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體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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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說明的是,自從我出來以後,就沒見過那天晚上大巴車上的那些女人。

就連我們工作的周圍,都沒見過女人,彷彿她們都憑空消失了一樣。

但這份困惑沒過多久,就被人給解開了。

而解開這份困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出了個不大不小的單子,還是中午做多了,居然給我們準備了晚飯。

仍舊是雜糧饅頭配水煮大白菜,雖然有些涼了,但我們仍然吃得狼吞虎嚥。

蹲在角落,我一邊吃著,一邊跟劉家兄弟倆閒聊。

就在這時候,我忽然看見了那個沒鼻子的人,他正端著飯碗,一個人坐在地上小口吃著東西。

臨近傍晚還有著點兒光亮,我看著他那副面容更加感到可怖,就好像是一顆帶著人皮的骷髏!

但想到地下室裡老黃跟我的囑咐,我還是起身朝他走了過去。

等我坐下後,他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也沒多說什麼。

於是我小聲開口道:“老黃囑咐我,讓我出來後找你。”

話音剛落,他的手就抖了一下。

然後急忙打量四周,見邊兒上矮騾子們都沒過來,也沒聽到才鬆了口氣。

認真看了我半天才沉吟道:“你怎麼認識老黃的?”

“我之前不聽話先是被關了禁閉,然後又被轉到了地下室……”

很快,當我將這幾天經歷說了一下後,他這才點了點頭。

看向我開口道:“行,這事兒等晚點回去後找地方說吧,先別聊了。”

我看得出來,他還想逃!

事實上不逃不行,在這裡繼續待下去,只會有兩種可能性。

要不就是成為一頭沒人性的畜生,要不就是像畜生一樣的死。

兩條路我都不想走,所以只能逃!

吃完飯回到紅磚房後,劉家兄弟跟我走在一塊兒。

我們這次找了個靠近旱廁的鋪位,幾個人也沒在乎那股子惡臭。

劉明生看著我說,猴子已經廢了,他們好幾天都沒見到了。

對待一塊兒吃過飯,專門投奔張哥的人都能這麼心狠手辣,他們遲早也是一個下場。

我聽著他們的話,想到禁閉室內的王剛,苦笑了一聲,然後將自己見到王剛的經歷說了一下。

劉家兄弟還沒說什麼呢,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說:“如果真是這樣,那你這個兄弟說不定還能過得比我們好點。”

聽到這話,我們三個人紛紛扭頭看去。

由於太黑也看不清人,只能憑藉著輪廓人了個大概,正是那個沒鼻子的。

他上來後也不見外,拍了拍我肩膀開口道:“我叫胡文濤。”

“啊?噢,幸……幸會。”

劉明生有些不知所措,困惑地看著我。

但關於老黃的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就在我猶豫的當口,劉明生卻忽然開口問:“先前那話是什麼意思啊?”

他瞥了劉明生一眼,就解釋了起來。

“你以為這些矮騾子,全都是這邊當地人?”

“園區內其實也勢力交錯,別看那個所謂的張總很有地位,實際上也就是個打工的。”

“這些當地人更多是合作,算不上他的手下。”

“所以如果你們那個朋友骨頭夠硬,膽子夠大,換個念頭跟了那姓張的,日子自然也要比我們好過。”

聽他說完後,我注意到一向悶不吭聲的劉明財,忽然動了一下。

然後就聽他說:“你的意思是,咱們說不定也能當矮騾子?”

胡文濤頓了頓,似笑非笑的看著劉明財。

“想當矮騾子可以啊,只要你交了投名狀就行。”

我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背後止不住冒寒氣。

所謂投名狀,就是要人頭。

按照胡文濤說法,只要手上沾了人命徹底回不去了,張宏金才會收到手下。

劉家兄弟顯然也想到了,一時間都沉默了下來。

說到底,我們也就是想過來找份好點兒的工作,賺點兒錢回去,誰都沒想過一輩子留在這邊。

更何況這地方就不拿人命當回事兒,說不準啥時候就輪到我們自己頭上。

有些人可能會覺得不以為然,矯情,覺得活都活不下去了,還想這麼多。

但事實上,底線如果是這麼好放下的,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人為了守住底線甘願赴死了。

這也是我經常嘲笑自己時說的,好得不算徹底,壞得也不算徹底,不上不下混跡人群。

劉明生似乎有些喪氣,坐在床鋪上喃喃自語道:“我們莫非真就再也回不去了嗎……”

或許是閒聊的緣故,胡文濤也沒遮掩。

我聽見他說倒也不是真的沒有辦法回去,但那要看我們家裡關係夠不夠硬。

凡事兒都不是絕對的,你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天生就不一樣。

通常被騙過來的人,大多數都會死在這邊,回國這輩子都別想了。

但一些少數人,家中有足夠的人脈關係,能找到這邊園區負責人。

然後提供足夠多的好處,通常一個人要價在二十萬起步。

家中有錢的,肯定要多交一點。

那放不放人,也就是這邊一句話的事兒。

只要把人裝上車,送到邊境河邊兒就算成了。

或許有人會問,為什麼出境這麼容易?

實際上邊境也是分割槽的,而且看邊境並不像想得那麼容易。

每天光巡邏,就要走好幾十裡地,還有各種小道。

如果只是有人看管就沒事兒,那每年也不會有這麼多人能越境進入我國了。

我們聽胡文濤說完這些後,都陷入了沉默。

但凡誰家裡要是有這個能力,恐怕早就離開了,還會繼續待在這兒?

胡文濤看我們都不吭聲,也就熄滅了繼續說下去的念頭。

轉眼看向我小聲道:“如果要想跑,最好趁早,否則恐怕想走都走不了了。”

我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天亮以後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第二天一大早,園區內開來了一輛很破的麵包車,上面下來幾個穿白大褂的。

就在我們打飯的當口,虎哥組織人全都排成隊,一個一個上去抽血體檢。

當然,他嘴上說是為了保證我們的身體健康,為公司努力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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