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面面相覷(1 / 1)
巡視城樓的金兵,覺得此事可不是一件小事,立刻飛馬報給郢州城金兵主將完顏衝,完顏衝是兀朮信賴的帳下大將之一,將守衛郢州的重任交給了完顏衝。
完顏衝得知此事之後,不敢有一絲耽擱,叫上了秦檜,張俊,還有一干副將,親自上城樓巡視,果不其然,正如前來彙報的金兵所說,宋軍大軍,已經兵臨城下。
眼前的這一幕,讓完顏衝眉頭緊鎖,因為宋軍來得太突然,他一點準備都沒有,嘴上還在喃喃自語著:“為什麼密探沒有情報發來。”
完顏衝身旁的秦檜,張俊臉上寫著怨恨,心裡在咒罵著:“岳飛,你可真是狠啊!”
正當郢州城樓上的眾人各自慌張時,擔任北伐先鋒大將的淩統,奉大宋天子武植,北伐大元帥岳飛之命,領五千精兵,在郢州城門前叫陣了,要來一個下馬威。
“城上眾人,何人敢與我北伐先鋒官淩統一戰?”
淩統之前一直在武館擔任教頭,這是他第一次出征,因此金人並沒有聽說過他,完顏衝還特地詢問著秦檜,張俊:“秦大人,張大人,這淩統是何許人也?”
秦檜,張俊這兩個傢伙,哪裡知道淩統是誰啊,他們在臨安城,從來都瞧不起別人,即便現在賣主求榮,成為金臣,也改不了本性,回答道:“淩統,不認識,或許就是一籍籍無名之輩。”
“籍籍無名之輩……”
這六個字一說出口,竟然激起了完顏衝一員副將的戰意,他覺得岳飛忒瞧不起人了,竟然派了一無名之輩來戰,便在城樓上破口大罵著:“你這無名之輩,還是滾回去吧,叫張憲,牛皋出來。”
淩統很討厭自己被輕視,方才完顏衝副將的話,將淩統激怒了,立馬還擊著:“你這無名之輩不配與本將講話,完顏衝,快快出城,與你淩統大爺一戰。”
雙方互相激怒之下,最終坐不住的,還是完顏衝的副將,他是真心沒有瞧上淩統,這員副將,在金兵陣營裡,南征北戰多年,也從未聽說宋軍有叫淩統的這一號人物,便開城來戰,策馬衝去,還十分自信的說著:“無名之輩,首級納來。”
淩統見是先前輕視自己的副將,戰意燃燒,拍馬去戰,手中銀槍槍芒劃出,掌心發力,一槍彈開敵人意圖梟首的大刀。
這一挑,力大無窮,那完顏衝副將,根本無法承受,兵器掉落,意圖翻身下馬,將兵器撿起,淩統的銀槍又殺到了,“嘶”的一下,槍尖直接穿透鎧甲。
完顏衝副將被淩統的銀槍穿身,鮮血直流,滾落馬下,郢州城樓上眾人見狀,驚詫不已,秦檜更是嚇得不敢看,回過身去,不去望著完顏衝副將的屍身。
而張俊,則是一臉的尷尬,冷汗都冒了出來,完顏衝帶著憤怒的神色看著張俊,說道:“張大人,這就是你說的籍籍無名之輩。”
張俊此時百口莫辯,全身冒汗,只能一個勁的說著:“我……我……”
完顏衝瞥了一眼張俊,不再繼續逼問下去,而是命令士兵,將城門緊閉,任何人,不得出戰。
郢州城內,金兵大營,完顏衝,張俊等眾將神情嚴肅,氛圍非常的緊張,半晌都沒有人說話,最後還是完顏衝率先發言。
“岳飛大兵臨郢州,如從天而降,那所謂的無名之輩,更是槍法精湛,僅僅兩個回合,便陣殺了我手下的一員大將,列為將軍,可有何良策,能退宋兵。”
話音落下,完顏衝將目光落在了張俊的身上,但張俊不敢去瞧完顏衝,眼神裡,充滿著躲避,至於退掉宋兵的計策,他也說不出來,畢竟襄陽之戰,他已經被岳飛打得顏面盡失,不敢多嘴了。
至於其他的金兵將領們,他們也是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你望著我,我望著你,誰都想不出一個辦法來。
完顏衝見狀,胸中的怒火,已經燒了起來,正要發火時,一名金將抱拳答著:“完顏將軍,岳飛用兵入神,我等並非是岳飛敵手,應速請大元帥發兵援助,方為上策。”
完顏衝是好勝心極強之人,而且郢州內駐紮的金兵,並不在少數,足足有五萬之眾,而且又有城池之險,就因為對手是大宋的戰神岳飛,便要向大元帥兀朮求援,臉面過不去。
因此,這一提案,被完顏衝否決掉了,於是,金兵眾將再度陷入到了沉默當中,又過了半晌,才有一員金兵大將說道。
“將軍,岳飛大軍從天而降,我軍竟然全然不知,說明宋軍做了充足準備,今日淩統又在陣前斬殺大將,使得宋軍士氣更加旺盛,若不打擊,郢州必危,末將願獨領精兵,今夜突襲宋軍營寨,以報今日城門之仇。”
這員金將的話語,使得完顏衝眼前一亮,他就是盼著有人主動請纓呢,連忙問著:“甘翰將軍,你需要多少兵馬?”
這個名叫甘翰的金將,是郢州城內最年輕的金兵將領,在金兵眾將當中,他的武藝,也可以算作是翹楚級別的人物了,因此,年紀輕輕,便成為了完顏衝的副將。
年輕的將領,總是血氣方剛,有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狠勁,因此,這才敢請纓出戰,在此之前,他可從未和岳家軍的將領交手。
今日城樓觀戰的時候,甘翰見淩統兩槍殺了陣中大將,戰意已起,想要出城迎敵,但完顏衝選擇了保守策略,關閉城門。
在城內大營探討時,雖未第一時間表態,但他一直想要請纓出戰,觀察其餘諸將許久後,按捺不住了,便請纓了。
當完顏衝問著甘翰需要多少人馬時,甘翰撬動嘴唇,十分自信的回答著:“將軍,許我三千兵馬,今夜定殺得宋軍陣營,天翻地覆,以雪白日之恥。”
完顏衝聽後大喜,果真撥付了甘翰三千人馬,但其他將領的臉上,卻都面露著疑難之色,想要勸阻,但覺得自己勸阻不住,把想說的話,又給吞回肚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