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炸死你丫的(1 / 1)
我雙手捧著文案遞給他:“朱經理,我寫了一個樣本,煩勞您過目。”
朱副經理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才表情古怪地接了過去。
我作一副謙卑狀,小聲說:“朱經理,這是草稿,如果您有什麼建議,我會進一步修改的。”
朱副經理展開那張4紙,目光看向紙面,揣摩了一陣,抬頭不相信似地看了我一眼,用手使勁搔了搔頭皮,低下頭又小聲把我寫的廣告詞唸叨一遍,沉默良久,才又把目光投向我。
“你沒抄襲吧?小子,我怎麼讀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朱副經理雙眼緊盯著我道。
“這絕對是我的原創,朱經理。”我對“鴨嘴獸”的質疑有一絲不滿,心想,難道你丫不知道好的廣告語,本身就帶給人似曾相識的感覺麼?這就是經典的魅力與親和力。
“是你剛才寫的?有這麼快?”朱副經理依然用狐疑的目光覷著我。
真是狗眼看人低!難道在你這個資深文案眼中,所有的初級文案都是飯桶嗎?但我表面上還是恭恭敬敬地回答說:“是我剛寫的,朱經理。”
朱副經理把文案扔在桌面上,掏出一支香菸叼在厚唇間,淡淡地問:“以前寫過文案吧?”
“是的,”我忙抓過桌子的打火機,給他點上香菸,如實答道:“我在原公司曾經寫過類似文案,雖然品牌不同,賣點不同,但目標受眾的消費心理都是相同的,這方面我做個隨機調查的。”
“我說你怎麼這麼快就寫出來了”朱副經理看了我一眼,然後腳下一蹬,轉椅便轉了過去,面對著電腦,他又開始“掃雷”去了。
“朱經理……我我可以按時下班了嗎?”我小心地問道,看他的樣子,這則文案似乎是透過他的稽覈了不過,我想他也挑不出什麼毛病的。
“難道還要我親自通知你下班?”朱副經理沒有抬頭,雙眼緊盯著電腦螢幕上的“雷區”,不冷不熱地這麼衝了我一句。
“那謝謝朱經理了。”我轉身準備退出他的辦公間。
“等等!”朱副經理頭也不抬地叫住我。
“……”我站在他辦公間的門口,迴轉身,恭候他的指示。
“小子!以後上班眼睛只管盯著你的電腦螢幕,少給我四處遊蕩!你現在是試用期,三個月之內,我隨時都可以解僱你!聽懂了嗎?”朱副經理說這話時,眼皮都沒抬一下,注意力集中在遊戲中,彷彿是坐在那裡自言自語似的。
“喔我懂了……”我謹慎地應承著,卻衝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暗暗嘀咕道:“這不是是典型的只許周公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你丫的,上班時間不是調戲少婦,就是掃地雷,炸死你丫的活該!”
“遙遙”廣告公司的自助餐廳,每天只提供中餐。
菜式花樣不少,顏色也讓人很有食慾,還有水果,香蕉蘋果獼猴桃什麼的。餐廳裡放著輕音樂,男女職員一邊用餐,一邊低聲相互閒聊著,氣氛很是輕鬆愜意。
我和宋建國打好菜,端著餐盤找了張餐桌坐定。宋建國看樣子不怎麼飢餓,並沒有打算馬上就吃,而是清了清嗓子,要給我講一個關於諷刺“埃森哲諮詢公司”的笑話。
我一邊催他快講,一邊大口對付餐盤中的美食。
埃森哲諮詢公司是全球最大的管理諮詢公司和技術服務供應商。作為《財富》全球五百強企業之一的管理諮詢資訊科技和外包服務公司,埃森哲是全球領先的企業績效提升專家。
憑藉豐富的行業經驗廣泛的全球資源和在本土市場的成功實踐,埃森哲幫助客戶明確戰略,最佳化流程,整合系統,引進創新,提高整體競爭優勢,成為績效卓越的組織。
宋建國還沒開講,他自己就先忍不住笑起來。
有那麼好笑嗎?我心想,你丫是不是成心整我,想惹我當眾噴飯出醜?
