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誘餌(1 / 1)
桑波睡得很香,整個人看起來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一樣,壓根兒不將先前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我跟王剛對視了一眼,都知道他也是真沒辦法了,與其這樣愁苦下去,還不如好好休息再想辦法。
於是等到桑波睡了以後,王剛乾脆從病床上坐了起來,然後揉著自己的傷口看向我道:“這次我拖累你倆了。”
“其實你不應該來的,這樣頂多就死我一個怎麼都不至於咱們三全都掉進這個坑。”
我瞥了眼王剛,知道這貨是真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但想想也是。
桑波主要經營的生意就是麵粉,而按照他的說法,麵粉生意又全都在白家的籠罩下。
如果白家不想讓他活的話,只需要一句話,誰能拿著他的頭去白家,誰就能做這門生意,並且還能得到白家的支援。
都不需要人家親自動手,整個緬北所有人都會拿他當金元寶一樣瘋搶!
這些年雖然白家已經在刻意淡化自己的存在了,但仍舊有著不小的影響力,只要他們一句話。
要想扶持誰還是打壓誰,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罷了,因此桑波才感到這麼疲憊。
跑不能跑,打又打不過,想怎麼樣都得看人家心情。
桑波雖然算不上多麼厲害的人物,但是想到以前自己在村子裡,怎麼說也勉強能算得上個頭頭。
可現在呢,只因為做掉那老狐狸,自己就淪落到了這般境地。
我坐在邊兒上,並不知道這會兒桑波腦子裡已經幾乎將自己的人生都過一遍了。
只是猶豫著,就算對方想要借我跟桑波的名頭辦事兒,那王剛這貨他們也得有始有終吧?
做戲做全套的道理他們應該還是懂的,於是忽然看向王剛說:“等天亮後,我跟紅姐打個電話讓她找人接你回去吧。”
“我不知道紅姐會不會為了你得罪白家,如果她能保你,算你命大,她要是不能的話,哥幾個這次就算認栽了。”
王剛聽到這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好像有些不解,但我也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為什麼我不能留下來,左右反正走不了,二換一還是挺虧的。”
似乎是被我們兩個的談話聲吵醒了,桑波沒好氣地抓起枕頭就朝王剛丟了過去,接著開口道:“你還好意思說!”
“送你出去好歹能二換一,要是你留下來的話,那就是血本無歸了!”
“況且你以為你出去了就能跑得掉嘛,那也得看人家心情!”
說完這話,桑波點了根菸從床上坐起來,而後看向我無奈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無非就是賭咱們跟紅姐的情分。”
“誰能想到做掉老狐狸居然引來了白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但你把希望全都寄託在她身上,那跟白搭有什麼分別?”
“紅姐說到底也只是個園區老闆的手下而已,白家是什麼?白家是能跟他們平等對話的存在!”
“他們要真想拿了王剛,你覺得紅姐就能保得住嗎?”
我這時候才醒悟過來,要是將王剛託付給紅姐的話,說不定反而會讓她感到棘手。
這下我也沒招了,畢竟來緬北都快一年工夫了,到現在認識最厲害的人也就是紅姐。
以前還有個黃老呢,不過現在已經早登極樂了。
桑波見我無言的模樣,臉色有些難看的揉了揉眉心,接著忽然起身走到門口。
然後將門開啟說道:“咱們幾個小人物,不知道能不能跟你們老闆見個面,有些事情想和他談談。”
只見先前外面空無一人的走廊內,忽然房間對面的人開門看向桑波。
“行,我這邊跟老闆說一聲,他如果願意見你的話會過來的。”
桑波點了點頭,回身將門關上,接著滿臉譏諷的看著我道:“見識了吧?”
“咱們隨時隨地都被人給盯著的,別以為現在就真安然無恙了,這事兒麻煩著呢。”
“說不定現在咱們這房間裡裡外外,都是竊聽器,連一句話說不對,咱們這小命估計就沒了。”
話音落下,我心開始跟著有些犯寒了,但桑波卻完全一副擺爛的模樣。
畢竟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那還不如索性聽桑波的,安靜等下去吧。
於是隨著時間緩緩過去,當天晚上大概凌晨一兩點的時候,上次那個年輕男人居然來了。
開啟門後,桑波見對方滿臉疲憊的模樣,連忙屁顛屁顛地給倒了杯水,恭敬遞到對方面前。
那年輕人倒是也不做作,入座後點了根菸,同時吩咐手下去準備一些飯菜後。
抽著煙看向我們淡淡道:“該我完成的承諾都做完了,你們還有什麼事情?”
我猶豫著沒開口,王剛則是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這貨靠拳頭解決問題太多,以至於腦子開始有些不夠用了。
桑波則極為自然的看向對方說道:“您辦事兒爽快,但我們這邊還有點小顧慮,希望能問問。”
對方靜靜的盯著桑波,彷彿是看出了他心中的念頭,笑了笑後搖頭道:“放心,我不會做卸磨殺驢的事情,也不會過河拆橋。”
“只要你們能配合我的計劃將這件事情做好,一定會給你們一條路走的。”
對這樣的話,桑波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無奈道:“您是給了路,但我怕到時候有人不讓我們走啊。”
“嗯?”桑波說完後,那年輕人立馬盯著桑波,似乎是有些疑惑。
“黃老怎麼算都是死在我手裡,今天你們能借著我們的手把那些障礙除掉,明天別人就會拿我們給黃老報仇的名頭,重新收攏一幫人。”
“我開始有些後悔為什麼要去做掉那老狐狸了,至少也不應該是我親自動手。”
聽到這話後,那年輕人看著桑波忽然笑了起來,接著搖搖頭道:“你到底還算是個聰明人。”
“沒錯,等你們配合我做完該做的事情後,的確會有人對付你們。”
“但只要你們能懂事兒,聽我安排,那我白家未必就不能庇佑一二。”
桑波看向那年輕人眼神中有些不可置通道:“白家……願意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