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瞎貓碰上死耗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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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在佟春草的耳朵裡面就變了味兒,知道在霍西城這裡套不出任何話,於是佟春草打算私下裡問問夏秘書。

兩人回了家,霍西城看了看孩子,佟春草去收拾了一下。雖然有李嫂和張嫂在,但有些家務還是永遠都收拾不完。

吃罷飯之後,佟春草送霍西城回公司,然後偷偷給夏秘書打電話,並沒有說明因由,只說在咖啡廳見著霍西城了,他也已經把事情告訴自己了,現在問問夏秘書的意思怎麼樣?

小夏哪裡想到,平時老實巴交的少夫人居然學會詐人了。

當下他就把設計部主管的事情一說。

佟春草現在明白了,原來是真的缺人,但是霍西城不知出於什麼心思,不願意讓她去。

但是現在,公司有項設計一直都做不好,所以急需要這方面的人才。

“那就讓我來吧。是要設計什麼?“

佟春草問道,而那邊夏秘書有點不確定地說道,“老闆會答應嗎?如果老闆答應了,我立即就把檔案給少夫人您發過去。還有金董事長那裡,不知道少夫人在那有沒有辭職?“

這件事情小夏當然不知道,佟春草卻是早就跟金董事長說明了情況。

也將鑽石地圖上所標識的種種都畫了下來,並在之前就寄回給金董事長,可惜的是,他並沒有收,又原封不動地返還回來,覺得那是她的東西,不必送回。

至於鑽石地圖的後續,也只是讓金氏得到了冠軍,從而使得生意更蒸蒸日上。

而尋找鑽石地圖上的東西,則是在其次,因而金董事長也不是那麼在意。

慶幸的是宿靜他們,最後都被霍西城給找了回來。

佟春草也就把心放進了肚子裡面。

至於季石材,霍西城給了他一筆錢財,雖然他一直都護著佟春草,但是因為他曾經背叛過,霍西城並沒有留下他,讓他離開了。

現在夏秘書再度問起,佟春草很肯定地告訴他,自己是自由人。

她可以為霍氏做設計。

至於是不是要做主管,則是沒有必要,她只要解決掉霍西城的麻煩就好。

兩人一拍即合,在佟春草的要求之下,夏秘書並沒有再詢問自己的上司,直接就把資料發給佟春草了。

而到了晚上霍西城回來之後,佟春草就把這些資料藏得嚴嚴實實的。

但是看到霍西城面色不好,一直都在為這件事焦慮,佟春草終是不忍心,當下就將事情都說了出來。

“佟春草。“

霍西城什麼都沒說,將她抱進懷裡,同時壓了下去。

沒過多久,佟春草做好了設計,霍西城十分滿意。

半個月之後,承諾過佟春草的婚禮,已經在進行之中。

佟春草心下暗暗激動,並不是特別期待,只是因為她前世今生都沒有成過親,現在突然成親,舉行婚禮,她很緊張,緊張得無以言說。

只是看到霍西城一身西裝出現在面前,佟春草心下紛亂的跳動跟著慢慢平息:有什麼好緊張的呢,只要有這個男人,她什麼都不怕,一切有他都好。

霍西城看到佟春草穿著婚紗的樣子,像是天下最最美麗的女人。

他不吝於讚美道:“你今天真漂亮,是最好看的女人。“

佟春草也讚道:“你也是,是最俊美的男子。“

“娘子?“

“夫君。“

旁邊有人聽見這對夫妻這樣說話,頓時有點傻眼,沒想到他們還拽起古文來了。

“好了,婚禮快開始了,我們趕緊過去!“

霍西城牽起妻子的手,帶著她走向婚禮的殿堂,未來他們將共同走過風雨,幸福一生。

秋風蕭瑟,捲起一片殘葉,明明是深秋了,樹上的麻雀還是嘰嘰喳喳的叫。

擾人清夢,讓人頭疼。

佟春草眉心微蹙,墨色的眸掠過煩躁,低垂著眼瞼靜心,時不時的抬抬眼,觀望著能有客人上前來。

這已是她來天橋下襬攤的第三日,期間除了有人罵了她幾句瘋子,騙子,瞎算命活不長,其餘的連一分錢的影子都沒見著。

真可謂,悽悽慘慘慼戚。

想著,佟春草揣了一下手,指節上又開始冒紅點了,像是上好的青白瓷器上沾了血,看起來就像是黴運上頭。

“囡囡,可有客來?”

忽然,身旁阿婆操著一口濃重的南方口音問道,笑了笑,“裹著棉被去睡一小會兒,阿婆幫你看攤子呀?”

她開啟熱爐子,一陣濃郁的紅薯香從中飄出來。

這味道,勾的人心緒凌亂,就算是修行也頗受干擾。

佟春草抬睫,小半張臉被掩住,露出一雙含水的眸,本該柔情含蓄,卻冷清的緊。

“阿婆,客就來了。”

哪就來了?

