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累的夠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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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悄悄的把他給拉到一邊,小聲說道:“老薛,你盯著點許敬宗,別讓他有什麼中飽私囊的機會。”

薛仁貴點了點頭:“大人,您就放心好了,有末將看著,不會讓他有可趁之機的。不過許大人他這些日子裡都非常的老實,和自己人也沒什麼區別,用得著這樣防著他嗎?”

“這些你就不用管了,聽我的安排就好。”

“是,大人,末將領命。”

吩咐完了薛仁貴,楚元策馬向著岐陽而去,而許敬宗則是低眉搭眼的跟在他旁邊,二人也不說話。

在入城的時候,忽然一陣歡呼聲響起,然後楚元和許敬宗就看到了一千多百姓紛紛跪倒在地:

“歡迎大人歸來。”

“老許,看到這一幕,你還覺得你那套理論是對的嗎?你還覺得,從他們口中奪走本就屬於他們的糧食是應該的嗎?”

許敬宗看了看楚元,又看了看那些跪倒在地的災民,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

他雖然沒有說話,不過楚元卻是知道,許敬宗的心中就算是沒有答案,可也受到了莫大的震動。

深夜時分,楚元剛剛處理完今日份的公文,將其放在一旁,伸了個懶腰。

聽著骨骼發出的咔咔響聲,他很是滿意這就說明自己的身高還能再長,不然現在往程咬金他們身邊一站,就跟一隻小雞仔闖進了一群大公雞的隊伍之中一樣,看著有些令人發噱。

楚元想了一下,命人準備了一些宵夜,然後端著就直奔許敬宗所居住的小院而去。

果然,許敬宗居住的房間裡,燭光明亮。

“老許,幹什麼呢?”楚元也不客氣,推門而入。

“喲,是大人來了。”

好像白天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許敬宗放下手中的紙筆,連忙迎了上來:“大人,您還沒睡呢?喲呵,大人怎麼知道我也餓了?”

“我尋思著你這段時間四處奔波的,也累的夠嗆,索性就讓下人做了點宵夜,我們邊吃邊聊。”

“是,固所願,不敢請耳。”

看著楚元擺在桌上的夜宵,許敬宗不由得有點發蒙:“大人,這是什麼?屬下可從沒見過,不過聞起來倒是異香撲鼻。”

“哦,這是我吩咐廚子做的,叫珍珠湯。這外面天寒地凍的,吃點這熱乎的湯飯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那屬下可一定要嚐嚐這珍珠湯的味道了。”

許敬宗輕輕舀了一勺,看著裡面的麵疙瘩個個顆粒飽滿閃著瑩光,確實像一粒粒飽滿圓潤有光澤的珍珠,再點綴上一點肉丁,一看就非常的有食慾。

看了幾眼後輕輕吹了吹,然後輕託勺柄就喝了一口,立刻覺得滿口生鮮,而且麵疙瘩很有嚼頭,一咬湯汁溢位更是鮮上加鮮,讓人恨不能把舌頭都吞下肚去。

好看,更好吃,把珍珠湯送入口中,許敬宗只感覺一股暖流迅速的湧向了全身,身上原本的那些寒意霎時間就已經被驅散的一乾二淨。

“這珍珠湯,真是一道美味,只可惜以前從未吃到過,屬下真是沒有口福啊。”

楚元笑了笑,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唏哩呼嚕的很快就喝完了各自面前一大碗珍珠湯。

吃的志得意滿,許敬宗心情也放鬆了許多,不再像白天那樣,惶恐不安。

再怎麼樣,他也在楚元的臉上看不出要將自己問罪的意思來,這碗湯更加不會是散夥飯,甚至是斷頭飯了。

心情放鬆之下,許敬宗拍著肚子:“哎,看來這又要胖了。家裡夫人經常嘮叨屬下,這下可好,又沒管住嘴。”

“吃飽了,才有力氣減肥嘛。”

許敬宗一呆,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大人說話真是風趣。”

等他笑夠了,楚元為自己倒了杯茶,輕呷了一口:“馬無夜草不肥,看來老許你是有的減了。”

聽了這話,許敬宗的心頓時就是忽悠一下:該來的還是來了,自己果然是躲不掉啊。

馬無夜草不肥的上一句是什麼?

人無橫財不富!

深吸了一口氣,許敬宗點點頭:“大人,有什麼話,您就明說無妨。屬下也不是想為自己辯解,只是……屬下也是身不由己,不得不這樣做啊。”

“哦?照你這樣說,不盤剝百姓,不吃拿卡要,這官反而當不成了?”

“大人,您是晉陽公主的駙馬,又屢立大功。治好公主的不治之症;給大唐帶來了土豆這種可以免除百姓饑饉之虞的農作物,將五穀變成了六穀;揭發張亮的謀反;現在呢,又研究出了預防虜瘡的法子。”

“有了這些功勞傍身,誰還能欺負的了您?誰又能無視您做的這些事呢?”

“可是您不知道,這仕途險惡啊,那真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般,一個不留神就被人給擠下去了。”

說著說著,許敬宗的情緒有點激動,索性站了起來,在屋子裡一邊走一邊說:“大人,屬下這是謹小慎微,再加上確實也有一些能力,所以才能熬到今日。可只要行差踏錯半步,就再也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您說看不慣屬下身上老官油子的作風,難道您以為屬下願意這樣做嗎?”

“誰不願意做一個大清官,每日裡被百姓所稱頌,就算百年之後還能青史留名。屬下剛剛考中明經科的進士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啊。”

“可是……哎,多餘的話,屬下也不想多說,說多了都是眼淚啊。”

“我原本也想做一個清官,做一個大大的清官,可是如果我連官都做不成了,那還有什麼用呢?”

總算是說完了,許敬宗這些年積壓在心中的委屈一股腦的都發洩了出來,一下子就感覺輕鬆了許多。

“你看看你,說了這麼多,我不是也沒說什麼嗎?”拍了拍許敬宗的肩膀,楚元安慰道,“激動什麼,也不看看自己的歲數了,冷靜一下。”

許敬宗的眼眶都有些發紅了,不過他好歹也是在宦海沉浮了這麼多年的,心情控制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大,很快就將自己的心情調整了過來。

“大人,讓您看笑話了,屬下沒事的。屬下昔日受的罪,比這不知道多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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