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看好戲的樣子(1 / 1)
夜色之下,籠罩著未知的危險氣息。
武飛帶著身後的幾個人,屏住呼吸,靜靜看著那兩個守衛一步步靠近。
近了,大概在十米之外的位置,武飛已經手摸上了腰間的刀刃。
沒想到,這兩個人的警覺性並沒有那麼高,只是在五米左右的小草叢外停了腳步,就開始解褲帶,看樣子不過是憋壞了出來小解罷了。
武飛握住刀刃刃柄的手放鬆了些,擺手示意大家不必緊張。
寂靜的夜晚,除了風聲沙沙作響,也就只有不遠處那兩人的談話聲最大了。
兩人偷得閒暇,不禁開始了話頭,其中一人道:“誒,今天下午你該值守了嗎?”
另一人看起來年紀小些:“不是我,怎麼了?”
那人道:“我今天下午值班,副寨主帶人下山去了,不僅賺夠了弟兄們幾個月的伙食,還帶回來個壓寨夫人呢!”
年紀小些的人道:“喲,壓寨夫人哪!漂亮嗎?”
那人興奮道:“可漂亮著呢!那模樣,水靈得!嘖嘖……我們這一幫大老爺們的,多久都沒碰過女人了?一來就是這麼個極品!那皮膚,就是摸上一摸,我這輩子不娶妻也都值了啊!”
年紀小些的人連連擺手,道:“那可不敢,副寨主那麼厲害的人都得忌憚寨主幾分,他都不敢吃獨食,還得規規矩矩的把人帶回來,我們這些人哪裡敢想?”
那人長嘆了一口氣,手上提了褲子:“我這不也只是想想而已嘛。那娘們自從帶回來後,就一直關在寨主的屋子裡,守著那麼多人,我就是有賊心也沒賊膽哪……再說過不了兩天就成親了,成親了之後就是寨主夫人了,我們這些小兵小卒的,就更開罪不起了……”
兩人提好了褲子,又嘻嘻鬧鬧的說著,邊走回去。
武飛望著那兩人的背影,緊皺了眉頭,這一番看似閒聊的話卻讓他無意間得到了不少訊息:一是可以確定孫氏被關的位置,在寨主的屋子裡,外面還有眾多的守衛;二是兩天後舉行大婚……
後天……武飛從半敞開的木柵門裡,望著寨裡深處那間最大的屋子,狠狠咬了牙,凝視了半分鐘,帶了這一小隊的人回到劉有錢等人的聚集地。
劉有錢遠遠的看見他,立馬迎上去:“老大!怎麼樣?”
武飛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沒辦法:“不行,守衛森嚴,人數多了我們兩倍多。”
劉有錢沮喪道:“我們也就人數上差了點,不然憑老大你的身手,一個人挑死他們寨主什麼的,根本不在話下!”
人數!武飛被劉有錢的話一提醒,恍然像是想通了什麼主意:“我想到了一個人!這樣,你們先回牛家村修整,等我去找個人!”
劉有錢疑惑:“我們還有援手嗎?”
武飛想起之前那個一直要纏著自己當師傅的那個人,口中說著自己是個什麼官來著…哦,對!侍衛馬軍司都頭,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個有兵權的官職!
想著,武飛毫不停留的下山找外援去了。
武飛急匆匆到了青河縣,才突然想到,自己除了知道那人的姓名叫趙雄外,竟不知他的其他任何底細,就這樣興沖沖的來找人,自己真是關心則亂,太冒失了!
武飛也不氣餒,想著既然來了就好好找吧,這縣城也不算大,這麼個官總不可能沒人知道吧?隨便找了身邊的一個路人:“請問你知道趙雄家住哪裡嗎?”
不料,那人一聽,眼裡都放光,還煞有介事的打量了武飛兩眼:“你是誰啊?找趙都頭幹嘛啊?”
武飛看這人的表情,有戲,耐心道:“我與他是舊識,有點急事找他,還請說與我。”
那人癟了癟嘴:“趙都頭的名頭,這青河縣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看你的樣子,是外地來投奔他的吧,他的府邸就在那邊,一個街道過去就能看見了。”
雖然那人眼裡帶了些小看,口氣還算客氣,武飛也不和他一般計較,道了聲謝,便急急忙忙的往他指路的方向找去。
果然,趙家府邸還是有幾分氣派,門匾兩個金燦燦的大字“趙府”,加上門庭外的兩座威武的大石獅,一看就不是尋常普通人家。
武飛心裡安然了些,這樣的人物竟讓自己遇上了,應該能幫上大忙的。
想著,武飛上前握了門上的銅環,猛地扣了兩下。
不一會兒,就聽見裡面噠噠的腳步聲靠近,一聲有些沙啞的喊聲毫不客氣:“誰啊!”
武飛稍稍退開,一個四十來歲的管家打扮的人開門。管家看見面前站著的這個年輕人,頭髮凌亂,身上的衣服還有幾處帶了補丁,一身風塵滿身狼狽,心想這是哪裡來的乞丐,要飯都要到了趙府上來了!
嘴上毫不客氣,甚至還帶了嘲諷和鄙視的調:“你誰啊?幹嘛的!去去去,這裡不是要飯的地兒。”
武飛見這管家一出來,眼神就在自己身上打量,這些管家想必也是練就了些看人的本事,自己昨夜連夜上山下山,衣服也沒來得及整理,一身狼狽,也怪不得惹得他這般審視了。
不過,武飛非常討厭這種狗仗人勢的下人,上次明明見那個趙雄為人還挺豪爽大氣的,怎麼家裡的下人這副德行?
武飛臉上不動聲色,但口氣也不留情:“我找趙雄,他可是要認我當師傅的,你這種只會看人叫喚的狗,還不配跟我說話。”
管家登時怒了:“你以為你是誰?天王老子嗎?敢這麼跟我說話!我家趙都頭的大名也是你能直呼的!滾一邊去,別讓我再看見你!認你當師傅?我呸!我怕你是在睜眼說瞎話吧!再不滾,等會兒就別怪我叫人來打你出去!”
說著,管家斜著白眼,一抖錦紋長袖就要轉身關門,這時候,不巧,身後一個略帶了幾分慵懶陽剛的聲音傳來:“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吵啊?”
管家背後的男人穿著一身家居的錦袍,收斂了沙場氣,倒帶了些書卷氣,顯出了不一樣的一面。
武飛與那男人對上一眼,就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歪了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