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一次(1 / 1)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我極力寬慰她。
“你……真不生氣?”“初夏”看著我的臉,彷彿要從我臉上得到確認似的。
“真不生氣,你別擔心你在醫院上班?”我笑。
“嗯,我是做護士的。”“初夏”抬手攏了攏耳畔的青絲輕聲說。
“你叫小雨?”我問。
“嗯,我叫夏小雨,”“初夏”看我一眼說,“你呢?”
“我叫高小帥,高大的高,大小的小,帥氣的帥……”
“高小帥……”“初夏”低聲重複了一遍,又對我笑,她的笑不熱烈,但很溫柔。
來之前,我想我們應該有很多話要說,真正見了面,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合適了,我把轉向冷飲攤外面看了看說:“沒想到植物園裡這麼熱鬧喔!”
“以前來過沒?”
“沒有,第一次來。”
“那……不妨我帶你轉轉……”夏小雨微笑著提議說。
“好呀!”我欣然同意,“這裡,你很熟嗎?”
“我工作的醫院就在植物園對面,上班之餘,常來這裡看書。”夏小雨解釋說。
“第四人民醫院?”
夏小雨“嗯”了一聲,點點頭。
“我也沒去過!”我說。
夏小雨俯首掩嘴輕聲笑了一下說:“你真幽默,醫院又不是景點,不去才好呢!”
我意識到自己的可笑,也“嘿嘿嘿”地笑了。
就這樣,我跟夏小雨在植物園裡,一邊漫步一邊聊著,很快地,我就發覺彼此心靈之間的距離在慢慢縮小,慢慢在向我們在網路上的微妙感覺靠攏,越談越歡。夏小雨十八歲,言行舉止顯得有些微早熟,是屬於秀外慧中型的女孩兒,一雙清亮亮的眸子滿含著靈氣,她氣質雖然安靜內斂,人卻不枯板,事實上還帶那麼一點可愛的調皮勁兒,這是每個男人心目中所渴望的那種型別。
她說話總是柔聲細語地,彷彿是一陣陣春雨,又彷彿是一段段輕柔的旋律,慰藉著對方的心靈,而且自然而然,不著一絲痕跡,還真正是“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呀!
和她聊天的時候,我的腦海裡就想象著,她如何將那潔白的護士服穿在自己嬌巧的身子上,如何走到病床前對患者噓寒問暖。我心想,做為她的病人,那該是多麼幸運的事情啊!她的話語本身,或許就有神奇的療效!
我們聊得很開心,就像在網路上一樣,不知不覺地,太陽都已經西斜了。
當我們在植物園轉了一圈兒後,並肩穿過廣場中央,準備向植物園門口走去時,意外的事情從天而降!
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一個鬍子拉茬的中年男人,突然撲向夏小雨,粗壯長毛的手臂一下子鉗住了她的脖頸,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架在她頸側的大動脈邊上,很神經質地大喊大叫道:“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你這水性楊花的女人!”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身體本能地彈到一邊,自己被自己絆了個大跟頭!
夏小雨顯得比我鎮定得多,她雖然被那雙有力的大手遏得有點喘不過氣來,白皙的臉蛋兒漲得通紅,她聲音低低地說:“大叔,你認錯人了……”
胡茬男的頸上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小蛇般地暴露,喝道:“閉嘴!我女人跟姦夫跑了,所以老子要報復!老子要報復!”
“可是,我與你無冤無仇……”夏小雨試圖解釋。
“我叫你閉嘴!”胡茬男的手臂更加用力地鉗住夏小雨細細的脖頸,“再喊我就用菜刀割斷你的喉嚨!”
夏小雨被他的手臂卡得連連咳嗽,清冽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下來,目光一直看著我。
這時廣場上積攢了許多圍觀的人們,都遠遠地警惕地望著廣場中央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這一幕來得太突然了,像突如其來的一場暴風雪,我木木地癱坐在地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此刻看見夏小雨的眼淚,我才如夢方醒。
我吃力從地上站起來,腿有點抖得站不穩,但還是鼓起勇氣衝胡茬男道:“你你放過她吧,她是無辜的……”
胡茬男一下子把目光對準我,刀子一般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慄,他衝我怒聲道:“你!過來!想救她的話,就給老子滾過來!”
我渾身打一個戰慄,挪不動步子,嘴上仍是結結巴巴地道:“你放了她吧,她是我朋友,她是無辜的……”
“人人都是無辜的!我也是無辜的!”胡茬男揮舞著菜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直耀我的眼睛,“既然你不敢滾過來,老子就殺了她,你替她收屍吧!”說著再次把刀刃伸到夏曉雨的脖子跟前,她的脖子那麼較能,而刀刃又那麼鋒利,只要胡茬男的粗臂稍微一抖,後果就不堪設想!
