我又見到了四五個漢子。

其中有一個見到張哥後,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我熱情的伸出手。

笑著打招呼道:“你好,來了都是朋友,怎麼稱呼?”

這時候我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跟張哥說過真名呢。

不過出於曾經的習慣,在外從來不用真名,隨即開口說自己叫陳明剛。

這名字還真不是編的,甚至身份證號我都能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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