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愛聽不聽(1 / 1)
不久後,楚元鼾聲響起,惹得三人咬牙切齒,無奈只好提前去睡。
第二日,杜構三人叫不醒楚元,掀被子都沒用,於是三人只好先跟著盧懷慎先去食堂。
日上三竿,楚元醒了過來,發現宿舍內只有他一人,肚子餓的咕咕叫,連忙跑去食堂。
“沒飯了,走走走。”食堂人事上下打量楚元幾眼,看他一副窮酸樣,直接趕他走。
楚元無語,心裡的憤怒化為力量,“明明有,我都看見了。”
“你能吃得起麼?”對方瞧不起人的話語讓楚元受不了這氣,他狠狠一甩衣袖,直接離開食堂。
沒想到食堂也這般……
看來大唐的教化不夠啊,是不是寒門子弟就瞧不上?
要麼就是世家在搞鬼!
這幾天封倫倒是給他下了個馬威,然而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當今的朝堂,都被世家所佔,寒門子弟的才華無處施展。
他們沒有條件學習,自然談不上參加科考。
也許,應該做一件大事了!
楚元在心裡下了個決定,此時肚子又咕嚕咕嚕叫了好幾聲。
他看著自己乾癟的肚皮,立馬跑回了住處,見四周無人。
他拿抹布擦擦手,然後開啟系統用經驗值兌換了裡頭的紅燒肉。
一整盤紅燒肉擺放成五星酒店的樣式,看起來讓人食慾大增。
楚元再也忍不住,大快朵頤,筷子也沒拿,直接用手抓進嘴裡。
紅燒肉肥而不膩,是飽腹解饞的好物,一盤吃完,楚元打了個飽嗝。
他舔了舔嘴角,將紅燒肉的殘漬舔乾淨,發現手上也有些油,於是出去找到水缸洗了手。
洗完之後,這才想起應當要去上夫子的文學課了。
夫子教導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此時已經上課一炷香之後了。
楚元見夫子不注意,一個閃身就坐在了自己位子上,好在夫子沉浸於書本世界裡。
“師父!你總算過來了。”杜構拿著書擋在自己面前,小聲對一旁的楚元道。
楚元點點頭,笑了笑。
還是乖乖上課吧,不然夫子又得找上他。
剛這麼想,夫子就提到了他,“楚元,前幾日要你抄的禮記,你可抄完了?”
被點名了,楚元立馬認真站了起來。
罰抄?對!罰抄!
那五百遍……
活字印刷術他還沒琢磨清楚,這幾日事情太多他完全給忘記了。
“抄好了就給我吧。”崔夫子將手伸出去,做好了接受他罰抄書的準備。
“我忘記了。”
四個字讓夫子一愣,但他不準備發火,因為昨日校場一事,兒子對他說了許多。
楚元倒也不是那麼蠻不講理,況且是自己之前就誤會他了。
“咳咳,既然……”夫子本打算不追究,話說到一半又咽了下去。
因為他看到楚元脖子處的衣領上,竟然有紅潤的油漬!
今日食堂可未做紅燒肉,這小子莫不是獨自偷腥!
如此不尊國子監監規,私自帶食,在這般神聖的地方,居然偷偷吃汙穢之物!
“你衣領處是何物?”夫子明知故問,他臉上掛滿了憤怒,“如若你私自帶吃食入國子監,那便是目無監規!不尊聖賢,孰能無過!”
昔日聖賢們勤儉節約,哪有紅燒肉這般好物吃食!
楚元一臉茫然,看向程處默三人,盧懷慎也搖了搖頭,他沒法幫忙。
“知錯不改!讓你罰抄你還忘記,既然如此那便是罰的不夠!你不僅要抄禮記,更應把《易經》抄一百遍!”夫子發怒,又是罰抄。
不少看戲的人憋不住笑,偷偷樂呵起來,大部分人是帶著同情的眼神看著楚元。
這麼多,何時是個頭啊。
程處默無奈的搖頭,想幫忙也只能儘儘綿薄之力。
反觀楚元,雖說臉上掛著大無語,但並不見因為罰抄翻倍而來的苦惱。
他淡然的坐下,聽著夫子繞口令般的講課。
“子曰……”
崔夫子那帶著魔力催眠的子曰,讓他腦中的瞌睡蟲慢慢爬醒。
五分鐘過去,楚元用兩隻手撐著腦袋,防止自己倒下。
“為國者,定……”崔夫子時不時的催眠曲又傳入耳中,楚元大腦越發混沌。
一盞茶後,楚元成功面見周公,並友好的跟周公握手喝茶,下棋解悶。
許是睡的太熟,楚元的鼾聲連連響起,最開始還不大,到了後半響,鼾聲越發大了起來。
“李兄!”盧懷慎好心,用手上的書去戳楚元的後背。
奈何對方睡得太死,竟無一點反應。
程處默在楚元左側,也聽到了鼾聲,於是伸出右手推了推楚元,仍沒動靜。
杜構和長孫衝二人分別居於右側,杜構甚至在夫子轉身之後去扒拉楚元的耳朵,可他還是沒有動靜。
此時的楚元正思考要走哪步棋呢,根本不知外界發生了什麼。
他只覺得耳朵癢癢,下意識拍了下自己的耳朵,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他的鼾聲在課上越發清晰,崔夫子隱隱約約聽到,立馬閉上自己的嘴。
“呼……”
從楚元處,傳來陣陣鼻息鼾聲,不少弟子哈哈大笑。
“哈哈,睡得像是死豬一樣。”
“哈哈,怎麼又是楚元,他又該倒大黴嘍!”
“大家小點聲,快看夫子的臉,已經黑成炭了……”
崔夫子肚子裡的氣鼓得很漲,他猛然將書拍在楚元的課桌上。
這一聲,讓在場眾人皆是一驚,自然的,楚元也被驚醒。
“好你個小子!給我起來!”夫子揪著楚元的耳朵,將他硬生生扒拉起來。
楚元只覺得疼,一把甩開夫子的手,“幹什麼老頭子?”
“幹什麼?上課的時候,老夫在上面講的那是津津有味,你在下面睡得那叫一個舒服!不尊重師長,該罰!”崔夫子下意識去拿戒尺,發現戒尺不知去哪了。
程處默默默收好戒尺,準備找時間還回去。
楚元緩過神來,接連打了幾個哈欠,“我睡覺是我不對,對不起,知道我為什麼睡覺麼?那是因為你說的實在是太無聊了,再說了,之前我可是背出課文,你的課我可以不用上的。”
夫子聞言,氣更甚,戒尺又不在身邊,只得指著楚元鼻子罵道:“你給我站在外面!我的課你愛聽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