宋建國開始講了
週末,我去一間熟悉的西餐廳吃晚飯,發現餐廳內部剛裝修過,餐廳服務生的裝束也有所改變。我發現服務生們上衣夾克的口袋裡都多放了一把勺子。
於是我叫來相熟的亨利,向他打聽最近的變化。亨利告訴我,餐廳老闆最近請了埃森哲公司作業務流程重組的諮詢,以改進餐廳的工作效率和服務質量。
埃森哲的諮詢顧問經過兩個禮拜的現場工作,發現百分之三十三點三三三的餐桌在就餐過程中都會發生一次勺子掉在地上的情況。而以往服務生需要單跑去廚房一次給客人換乾淨勺子。如果在服務生的夾克口袋裡放一把備用勺,則他們不必單獨跑一次廚房,可以在下次上菜時順路換掉勺子,這樣可以將服務生的勞動生產率提高百分之十七點三六五。
正說著,我旁邊的桌子響起叮噹一聲:他們的勺子掉地上了。只見亨利從容地從口袋裡拿出備用勺,及時給客人換上。
看到這個場景,我對埃森哲公司的諮詢建議相當佩服。
這時,我又留意到所有服務生西褲的拉鍊外有一根很細的繩子,其質地和隱性胸罩帶一樣,所以較難發現。
於是,我又向亨利提出這個新問題:“你們這根細繩兒是幹嘛用的?”
亨利環顧了一下,將身子傾斜過來,小聲說道:“好眼力!不是每個人都象您這樣觀察入微的!”
亨利接著說:“埃森哲公司透過對餐廳工作流程的現場觀察和資料分析,發現服務生每班次平均要小便五點一二五次,而每次小便完平均要花一點三零六分鐘洗手和烘乾手。埃森哲的顧問建議我們在那兒上面繫上這根繩子,以後每次小便直接把自己那活兒拉出來,可以避免手接觸到,這樣就可以省去洗手和烘乾的麻煩,既提高服務生的勞動生產率,又節約餐廳的水費和電費……”
聽完亨利的介紹,我對埃森哲公司更敬佩了。
不過,我還有一點小小的疑問:“亨利啊,你們可以用繩子把自己那活兒拉出來,但是怎麼能不用手把它給放回去呢?”
亨利又一次謹慎地環顧左右,將身子傾得更低,用更小的聲音對我說:“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解決的,但我是用的那把勺子……”
聽宋建國講完這個笑話,我“撲哧”了一聲,抬眼向餐廳掃了一圈,整個餐廳坐滿了男女同事,我這強忍住沒有噴飯。
我壓低嗓門衝宋建國道:“好笑是好笑,就是有點下流,我看你是成心讓哥倒胃口。”
宋建國只比我小半歲,但我經常以大哥自居,好佔他便宜。
其實,像這樣諷刺各大廣告策劃公司的笑話,舉不勝舉,我以前還聽過一則諷刺“普華永道”廣告營銷公司的笑話,大致內容是這樣的:
各大廣告公司到非洲去看大象,等輪到“普華永道”公司,該公司的職員們過去跟大象說:我們是普華永道的。
大象就哭了,因為連大象都知道“普華‘乾的活辛苦。
然後職員們跟大象說:我們來非洲數大象。
大象就樂了,原來普華永道還是不著四六,靠審計吃飯。
最後他們跟大象說:我們來非洲還打算招幾頭大象回公司上班。
結果大象嚇得一邊哭,一邊掉頭就跑!
我剛準備把諷刺“普華永道”的笑話講給宋建國聽,但我還沒來得及講,就覺出整個餐廳的氣氛有點異樣,突然靜得出奇,似乎連繡花針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我放眼一望,這才發現一行人雄赳赳地出現在餐廳門口,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林夢瑤,她上身著一件白色西裝,裡面襯一件黑色內衣,下身是一條白色短裙,目光自信從容地步入餐廳。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林夢瑤就像一道耀眼的光影,照亮她出現過的地方,此刻也是如此,她一出現在這裡,似乎整個餐廳都煥發出異樣的光彩!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光彩照人吧!
走在林夢瑤身邊的是兩個男人,一個就是朱副經理,另一個走在林夢瑤的左側,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面相俊朗,舉止投足之間透著一股成熟的魅力,一雙深邃的眸子閃耀著睿智的光芒。
我覺得這男人很眼熟,一時大腦短路,又想不起究竟在哪裡有過一面之緣。
林夢瑤跟這個英俊男一邊走,還一邊聊著什麼開心事,林夢瑤一臉地容光煥發,那英俊男也是朗笑連連,不時地還聳肩作無言以對狀。
看樣子,他們聊得很愉快!
主副經理跟在他們後頭,也湊熱鬧似跟著大笑,只他那張臉笑起來比不笑時還難看,讓人食慾大減。
我用胳膊肘蹭了蹭宋建國,小聲問:“那男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