“大哥!別衝動!你千萬別衝動!”我大聲對他喊,“我過去,我過去就是……”說著我挪著步子慢慢向他靠過去。
胡茬男仰天“哈哈”大笑,爾後兩道目光閃電般射向我:“好!有種!為了這個女人,你連命都不要了!你們到底什麼關係?為什麼躲在植物園裡?”
“我們是朋友關係大哥!我相信你也知道殺人償命的道理!”我試圖說動他。
“少他媽的羅裡吧嗦的!快點給老子滾過來!如果你不想她死在你的面前!”胡茬本不想吃我這一套。
我趕緊住了嘴。
“你好像沒說實話!你最好別對我耍花樣!說!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們在這裡是不是約會來了?啊?”胡茬男咬牙切齒地衝我吼道。
我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順從他的話,還是如實地回答。
“不敢講了是吧?”胡茬男惡聲道,“好哇!原來你就是那個姦夫啊!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讓你一輩子活在痛苦的煎熬裡!這是報應!哈哈哈……這是上天對你的報應!”胡茬男仰天大笑,那笑聲好陰森,是那種很變態的笑,他笑著笑著,突然手起刀落,菜刀的忍口迎著伊琳的頸子劃去。
夏小雨嚇得閉緊了雙目……
“不要啊”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在圍觀群眾的驚呼聲中,大喊著衝向胡茬男,想要搶下他手中的菜刀。
“站住!”胡茬男握刀的手臂頓住,邪惡地一笑道:“看來你很愛她嘛!你是不是不想她死?恩?回答!”
我點點頭說:“是!我不想她死!”
“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你過來!快點!”胡茬男衝我喝道。
我敢肯定我從來沒有這麼勇敢過,以前看到殺雞,我都躲得遠遠地,不忍心看到手起刀落那一瞬間的殘忍。而此刻,我卻一步一步走向這個手握利刃喪失理智的變態狂!直直地走到他跟前立住……
我看了看夏小雨,她的雙眸噙滿了淚水。
“吻她!”胡茬男邪惡地道。
“什麼?”我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胡茬男認為我冒犯了他的尊嚴,伸出手臂,揮舞著菜刀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惡狠狠道:“吻她!不吻你就再沒機會了!”
我該怎麼辦?夏小雨攢淚的雙眸依然看著我,微微笑了笑,然後輕輕閉上眼睛,睫毛順從地伏在她的眼瞼處。
夏小雨的雙唇微微蠕動了一下,瑩潤有光澤,泛著自然的光澤。
“還不快點!”胡茬男下了最後通牒,“再不吻她,老子的刀就要吻她了!”
“是的!機會只有一次!”這樣想著,我上前跨一步,傾過上身,側過臉頰,在唇與唇接觸的一剎間,我閉上了眼睛。
夏小雨的雙唇有些冰涼,還有些鹹,是淚水的味道。
那咸和冰涼,如同一股電流,同過接觸的唇瞬間傳遍了我的全身,在我體內卻幻化為一陣陣灼熱,頭皮頸項手背的動脈都在激盪地跳躍……
“哈哈哈……”胡茬男放肆得大笑,冷不丁猛踹了我一腳,“滋味不錯吧?”
胡茬男的力量很大,他那一腳正好踹到我小肚子上,肚子頓時被震得麻痛麻痛的,我隨即再次跌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你沒事吧?”夏小雨驀地睜開眼睛,焦急地問我。
“沒沒事……”我額頭上有細細的汗粒滲出,“我沒什麼事……”
“瞧瞧你們這對狗男女!死到臨頭了還這麼肉麻!”胡茬男窮兇極惡道,他似乎有逼迫男女親密的嗜好,但看到了,卻又極為厭煩惱怒暴躁。
“你……你……剛才說好的……”我又痛苦又絕望,氣得說不出話來,想爬起來阻止他,可是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你以為我那麼好說話!你們這些低智商的傢伙!”胡茬男的臉上露出很蔑視的神情,然後眼光突然現出恐怖的氣息,“我沒空給你們玩了,遊戲到此結束!明年的今日,你就替她多燒點紙錢吧!”說著,胡茬男將刀刃對準夏小雨雪白的細頸子按了下去。
我腦子裡一下子晄白,像一個閃電照徹了大地,一對耳朵裡銅鈴似的響徹不停……
圍觀的群眾發出一浪高過一浪的“啊啊”聲。
這時,遠處傳來尖銳側耳的警報聲,一輛120急救車呼嘯著疾馳而至,在我們旁邊停下。
從車上跳下來四五個人,有穿白大褂的,有穿護士服的。