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太真切(1 / 1)
又是誰出事了,千萬不要是霍淺!
“城城,我們趕緊去看看。”
她推了推身上的男人,絕美的臉蛋上神情嚴肅。
而某人臉色臭極了,幽深的眸子斜睨了少女一眼,邁著筆直的腿下床去換衣服了。
該死的,居然敢來打擾他和春草的二人世界!
男人開啟門的一瞬間,傭人宛若找到了救命稻草,慌亂的連說話都帶了哭腔。
“三少,大少奶奶她……她溺水了!”
“什麼?出事的是大嫂?”
佟春草驚愕的開口,她與男人互相對視一眼。
只見霍西城薄唇緊抿,稜角分明的臉龐瞬間覆上一層冷沉,劍眉深深地擰緊。
“人可有事?”
傭人沮喪的搖頭,“人到現在都沒救上來,霍家的傭人幾乎都下水找人了,說來也怪,那池塘的水原本也不深,怎麼就不見蹤影了呢?”
“不好,快帶路。”
佟春草整個人都繃緊心絃,開始暗自懊悔。
方才她應該和城城一起送大嫂過去的!
傭人帶著霍西城夫婦趕到現場時,老爺子與林管家也在。
“爺爺。”
佟春草禮貌的頷首,一雙黑琉璃般的眸子透著凌厲,急忙瞥向池塘。
傭人們一直在裡面不斷得到打撈尋找,而那看似清澈的水面,儼然已經變成了黑水,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從水中央泛起,水裡的魚兒盡數被吸了進去,只是這些凡胎肉眼根本看不出來。
大嫂!
她看見了大嫂的身影,她正在漩渦裡痛苦的掙扎,像是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她要開天眼救大嫂!
佟春草閉氣凝神,食指與中指併攏移至額前,霎時間眉心處一縷金光乍現,直接射向水裡。
一張嬌容立即映入眼簾,此刻,她眼中充斥著濃濃的恨意,削瘦的手掐住了溫顏的脖頸。
住手
佟春草用意識與她溝通,眼中閃過嗜血精光。
忽然,水中的女子抬眸,她眼底憎恨更加明顯,周身的煞氣集聚的越來越多。
黑色漩渦的水不斷地翻滾,咆哮,水面變得波濤洶湧,那些打撈的傭人重心不穩,紛紛跌入水中,被捲進漩渦裡。
緊接著,一個水柱從旋渦地底端直衝天際,又將那些傭人甩上岸,水花濺了眾人一身。
好在霍西城及時護住佟春草,他高大的身體擋在她面前,白色襯衫溼了個透徹。
“這是怎麼回事?”
老爺子目光震驚,掃了地上的傭人一圈。
“鬼”
“老爺,水裡有鬼”
“沒錯,我……我好像看見了一個長髮女人!”
傭人們眼神無比恐懼,女傭們連滾帶爬的渾身溼漉漉的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胡說!”
林伯開口怒斥他們,眼底深處卻劃過一抹慌亂之色。
難道……她又出來了?
他看了一眼霍老爺子,而老爺子卻盯著水面,似是急切的尋找什麼。
霍西城也隱隱覺得事情不對勁,狹長的鳳眼半眯起來,掃了一眼池塘,更加警惕的摟緊懷裡的少女。
“城城,你沒事吧?”
佟春草卻無暇顧及其它,看著渾身溼透的男人,她忙的抓緊他的長臂,上下打量著他。
“沒事。”
男人薄唇輕啟,低眸撞進少女的一片擔憂之中,頓時周身散發的陰戾氣息稍微緩和。
“城城,你要小心,這水裡面又不乾淨的東西。”
說完,她抽離男人的懷抱,施展靈力與水中的女子抗衡。
說,為什麼要針對霍家人?
她放了所有傭人,卻唯獨沒有放溫顏上來。
還有方才在花園時,她是想殺了霍淺的!
而林伯看見這一幕,暗暗捏緊拳頭,眸子裡似乎對佟春草充滿了探究。
她居然也會法術?迄今為止,我只見那位大師會,沒想到三少的女人竟如此厲害!
霍家的人都該死
我恨他們!
水裡的素衣女子痛苦的悲鳴,她表情猙獰扭曲,眼中瀰漫著憂傷,漸漸地她的眼神變成了猩紅色。
下一秒,她一躍出水面,身子飄在半空中。
無盡的煞氣朝著佟春草襲來,她嬌小的身子瞬間被淹沒。
素衣女子揚起詭異的笑容,收回煞氣之際,只見佟春草美眸閉緊,已經完全暈了過去。
“春草。”
霍西城語氣焦急,立刻伸出長臂接住了她的身子。
“快看,大少奶奶在那裡!”
突兀,有眼尖的傭人喊道,發現了水面浮上來的溫顏。
而池塘的水亦不知何時已恢復原樣,好似這一切都從未發生過!
……
佟春草卻不知自己來了哪裡,看著周圍的建築,彷彿是古代達官貴人家的大宅子。
三間正房,黑瓦紅牆,雕花窗欞上面還糊著一層薄薄的窗紙。
“咿咿呀呀……”
漸漸地一陣唱戲聲傳進她的耳畔,可聽得卻不太真切。
佟春草鎖緊眉心,抬腳去尋找聲源。
她穿過了一片竹林,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戲臺。
“琉璃影裡燒銀燭,果然是夜夜元宵。這般福地洞天,可知有仙姝玉女……”
十分悲涼的曲調。
佟春草望向戲臺上唱戲的女子,驀地瞪大眼睛。
是她……
那個素衣女子?
而後,只見她微微福身行禮,邁著碎步走下戲臺。
來到了一個身穿朝服,面如冠玉的男人面前,眉眼間盡是嬌羞之色。
“霍郎,奴家唱的你可喜歡聽?”
“自然喜歡。”
“那跟姐姐比呢?”
男人沒有再回答,而是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捏住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直視她。
“嵐兒,明日便是你我大婚之日,你該回去好好準備一番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不帶一絲感情。
罷了,他放開她,拂袖轉身離開了。
暗自留女子一人盯著他的背影發呆,許久,佟春草只聽她輕聲呢喃:“霍郎,你可是真心想要娶我……”
她的語調充滿了傷感彷徨。
而後,又自顧著走上戲臺唱了起來,“飛殘楊柳絮,並不道春去如何。要知他半點真心,惟有穿瑣窗皓月……”
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她方才稱呼他為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