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慘烈(1 / 1)
那小子雖然被打得鼻青臉腫,但看向王剛的眼神還是很不服。
見我有些猶豫,他似乎更多了幾分自信。
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後,陰狠的看著我跟王剛。
“不是老子看不起你,有本事你們就把我給剁了!”
“操,真以為老子是嚇大的?”
“說老子手不乾淨,你們場子就絕對乾淨嗎?”
聽到這些話,我忍不住有些想笑。
賭場要是乾淨的話,還叫賭場嗎?
不過這世上總有一些人,學了點兒三腳貓的手段,就跑到賭場來。
以為自己能憑藉著這些招數翻身。
殊不知人家場子裡,多得是高手。
更何況是這種被故意引誘上鉤的棒槌,啥也不是,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不過現在看著他,又看了看王剛,我知道眼下最大的麻煩是怎麼選。
自己如果動手了,那就真回不去了。
但如果不動手的話,王剛或許會認為我跟他不是一路人,進而將我再送回園區。
說實話,我是真不想回園區了。
這地方雖然好不到哪兒去,但至少勉強還算是人待的地方。
要是回園區了,自己恐怕就會落得跟那些地下室裡的人,一個下場。
王剛見我猶豫不決的模樣,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忽然跟我說:“咱倆都是一條路過來的,算是自己人。”
“來了這個地方,身不由己生死也不在自己手上,有些東西再守也沒啥意義。”
“你說呢?”
我知道他這是在催我,對方見王剛絲毫不在意他的叫罵。
知道他是來真的,連忙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但這個時候,王剛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盯著我。
我咬了咬牙,隨手抓起掛在牆上的鞭子,走上前就是狠狠的抽打!
千萬別以為這玩意兒就是個擺設,要知道辦公室裡的鞭子,就沒有乾淨的。
這鞭子也是一樣,上面被插了幾顆圖釘,一鞭子下去就能見血!
我抽打了幾鞭子,那人在地上滾來滾去。
“讓你他媽在場子裡耍手段!”
“老子抽死你!”
見我動手了,王剛卻皺了皺眉頭,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能拖多久。
打了一會兒後,腦子忽然一轉。
看向王剛開口說:“這小子這麼不老實,不如把他交給我,先讓我玩玩怎麼樣?”
聽到我這麼說,王剛總算是舒緩了眉頭。
聳了聳肩說:“反正這傢伙就是給你玩的,隨便你怎麼折騰。”
“但你別忘了,最後應該怎麼收尾。”
說完,他或許也知道第一次有些難下手,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出去抽根菸,順便看看場子,希望回來的時候你已經處理好了。”
我看著王剛離開的背影,忽然感到有些陌生。
在緬北,人命就是這麼不值錢。
對他們而言,一個人最大的價值就是錢了,如果要是沒錢的話,那還不如一條貓貓狗狗。
我有些頹廢的坐在椅子上,看向那渾身傷痕累累的傢伙,忍不住嘆了口氣。
國內總有一些人,認為這裡是個發財地,跑到這邊來玩樂。
殊不知這種地方不僅僅只是發財地,還是法外之地。
稍有不慎,命就會交代在這裡。
我剛準備考慮怎麼處理這傢伙,他卻忽然連忙開口道:“別打我了!求求你別打我了!”
“我有錢,我家裡有錢,你讓我給家裡打個電話行不行?”
“求求你了,我真有錢!”
聽到他這麼說,我忍不住鬆了口氣。
只要有錢的話,事情就不至於這麼糟糕了,我也不想手上真的沾染上人命。
於是點了根菸,話都懶得搭理他。
腦子裡開始認真想,怎麼離開這個地方。
沒錯,在場子裡雖然好,但今天這件事兒也給了我一個警示!
自己跟王剛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要是再留下來,遲早會被逼著動手。
今天能逃過去,往後呢?
正當我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辦公室大門忽然開啟了。
來得人是虎哥,我被他嚇了一跳。
上次在園區裡,虎哥那狠辣的手段,讓我對他有些懼怕。
見他來了以後,我連忙起身恭敬的開口道:“虎哥好。”
“嗯,剛子說讓你處理個人,怎麼還沒處理好?”
聽到這話,我瞬間就明白過來,今天這事兒恐怕背後是虎哥在指示。
於是急忙看向地上那小子笑道:“沒有,這不是他說自己家裡有錢嘛?”
“正想著跟剛哥說一聲,讓他把電話拿過來,給這小子向家裡要錢呢。”
一見這小子開始服軟,能從家裡拿錢了,虎哥這才沒多想。
扭頭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傢伙,走上前蹲下笑道:“現在知道從家裡拿錢了?”
“早的時候幹嘛去了,為什麼非要弄得這麼難看呢?”
那傢伙被虎哥嚇得有些說不出話,但絲毫不影響我們辦事兒。
虎哥很快就叫來了王剛,然後讓對方打電話給家裡要錢。
他在場子裡一共借了十二萬,但需要還五十萬。
我當時聽到這個數,有些懵,哪怕是國內九出十三歸,也不是這麼個還法吧?
只能說太黑了,比國內那些高利貸什麼的,黑得不是一星半點!
那兄弟猶豫著接了手機後,打微信影片電話給父母。
我當時站在邊兒上看了兩眼,老兩口白髮蒼蒼,聽到他欠了五十萬。
頓時就哭了,一邊罵著一邊說家裡沒錢。
結果就是虎哥看了我一眼,然後我迫不得已當著倆老人的面狠狠又打得他皮開肉綻!
之後就是讓兩位老人,看著我對他進行了十多分鐘的凌虐。
老兩口哭得不行,還是說沒錢,在影片裡跪下求這邊放人。
但虎哥仍然不為所動,抽著煙,好像有些不耐煩了。
直接拿過電話說:“接下來如果我見不到錢的話,每個小時剁他一根指頭。”
“等到他指頭都被剁完了,那你們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虎哥說完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看向王剛說陪他去收錢,交代我在這兒盯著時間。
每隔一個小時,就剁他一根指頭。
我點了點頭,目送虎哥跟王剛走出了辦公室。
然後坐在椅子上,一個勁兒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