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死裡逃生(1 / 1)
這是我第二次見到紅姐,她仍然是那樣……
怎麼說呢,或許在很多人看來,她並不算漂亮。
主要就是她臉上那塊傷疤,極為惹人醒目。
但對我而言,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感覺她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魅力。
以至於就算是我剛剛才被人拖出水牢,看見紅姐後,卻也忽然感到一陣放鬆。
紅姐仍舊穿著一條長裙,細嫩的小腿蹺著二郎腿,隨著心情一上一下的輕輕擺動著。
我就這樣趴在地上看向她,主要是失去了人攙扶。
也就別指望我自己站起來了,水牢的滋味誰試過誰知道。
紅姐卻好像全然不在意這點,玩著牌抽著煙。
不知是摸到了什麼牌,她有些掃興的將手中的牌摔在桌上。
這才轉過頭看向我,輕輕吐出一口青煙。
“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紅姐話音落下後,我跟她四目相對。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有些讓我害怕。
所以我一句話也沒說出口,但心中感覺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於是我自己掙扎著把手撐在地上,然後緩緩爬了起來。
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紅姐。
這時候其實我已經有些瀕臨崩潰了,那暗無天日的水牢,不是什麼人都能扛得住的。
更何況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那種視苦難如兒戲的狠人。
紅姐見我站起來後,好像感到有些驚訝。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忽然笑了起來,接著開口道:“這還算有點兒樣子。”
“小弟弟,我說過,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但是你怎麼會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呢?”
似乎我身上還殘留著水牢裡那種惡臭的氣息,紅姐略微嫌棄的皺了皺眉頭。
接著不等我開口回話,便自顧自的說道:“給你兩條路,一條是以後就跟著我了。”
“阿虎那邊你不用去管,只要有我在,他不敢動你。”
我聽了沒說話,她也全然不在意。
接著繼續道:“第二條路呢,回園區裡去,當然是換一個園區。”
“不過以後你就勉強算是個管理了,不用跟那群豬仔一樣。”
忘記說了,一般從園區裡出來過的人,回去後基本上不會再當基層。
尤其是像我們這種保安,都是做過事兒的,因此他們要信得過一些。
所以回去了以後,他們通常都是將我們當成那些矮騾子一樣用。
並且還很容易就能混上心腹的位置,因為這邊本地矮騾子,基本上都不是自己人。
更何況這些矮騾子背後關係複雜,其中有不少都是當地軍閥的親信。
之所以來看園區,一方面是這邊給錢給得多,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聽上面的吩咐,把園區盯著。
我聽到這兩個選擇,有些猶豫。
老實說,不管哪個都算不上好。
跟著紅姐固然可能會暫時安然無恙,但誰知道虎哥會不會找機會給我悶棍?
就這次的事情,也讓我不敢繼續在這個賭場待下去了。
但要是說回園區的話,自己好不容易才脫離了那個人間煉獄,回去做什麼?
想到這裡,我頓時有些為難了起來。
正當我準備開口,再求一條出路時,腦子裡忽然想到了王剛!
自己這條命可以說是王剛撿回來的,我固然可以選,但是王剛呢?
他放走了我,虎哥肯定不會饒過他。
想到王剛費了那麼大力氣,才從禁閉室裡,混到現在的樣子。
因為自己就要毀了他的所有,這事兒我做不出來。
我知道諸位心中在想什麼,覺得無非就是婦人之仁,或者說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還管別人。
但當時我真這樣想的,年少輕狂義字當先。
如果不是因為我這樣的性格,小時候也就不會經歷那些事兒了。
於是我鼓足勇氣看向紅姐,她現在對我來說,就好像是黑寡婦一樣。
就是那種跟公蜘蛛交配過後,就會吃掉對方的黑寡婦!
美麗,但卻致命,這點毫不誇張!
等到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紅姐,能讓王剛跟我一塊兒嗎?”
“這條命是您的,路怎麼走您幫我選就成了,我想帶上王剛。”
她聽到我這話後,先是一愣,緊跟著看向我忽然大笑了起來。
那眼神中的輕蔑,我至今仍然記憶猶新。
“你覺得你算什麼東西?”
“王剛?他又算什麼,你說帶就能帶的?”
我聽到這裡心頓時沉了下去,雖然知道有些不太可能,但還是想爭取一下。
“王剛跟我很好,您要不將他給帶過來吧,我們哥倆以後給你賣命!”
聽到我這話,紅姐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隨手抽出一根菸,並不點燃,而是在手上不斷轉著圈圈。
悠哉的開口道:“王剛那小子你就別想了,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你到底是被我牽連,我都懶得搭理。”
“王剛他非要趟渾水,那跟我就沒關係了,我憑什麼要多事兒?”
說完後,紅姐這才點上煙,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行了,給你兩條路你自己不走,那就不怪我幫你了。”
隨著話音落下,紅姐站起身就想離開。
我看她這樣無所謂的模樣,深吸了一口氣,忽然也不知道哪兒生出來的狠勁兒。
一把朝著她衝了過去,雙手死死掐著紅姐的脖子。
“我要你救他,你要是不帶他走,我就殺了你!”
是的,當時我已經有些歇斯底里了!
從小到大,我雖然也曾捱過打,但卻從來沒經歷過這些事兒。
被關在水牢,見識人被剁手指,甚至自己還親自上手。
老實說,在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噁心。
當時在水牢裡,我甚至想著或許就這樣死去也不錯。
至少再也不用去想那麼多,再也不用去忍受這麼多了。
後來紅姐的這番話,就好像是一把重錘,要將我這鼓徹底捶破!
紅姐懵了,似乎沒想到我居然敢對她動手。
就算是被我掐著脖子,她也仍然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但很快她就醒悟了過來,看向我的眼神中,滿是輕蔑跟嘲諷。
並未反抗,而是沙啞著嗓子沉聲道:“有……本事,你……再用點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