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坦誠(1 / 1)
楚城目光緊緊盯著我,看了我很久後忽然輕笑了出來,並未第一時間回答我的問題。
反倒是怡然自得的翹起了二郎腿,淡淡開口道:“你比我想象中要簡單,難怪紅姐會讓你坐在這個位置上。”
說完後,他扭頭看向窗外,這也是我喜歡直播部大樓辦公室的原因之一。
這棟樓幾乎是園區最高的建築,在這裡就能俯瞰整個園區,好似有一種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的感覺。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紅姐終究只是個女人,就算她爬到現在的位置上,就算她為上面那位大老闆管理著這片財產。”
“可說到底,她終究只是個女人,這點是她的原罪。”
我聽到這話,沉默片刻,忽然有些明白了楚城的意思。
隨即坐下緩聲道:“那你是什麼意思,想取代紅姐?”
楚城被我這話好像嚇到了,連忙搖了搖頭後緩聲道:“你可不要亂說話,這樣的念頭我從來沒有過。”
“紅姐是那麼漂亮,我當然知道應該怎樣對待她,她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說完這話,他扭過頭看向我開口道:“但是她手下養著的人卻讓我有些失望了,如果我是你的話,今天就會直接殺了我。”
就在他說完這話後,我默默將手槍放在自己面前,然後點了根菸,目光死死看著楚城。
緩緩道:“沒錯,我就是這樣打算的,與其什麼都不知道被你偷摸著下手,還不如我現在就做掉你。”
“你說的沒錯,有些時候我腦子的確不夠用,解決問題的辦法也很簡單粗暴。”
“但不可否認,這簡單粗暴的手段通常是最有用的,一旦你死了,那麼至少短時間內我不用擔心你在我背後下手了。”
似乎這句話觸碰到了楚城什麼點,他忽然大笑了起來,看著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而後臉色忽然一正,沉吟片刻道:“行,我現在對你算是稍微有點兒改觀了,那讓我們來聊聊,我到底算誰的人吧。”
我原本以為他這話只是說笑,畢竟身份這種東西,在眼前這樣的情況下,跟保命的牌也差不了多少。
但讓我意外的是,楚城並未敷衍我,上來就簡單明瞭的告訴了我他背後誰是老闆。
園區跟小紅樓是同一個相連的產業,這點我是知道的,畢竟當初王剛從園區出去就直接帶著我去了賭場。
賭場會為園區提供一些人脈資源,而園區則會為賭場提供人以及資金上的幫助。
所以兩個產業都有同樣的股東勢力,摻雜在內。
楚城就是其中一位老闆的代理人,對方雖然佔股沒有紅姐上面那位老闆投資多,但也絕對算是個實權人物。
賭場虎哥失勢,已經很久沒有掌權人管了,雖然明面上是紅姐,但一邊管理賭場一邊管理園區很容易讓那些上面的老闆們擔心。
怕紅姐憑著這兩個地方的資源坐大之後不好管理,所以明裡暗裡都在偷偷削弱紅姐的力量。
甚至連園區安保這塊,他們都想染指,藉此來為紅姐重新套上項圈。
楚城對這點很坦誠,他的到來就是為了幫自己老闆實現這個目的,所以紅姐才多次避開他。
但也沒有對他做太多幹涉,因為一旦表現得過於抗拒,恐怕就會引起上面換一個人的念頭。
也就因此,雙方目前算是僵持了下來,所以楚城才會來找我,想從我身上開啟突破口。
說到這裡時,他笑眯眯的抬頭看了我一眼,緊跟著緩聲道:“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會主動找上你了吧?”
“要是你有膽子的話,朝我開槍也不是不行,我已經把命放到你手上了,可是你敢拿嗎?”
楚城說完這些話,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卻讓我看著感覺是那樣的刺眼。
他說得沒錯,就算楚城現在坐在我的辦公室裡面,我手中有槍,卻仍然不敢動他。
一旦他要是出了什麼事情的話,無疑就是給上面那些股東們藉口,說園區紅姐已經不聽指示了。
屆時,不管他們換了誰過來接管園區,我跟紅姐肯定難逃一死。
想到這,我有些頭疼的放下了手上的槍,楚城見狀頓時樂不可支的點頭道:“算你識相,瞧瞧,當這個聰明人有什麼不好呢。”
或許是跟著王剛還有桑波他們乾的事兒太多了,以至於我脾氣也開始變得有些暴躁。
聽到這話後,我立馬拿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朝楚城丟去,瞬間就砸在了他的額頭上,流出一抹殷紅。
“有些事情你或許看得很明白,但是不要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你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園區也好,紅姐也好,小紅樓也好,這些事情跟我並沒有什麼關係,老子也不在意。”
“我只知道一點,誰要是讓我活不下去了,我一定會讓對方先活不下去!”
說完這話後,我拿起桌上的手槍對著楚城身後連開了三槍,這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俯下身沉聲道:“老狐狸不是個例外,當初那位高高在上的黃老多麼不可侵犯,可事實上他還是死在了自己別墅的後花園裡。”
“你呢,你覺得自己又能比他高貴到哪兒去?”
“況且,上面那麼多股東,如果忽然少掉一個的話,那麼他空出來的份額,我相信一定會有很多人想要。”
聽到這話,楚城臉色忽然一變,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我顫抖著嘴唇開口道:“你……你居然敢把主意打到……”
“噓,有些話我沒說,有些事我也還沒做,所以你可不能亂開口,否則……”
說完這話後,我努力控制著心中殺了楚城的衝動,重新坐下後緩聲道:“今天我跟你聊得很愉快,但有些事情我也很遺憾咱們沒能達成共識。”
“所以我希望你能回去認真考慮一下,我們應該如何解決這點分歧,不給對方帶來麻煩。”
楚城聽後深吸了一口氣,也顧不得頭上還在滲血的傷口,惡狠狠看了我一眼後便走出了辦公室。
隨著他離開之後,我也陷入了沉思,琢磨應該怎麼才能度過這次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