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大才(1 / 1)

加入書籤

貞觀三年,天降大旱。

連續三月無雨,莊稼作物大多枯竭。

家無餘糧,屍橫遍野,朝廷開倉放糧也只是杯水車薪。

加上天氣炎熱,瘟疫驟然爆發,席捲整個中原地區,社稷初立的大唐帝國,頓時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長安城外,望著眼前赤地千里,李世民重重嘆了口氣。

“知節啊,你說,難道真是朕得位不正,才引來上天譴異?”

“放他孃的臭屁,哪個奸人嚼舌,俺讓人抓起來!”程咬金怒目圓睜,氣得大吼。

隨著災情加重,這些天私下裡出現了不少流言。

說此等百年難得一見的災害,乃是李世民大逆不道,殺兄逼父,篡位謀逆,這才惹怒上天,降下懲罰!

甚至不少御史言官以此說法,勸大唐天子下罪己詔!

心煩意亂,李世民這才帶著最親近的程咬金出城散心。

可出了長安城,一路走去,心情卻愈發沉重。

白骨累累,十室九空!

甚至就連李二陛下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上天降罪

“咦,此粥棚是何人所搭?”

到了藍田縣,兩人一驚,竟然看到了一處粥棚,不少災民正在排隊領食。

要知道現在的年景,連朝廷都沒有餘糧,誰家居然有餘力賑災?

“當然是李小郎君啦!”

“此處粥棚已經搭建半個月了,大家都念著小郎君的好呢!”

聞言,李世民二人頓時好奇心起,循著鄰里的指引,來到了李家莊園。

莊園佔地極廣,金簷玉瓦,雕樑繡柱,端的是一派繁華景象。

門口立著瑩白石獅子,上面貼著一對詩句: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還復來。”

“好!”

李世民脫口叫好。

一個灑脫豪氣,放蕩不羈的才子形象,躍然而出。

再聯想起施粥賑災的善舉,心中對“李小郎君”愈發好奇。

“知節,前去敲門。”

“我怎麼看不出來哪裡好了。”

程咬金嘟囔著,敲響了李家莊園的大門。

咚咚咚。

敲門聲剛響,大門立馬開了,快得甚至讓兩人沒反應過來。

門裡站著一個十六七歲模樣的少年,身材修長,面如冠玉,氣質俊逸非凡。

“當兵的?”少年冷不丁問道。

“你怎麼看出來的?”程咬金奇道。

少年沒有回答,探身看了看他身後的李世民,嘆了口氣。

“進來吧。”

主僕二人對視一眼,看出彼此的驚疑。

自從新朝初立,二人幾乎已經褪去了軍旅殺氣。

尤其是李世民,他已經多年未著戰袍,髀肉復生了,這小郎君如何看出?

懷著疑惑,二人不動聲色地跟了進去,到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廳。

“您坐這吧。”

少年指了指上座,又指了指李世民,看出他才是為首之人,至於程咬金,連看都沒看一眼。

“看來老爹真立戰功了,回家都帶著小弟。”楚元心裡嘀咕道。

程咬金瞪大牛眼,既尷尬又氣憤。

這時,丫鬟們提來一個圓桶,裡面傳來濃郁的酒氣。

“嘶,好香的酒!”

程咬金一下子走不動道了,剛才的鬱悶不翼而飛,望著酒桶傻笑。

“快給俺來一碗!”

“這酒不能喝!”

楚元眉頭微皺,擋在酒桶面前。

“你這廝,懂不懂待客之道!”

程咬金急眼了,差點沒破口大罵。

“哼,你要真的喝了,會死人的,這是醫用酒精!”

“外面瘟疫這麼嚴重,我可不想你們把細菌病毒帶進來,先用酒精消消毒吧。”楚元冷著臉道。

“你放屁,什麼細菌病毒的,我聽不懂!我看你就是小氣,好酒不捨得讓俺老程喝!”程咬金氣呼呼道。

“蠢貨!”

楚元斥道:“瘟疫肆虐如此嚴重,不用酒精消毒,萬一傳染了大家該怎麼辦?”

“你敢罵我?”程咬金怒目圓睜,氣得一佛出世而佛昇天。

他什麼人?

堂堂開國名將,凌煙閣功臣!

此刻居然被一個民間少年郎罵蠢貨?

就在他準備動手教訓的時候,李世民卻蹭的攔住他,神色震驚道:

“你說什麼?”

“用這烈酒消毒,可以防止瘟疫擴散?”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楚元,心中震撼無比。

天下大旱,餓殍遍野,屍體引發的瘟疫是朝廷最為頭疼之事!

可是三省六部,文武百官,沒有一個人能拿出有效方案!

甚至從古至今,這都是防不勝防的禍事!

難道這小小郎君,竟能抵過朝野上下,古往今來,無數能人之智慧?

楚元淡淡道:“消毒算什麼,就連瘟疫免疫也算不得什麼難題。”

噗通!

李世民激動地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即便是遲鈍如程咬金,也激動地喘著粗氣,像看寶貝一樣看著那桶酒。

現如今,幾乎整個大唐版圖都被瘟疫肆虐!

除了長安附近秩序尚存,其他地方已是一片混亂,人心惶惶,除了走投無路的災民,甚至沒有人願意出門!

百業凋零,民生頹敗,剛穩定下來的大好江山,轉眼已經搖搖欲墜!

可想而知,李世民有多苦惱。

可現在,鄉野中一個少年郎,居然說不是難題!

“此話當真?”

李世民死死盯著楚元,眼中浮現期待。

楚元搖了搖頭,無奈道:

“你可是我爹,我誆你做甚?”

“什麼?”

程咬金目瞪口呆,“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小子叫“爹”,難道是皇帝陛下留在宮外的私生子?

那就是皇子啊!

老程想起剛才的態度,心虛地看了眼李世民,正要請罪,卻發現他同樣是瞠目結舌,神情詭異。

朕,什麼時候多了個兒子!

“罷了十年未曾回家,一時生疏也是正常,我也同樣如此。”

楚元擺了擺手,讓丫鬟將醫用酒精放下,交代道:

“你們記得按照我說的,用醫用酒精洗手。”

說罷,便進了後堂。

說到底,此人畢竟是他這具身體唯一的親人,馬虎不得。

但眼下的氣氛著實有些尷尬,他要給這便宜老爹留些緩和的空間。

見到楚元和丫鬟離去,程咬金立馬坐不住了,蹭蹭跑到李二身邊,豎起大拇指道:

“不愧是陛下,連流落民間的皇子都有如此大才!”

“去去去,我在宮外哪來的皇子!”

李世民吹鬍子瞪眼,把程咬金趕到一旁。

他本就極為聰慧,此刻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