阿婆看了一眼並無發現。

“蘇嫂子,那丫頭八成腦子有問題,小小年紀不好好上學,出來招搖撞騙,賺不到錢也是應該的。”旁邊有人說。

“是吧?昨天好不容易有個小孩兒過來,看中了她那攤子上的稀奇物件,想買,結果還一口給回絕了,這不是腦子有問題嗎?”又有人搭腔。

聲音不大,卻都傳到了她的腦子裡。

佟春草懶得搭腔。

片刻,一個蜜色的烤紅薯就出現在她眼前,“那先墊墊肚子。”

她在這裡觀察了這孩子三天了,日出就在這裡擺攤,日落了,又將這一攤子東西給收回去,比她還勤快,可就是沒見著錢一個。

細想也是家貧,出來說兩句喜慶話賺了錢。

可是孩子這幾天,除了說個人是短命鬼,或是要破財,也沒冒出什麼好話。

“謝謝阿婆。”

佟春草餓得狠了,並無矯情,“錢待會給您。”

她咬了一口,熱氣燻的眼睛紅了,卻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笑了一下,“客來了。”

阿婆沒聽清,以為是在跟她說話,啊了一聲。

突然,從街口跑出來了個男的,穿的倒是體面,不像是會走這條街的人,噗通一聲就朝著攤子跪了下來。

“大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的命只有您能救了!”

這人的動靜不小,幾乎將整個天橋下的人都吸引了過去。

這……該不會請的託吧?

不對,她也窮的請不起託了,穿的跟流浪道士差不多。

西裝男一把鼻涕一把淚,在地上咚咚咚的磕著頭,很快就冒了血,從公文包裡拿出了個單子,“昨天去醫院裡查了,肝癌晚期……”

嘖。

這個樣子挺狼狽。

佟春草又咬了口烤紅薯,有些涼了。

“大師,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對不住您,您救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公司上下有幾百號人都指望著我吃飯!不管您要多少錢,我都給!”

那人說著,磕頭揚起一片灰塵,髒了攤子左右兩側的幡子,幡子有字,“一日兩卦,有緣即算。”

看到這一幕的人,全都傻了眼。

不是說好的招搖撞騙的嗎!

終於,紅薯吃完了。

“你先起來。”

西裝男臉上血了呼啦的,佟春草皺了眉頭,遞過去一張紙,“我是個算命的,不是醫生,找我沒用,相信科學,相信現代醫學。”

話一出,眾人匪夷所思。

一個算命的,讓人相信科學。

西裝男渾身癱軟了下去,眼底的希望破滅,頹喪至極。

佟春草思量了一句話,問,“你當真想活?”

這說的不是廢話嗎!

西裝男登時雙眼發光,點了點頭,“只要您能救我,我什麼都願意做,您就是在世神仙,轉世活佛。”

佟春草皺眉,“說錯了,不是佛。”

那人打嘴,“我錯了我錯了,絕不會亂說話!”

“三日後,紫微星現於正東方,切記沐身焚香,你的貴人在那裡。”佟春草縮了下手,指節發白。

聽到這個,西裝男愣了一下,急切的問道,“正東方……大師,正東方哪裡啊?那人長什麼樣子?”

“天機不可洩露。”

佟春草吸口氣,指了指他身上的皮夾子。

那人去看,連忙點頭,將皮夾子拿了出來,裡面現錢不多,只有幾張紅票子和零錢,“大師,您等我回去……”

“麻煩。”

佟春草說,抽出一張紅票子和一張零錢,“走吧。”

西裝男看愣了,又連著在地上磕了幾個頭,“大師,祝您長命百歲,春草寧順遂!”

說罷,西裝男感激涕零的走了。

長命百歲……

挺誘人的,佟春草想著這一句話,將零錢給了阿婆,“阿婆,買你紅薯的錢。”

阿婆早已經被剛才那波操作看懵了,“喃喃,你這麼有出息呢?”

“有出息什麼呢?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吧?剛剛那男的那麼誇張,還是個公司的老闆,為啥這妮子就要了一百?”剛才那人又忿忿道。

明明都是早上擺攤,憑什麼是她賺了第一筆錢呢?

“說不定啊,就是個託!”

佟春草抬眼看他,“嘴上不積德會交黴運。”

那人火了,從攤子裡走出,“小妮子,不就是算了一卦嗎?你得意什麼?我今兒就在這了,看看我能倒什麼黴!”

話音剛落,就從天橋上砸下來了個東西,正好落他頭上,是個玻璃珠,生生的砸出血來了。

登時,那男人就嚎了起來,被人送去醫院。

這下,一堆人都不鎮定了,朝著她湧了過來。

“大師……你幫我算算吧,我的財運什麼時候到?”

“我媳婦最近老往外跑,大師,您給算算是不是出軌了?”

佟春草收了東西,指了指幡子上的字,“不算了。”

一時間,眾人哀怨。

第一桶金總算是來了,可以找人修一下房子漏水。

石階上,佟春草揹著東西,忽而喉間一陣腥甜,嘔出一口血來。

她喘了口氣,抬手看了看紅點,面色沉了下去。

難道……她真的要聽師傅的話,去尋找那四個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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