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汗如雨下(1 / 1)
“你拿著吧,”林夢瑤大概嫌他在錢上沾了唾沫星子,不想接,“這五百當是預交的水電費好了。”
“好,好,好,”‘包租公’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喜不自禁道:“這下我就放心啦,美女,不是我絕情,你不知道,我老婆現在也下崗了,我們這些人也可憐啊,一家老少,全指望這點兒房租過日子呢……”
“你可以走了。”林夢瑤將臉撇向一邊,不看他。
‘包租公’拿著錢,樂顛顛地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衝我擠眼:“好小子!看不出來你還挺有豔福的!”
等‘包租公’走後,我挺難為情地看了看林夢瑤,感激地說:“真是謝謝你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要不是你,今晚我要露宿街頭了……”
“這是借給你的。”林夢瑤眯著眼睛看著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會想辦法儘快還你的要不我給你打個欠條吧……”
“不必,量你也不敢賴賬……”
林夢瑤的話還沒說完,突然雙眼圓睜,直直地望著我的下身,然後大叫一聲“流氓!”,雙手一捂眼睛,扭過身去。
“流氓?”我疑惑地低頭看看自己的下身,立馬嚇出一陣冷汗,那“東西”竟然一直屹立不倒!這真是生理上的奇蹟啊!
我汗如雨下,忙蹲下身體,結結巴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林夢瑤猛地抓起身邊桌子上一摞書,砸過來,一邊砸一邊大罵:“流氓,臭流氓,你耍流氓你……”
第二天我起得忒早,只比街道清潔工晚一頂點兒。到公司樓下時,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才七點整。
公司裡靜悄悄地,我顯然是第一個到來的職員。站在辦公區的落地窗前,鳥瞰著清晨裡茫茫的大都市,金色的晨曦鋪灑了我一身,對面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猶如海水般散射著朝陽的光輝,魚鱗般閃耀多麼美麗的清晨啊!
我今天的心情好得出奇,喜悅的波紋宛如細碎的陽光,在心湖上盪漾著。但我不知道,這喜悅是來自所拖欠的三個月房租的繳清,還是因為昨天林夢瑤帶給了我一段美好的時光?
我沒事找事地找來拖把,開始拖辦公區的地面,直到把白色瓷磚地面拖得跟明鏡似地,彷彿一彎腰就能把自己從裡面打撈出來,才肯罷休。不一會兒,我就感覺身體熱了起來。
拖完地看時間還早,我又去衛生間打來一盆清水,面對朝陽,手裡揮舞著抹布,一邊擦拭落地窗的玻璃,一邊用朗誦的語調大聲道:
“新的一天開始啦!太陽每天都是嶄新的,我的心情也應該像太陽一樣地嶄新……”
“高小帥,只要你把握好每一個今天,明天你就能還上林夢瑤借給你的錢,後天你就能攢許多錢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啦,加油吧,高小帥,美食美色美麗生活,統統都會有的……”
這樣朗誦了一會,我覺得還不能直抒胸臆,於是索性大聲哼唱起來:“太陽出來我爬山坡,爬上了山坡,我想唱歌,歌聲唱給那妹妹聽啊,聽到我歌聲她笑呵呵……笑呀嘛笑呵呵……”
我唱得很動情很投入,完全沒注意到公司門口,有個身影徑直走了進來。
直到那身影輕咳了一聲,我才猛然回過頭來竟然是林夢瑤沒想到她也來得這麼早!
林夢瑤今天穿一身白色西裝,手提了一隻黑色包包,站在我身後不遠處,睜大雙眼驚詫地望著我。
我立馬剎住歌聲,心想今天又丟大發了!我難堪地伸了伸舌頭,叫了聲:“林總早!”
“心情不錯嘛。”林夢瑤微微一笑,笑容很快覆蓋了她臉上的驚詫,呈現在我眼前的現在是一副沉穩內斂得體的表情。
我結結巴巴道:“我我以為這會沒人來……”
她俯首看看地面,問我說:“這地是你拖的吧?”
我點點頭,有點不好意地說:“我閒著沒事幹……”
公司每天都有保潔員負責做衛生,公司裡的職員是不用做這些髒活的。
“辛苦了。”林夢瑤仍是微微一笑,她這笑大方卻不過分,完全是一位上司對公司下屬的一句客套話。
我剛想說昨天真是謝謝你了,話還沒出口,卻見林夢瑤已轉身,徑直向總經理辦公室走去。我這才意識到這是在公司,林夢瑤昨天還說過,她最討厭在公司裡談私事,在生活中談公事的人。
我望著她高挑而靚麗的背影,再次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了一句:“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在你面前出洋相呢?”
“遙遙”廣告傳媒有限公司的管理制度很人性化,這跟公司極力倡導的理念有關,公司客服前臺的草綠色背景牆上,有一排白色熒光浮雕字:思路決定出路,形式阻礙創新這就是公司的口號!
基於這種思想,公司著力營造輕鬆的工作氛圍,如果你覺得累了,便可以離開辦公區,來到暖色調的休憩區間小憩片刻,也可以在休閒沙發上放鬆地坐下來,喝杯咖啡,開開玩笑,伸伸懶腰什麼的。
這些都無關緊要,緊要的是你的業績,你每月必須做出相應的業績,如果你的業績連續三個月都未達標,那麼,你就只好“從來處來,從去處去了。”
這天上午,當我有機會近距離地打量這位少婦時,我的眼睛再一次證實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遙遙”廣告公司的確是個臥鳳藏嬌的地方!
我在公司的休憩區,衝好一杯咖啡,當我端著滿滿一紙杯咖啡轉身之際,我就看到了這個風姿綽約的美少婦朱副經理反覆糾纏的那個女職員她周身有一股極安靜的氣質,連走路都很安靜,我都不知道她是何時站到了我身後。我端著咖啡的手掌,幾乎都要迎觸上她胸前那對傲人的雙峰了。
我怔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說:“抱歉……”
她輕輕閃了一下身子,也抱歉似地點了點頭。
“我叫高小帥,公司新來的文案,請多多指教。”我說,這句話幾乎都變成了我的習慣用語,只要在公司裡遇到陌生面孔,這句話便會自覺不自覺地從口腔中彈了出來。
“我叫莊小梅,平面設計組的。”少婦的聲音細細的,神色帶著些微的羞澀。
宋建國說莊小梅有三十三歲了,但我怎麼都無法將她與三十三這個歲數聯絡在一起,無論是人本身,還是神情。
莊小梅今天穿了一身素雅花色的連衣裙,她身形玲瓏,細皮嫩肉,膚白肉緊,腰身細細的,瓜子臉,杏核眼,小小的櫻唇,穿著講究,但不炫彩,不張揚。
這麼近距離地看著她,我的心湖上就有一陣風兒吹過,水波一漾一漾的,似乎她身體周圍存在一個巨大的磁場,有一股無形的誘惑力牽扯著你向她靠近。
我終於明白了,朱副經理為什麼像只深海里的八爪女一樣,總是糾纏住她不放了!
“高小帥!你站在那裡發什麼愣?”朱副經理夜行的鬼似的,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們身後,扯著鴨嗓喊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